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穿过土系忍者的领地,谢文东一行已经走过一段螺旋的通道很久很久了,几乎每转一个全都会迎来一个全新的通道,这几乎反复地磨灭了所有人的积极性。
五行没有损伤,此行的三名功夫高手也没有损伤,这是谢文东目前最为庆幸的事了。可是剩下的兄弟们哪个不是谢文东的手足?所以他一路都有些沉闷,毕竟谁有损伤都不是他乐意见到的。徐若雪清白得保,这应该是不幸中的大幸,也幸好她此刻依然昏迷着,不然谢文东真是无颜与她相见了。
想到此时望月阁一众人等还藏匿在直升机中等待他的命令,谢文东就有些揪心,但愿他们沉得住气,千万不要被伊贺流人等发现才好。不过这倒是他多虑了,现在伊贺流城堡大半忍众都被调遣去防守城堡各个方向和暗道,即便还有几个在城堡中的也完全没心思去照看那两架直升机。更何况望月阁众门徒原本就习惯了隐匿行踪,修禅入定,这短短几个小时还真不会惹得众人耐不住性子。而且两位长老又是沉稳持重,更不会在没有得到命令时就冒然行动起来。
倒是谢文东最放心的血杀,此刻却早已将谢文东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周晓生原本对分给他的佯攻掩护的任务就不以为然,此时不仅在刘振的帮助下灭掉守备忍者,甚至连南面的城堡大门都被那几十颗手榴弹炸得摇摇欲坠,有些立功心切的他组织起血杀人员,开始尝试着向正门发起攻击。
这个消息一传回伊贺太一那里,后者真是苦不堪言。一开始他认为谢文东是佯攻,外面的人马才是威胁,于是想借助十忍宗轻轻松松解决他们完事。可不料谢文东这批人马竟然如此了得,噩耗接踵而至,十位忍宗,竟然有七位都没了消息,只剩下金系忍宗传来捷报和影系木系传来失败的消息,难道说那七位忍宗全部都已经牺牲了?这……这批人究竟什么来头!?
所以他猛然意识到,难道所外面的人马是佯攻,而这批人才是主力?他刚刚想通没多久,忽然两名中忍来报,说南大门摇摇欲坠,那群人的攻势越来越猛!
这一惊可着实不小,伊贺太一怒极攻心,险些吐出血来!这八卦掌推来推去,合着两面全不是佯攻?这谢文东竟然如此可怕!这城堡之后的小镇就是“卍谷”,那是一切伊贺流忍者赖以生存的地方,那里有着上千伊贺流家眷,如果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人真的突破了城堡而打进那里的话,那可就伤及伊贺流根本了,别说其他所有忍众,就是伊贺太一也无法原谅自己。
这时的伊贺太一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立刻下令让“十忍众”在城堡主厅集合,这里也就是伊贺流一切大小事宜商议的重地,若不是重大事情伊贺太一是绝不会这般仓皇的,现在他终于正视了谢文东带来的威胁。
“如果说过去我们所认为的黑帮仅仅只是一群残暴不仁的武装分子,那这些来自中国的黑帮确实带来了威胁。”伊贺太一冷声道:“他们不仅计谋了得,而且手段也十分不凡!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们伊贺流一定要镇定!大家不可自己先乱了阵脚!”
十忍众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自然知道同为上忍的“