书名:坏蛋是怎样炼成的Ⅲ之暗流

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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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五章

    盘膝而坐,周围自己的身影重重叠叠,镜子中的自己,镜子中的镜子,无穷无尽,整个空间仿佛无边无垠,谢文东轻轻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此时的情形,该算是他自己生平遇到最危险地一次了吧?以往虽然风波不断,可却从来没有一次把这么多兄弟都置身险境的,现在众人生死未卜,望月阁众门徒还潜伏在直升机上,一旦伊贺流的人发现了他们,会是怎样的下场?谢文东自嘲地笑了笑,枉他还敢自诩此计出自“木马计”,若是传将出去,恐怕真会笑掉人家的大牙了。说到底,还是小瞧了这伊贺流啊~

    “其实谢文东是什么?算什么东西呢?”谢文东苦笑着自言自语道:“不过是个人罢了,这世上有千千万万的人,纵然再聪明不可一世,也不过是沧海一粟,林中一木,实在微不足道……”

    “唉,既知如此,又何必进攻我伊贺,谋我族类呢?”黑暗中,身后一声嗟叹,声音字正腔圆,可不就是汉语?谢文东闻言微微一震,随即头也不回道:“如果不是伊贺流咄咄人,千方百计要暗杀行刺我,未必会有今时此日。”

    谢文东感觉到,这位影部上忍终于忍耐不住,现身了!可既然如此豁达地现身,若非自恃过高就定然对自己并无恶意,于是谢文东并没有动,只是依旧一动不动地镇坐在地上,笑眯眯地看向从身后辗转走来的人。

    其人声音虽然沧桑,可相貌却并不苍老,也就四十上下,只是他一双睿智的明目亮的出奇,谢文东暗暗一赞好气魄!其人行来无声无息,果然不愧上忍称号!

    “谢先生。”其人也缓缓坐定下来,可脸上并无半点笑意,语气凝重道:“我观察你足足三个钟头了,如果说像先生这样的人物会是一个孟浪的无赖,那天下间恐怕再无枭雄了…”

    谢文东闻言有些错愕,遂奇怪道:“此话怎讲?”

    那人看了看谢文东,点点头,随即扯开自己胸前的皮铠道:“我是伊贺流直系,影部忍宗,伊贺英吉。”

    谢文东点点头,遂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还说为什么同为伊贺流忍者,却有类似东岛这样的族氏,原来伊贺流还分成直系和旁系吗?”

    伊贺英吉点点头,遂面露凄凉道:“东岛…已经死了吗?”

    此刻,谢文东对这个伊贺英吉生不出一丝敌意,尽管他就是分离他兄弟的罪魁祸首,可谢文东实在无法将这个多愁善感的人和那些冷血的忍者相提并论,原来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忍者吗?虽然此刻他并未受任何束缚,手中的金刀也早已捏出许多汗水,可就是动不起一点要杀了眼前这个上忍的心思。

    伊贺英吉似乎根本未曾察觉谢文东那天人交战的犹豫不决,只是回忆般机械地说着:“东岛…原本是个善良的孩子………”

    二十年前,东岛九岁,伊贺英吉二十二岁,年纪轻轻却已然成为伊贺流赫赫有名的中忍…

    “英吉叔叔,我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个小女孩刚刚放生了一只蝴蝶,脆生生地问道。

    这是萨哈林城堡里面的忍村,伊贺中人向来将自己族人栖息的地方称作为“卐谷”,这里正是卍谷中的一片花丛,东岛脆生生地问道:“妈妈说她回来的时候,会给我捉一条小蛇,这样我就有我自己的伙伴了!”女孩的脸上满是欣喜,可对面站着的高大青年却只是勉强地笑了笑……可那笑容之中,难掩悲戚……

    伊贺英吉在得知好友,即东岛的父母因为任务失败而被命令在敌人严加防守的情况下继续强行执行命令!终于以身殉族的消息时,登时就怒气冲冲地冲进城堡顶层,他猛地推开伊贺太一的房门,怒声道:“为什么要舍弃东岛夫妇!我们忍者不应该团结吗?任务失败本身就是损失,为什么还要让东岛夫妇做无谓的牺牲?”

    伊贺太一面色铁青道:“孽障!你给我出去!”

    伊贺英吉一脸倔强,倒与伊贺太一有着几分神似。“我不是来认父亲的!我早就不是你儿子了,我今天来只想问清楚!以一个伊贺流中忍的身份问你!你没有权利让我出去!”

    伊贺太一压了压怒气,冷声道:“任务失败难道不该自尽以谢雇主吗?你以为我伊贺流百年来的信誉是如何建立起来的?和我伊贺流百年来的声誉相比,两个中忍而已,算不得什么。”伊贺太一故作轻松道,可无论如何,他那铁青的脸色始终没有好转。

    伊贺英吉目瞪口呆,遂兀自狂笑起来,他一边转身走出房间一边笑道:“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忍者无情………我真是傻子……原来你早就疯了……疯了………哈哈哈哈……”

    伊贺太一看着这个唯一活着的小儿子,登时喉头一甜呕出一口血来,他看向门外一边狂笑一边渐渐走下楼梯的背影,身子一下佝偻了许多,仿佛顷刻间苍老了半生……

    “从此以后…”伊贺英吉没有看着谢文东,他一个人面对着谢文东身旁的一面镜子道:“我就一直和这些镜子为伴,只有看清了自己,我才能够相信,至少我还没疯……”

    谢文东一言不发,听完关于东岛的童年,他沉默了。

    “而东岛那孩子,从此以后便性情大变,为了不倒她爸爸妈妈的覆辙,她辛勤修炼毒系忍术…二十年不间断的钻研与磨练,才造就了她今日的身份,可…………唉………”伊贺英吉摇头道:“每每想起她将那蝴蝶放生时说过的话,我就难以自拔,她说过,放了那蝴蝶,它才能找到爸爸妈妈,它才会幸福……可笑我活了大半辈子,却没有一个家人…”

    谢文东凝神倾听,自始至终两眼都不曾离开过伊贺英吉的双眼,他是真的听懂了。

    “我想不通,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调戏一个年仅十八的少女?”伊贺英吉话锋一转,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谢文东朝左右看了看,随后指着自己的鼻子呆呆道:“你在……说……我?”

    伊贺英吉严肃地点点头道:“这里除了你我,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他话音刚落,谢文东霍地站了起来,手腕一抖,银丝金刀已然将伊贺英吉的脖子绕了两圈,此刻只要他一紧手,伊贺英吉立即就会身首异处……

    “我的兄弟们呢?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什么叫这里除了我们俩就没人了?他们在哪?”一说起兄弟,谢文东立即将那悲愁缅怀,让人看着心生魔障,却实则已是三十岁大姑娘的从脑海中抛了出去,急忙追问起了兄弟们的下落……

    伊贺英吉呵呵一笑道:“他们都没事,我把他们分开送往其他忍阵了而已,只要他们手段不差,那几个忍宗相信也奈何不了他们…”可这同时,伊贺英吉却没忘在心里加上一句,可若是他们手段差了………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湖水清寒,虽说已是四月天气,可毕竟经冬的寒气还未消尽。

    佐卫腾和入江秀莫名其妙地就作了落汤鸡,刚刚还站在镜子前面,可一眨眼的功夫脚下一空就掉进了湖水当中……

    幸好在赶赴伊贺之前佐卫腾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早就知道伊贺流水系忍者忍术精湛,早在来之前他就做了不少各种情况下可能用到的忍术道具,这时正派上用场!

    入江秀可没他这么好的心理素质,毕竟后者是出身黑帮,平日里打打杀杀的场面见过不少,可哪里见过这般阵仗!还没见人,这一会被甩到这,一会被甩到那的!就不能真刀真枪干上一仗么?

    不过佐卫腾这回也纳闷良久,这便携式的氧气袋虽然足可支撑十个小时的供氧,可就算泡两个小时的冷水浴也不会那么好受吧?何况这澡还得穿着衣服洗!

    不过佐卫腾也确实奇怪得很,怎么这么久都不见水部忍宗现身呢?按理说无论是他佐卫腾还是其他甲贺流忍者,都不适合水中作战,这时候如果惯以水中习战的水部忍者来个偷袭,那佐卫腾铁定有死无生了,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不见忍宗半个人影…这……要说水系忍宗不忍伤害他………是不是自恋了点?虽然知道水系忍宗是个女的……

    就在这时,水中忽然闪烁起一道忽明忽暗的光亮…佐卫腾自幼修习忍术,目力远胜常人,此刻看到水中黑影绰绰就知道一定是某种动物!可是不是人那就难说了,正在二人仔细想下看去的时候,一个黑影顿了顿,忽然朝两人急速游来,佐卫腾定睛一看险些惊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那竟然是一条米长的鲨鱼!

    佐卫腾根本不做多想,背上套着的忍刀“噌”地一声被他拔将出来,冲着来势汹汹的鲨鱼脑袋一刀刺了下去!那鲨鱼似乎也通灵性,感到寒光来赶忙妄图避开,可佐卫腾这一刺实在太快了,他倾尽全力的一刀,即便在水中竟也比陆地慢不了多少!

    可忍刀刚刚刺穿鲨鱼的脑袋,一股浓稠的血污立刻散发开来,将佐卫腾肾周的湖水都染成了血色!入江秀惊恐地睁大眼睛,刚想张嘴大叫,却恍然记起自己仍在水中,只得往下指了一指,随后赶忙向远处游去。

    佐卫腾低头一看,二话不说登时追着入江秀就游开了去。原来,嗅到血腥的鲨鱼群终于暴动了,上百头鲨鱼争先恐后地往湖面游来,场面不可谓不壮观至极了。

    可是无论他们如何游去,身后的鲨鱼速度远远超过二人,顷刻之间就追到了身后,眼看着那百来条鲨鱼,佐卫腾可不敢停下来开场轰轰烈烈地殊死搏斗,只得褪去自己的外衣,又追上入江秀将他的外衣也扒了去,随意往湖水中一丢,外衣沉重,登时飘落湖底…可就在此时,佐卫腾目光无意间向下一瞥,两眼便呆呆地凝视着水底,差点连氧气袋都脱口而去。

    深深的湖底,三个圆形的半球体静静地伏在那里,从这里看不出其大小,但粗略估计也在千米平方,甚至更大!

    佐卫腾不管独自向岸上游去的入江秀,单身一人便潜游了下去,倒不是他好奇心有多重,只是出于忍者的本能,他觉得这个奇形怪状的建筑一定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虽说众人不知所踪,可他佐卫腾誓灭伊贺流报仇雪恨的心思却一点没淡,反而愈加强烈起来,若不把这个秘密弄清楚他真是死不安心!

    身后的鲨鱼似乎也察觉到了猎物有分开的迹象,遂果断追着两件衣服向远处游去,随着鱼群快速游动,那衣服左右飘忽,倒是让一群夜盲复昼盲的鲨鱼忙得不亦乐乎…

    佐卫腾绕着那建筑游走一圈,很快就发现这建筑的西北面有三个塑胶的螺旋入口,想必是隔水出口!

    这螺旋入口的原理颇似人体内血管原理。人体的血管每隔一段都会有一个可收缩的薄膜,薄膜是单向的,这就意味着血液可以从正方向上流过,却不可以逆方向倒流。

    佐卫腾不再犹豫,猛地一头扎进螺旋入口,登时四周漆黑一片………

    “要说起这甲贺与伊贺的恩怨……”伊贺英吉苦笑道:“外人皆道我们的恩怨来自于服侍不同的主公…实则不然…”

    “原本,两派忍者同出一宗,是一群难兄难弟……

    六百年前的本本祸患不断……在诸位大名相互讨伐与压迫中,百姓苦不堪言,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终于有一天,一群被无奈的流民奋起反抗,一怒之下拿起手中的农具锄头,将一群迫他们交税的武士,残酷地虐杀了…那位大名得知之后怒不可揭,遂亲自率领一百多名武士前往村庄,势必要尽奸这群不安分守己的刁民!

    可巧,正当那群百姓不知所措自以为难逃生天之时,村里来了两个人,一个猎户一个和尚…二人聊得十分开心,好似多年的好友却又像经年的师徒。

    在了解当地百姓的难处之后,那猎户悍然留下,要帮助百姓度过这次危机。那名僧人犹豫再三才下定决心,便教当地百姓布置了许多杀人的技巧,随后独自远行,离开了那块杀伐之地。

    那名猎户一身武艺非凡入圣,后来众人才得知,他原本是一位浪人,为一位将军打下一片大大的天下后便销声匿迹,厌恶了无止尽的杀戮。

    当那位大名率领众武士袭来,本以为可以轻易铲平的村庄却成了他们的墓地,各种机关技巧被利用的无以复加,再加上那位猎户和几十个农民的悍然反击,那位大名便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根本瞧不上眼的小村落,竟然成了他的墓地……”

    伊贺英吉忽然眯起双眼道:“这位猎户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服部半藏!而他原本姓秦,真正的身份乃是你们中国明朝的开朝将军!他叫秦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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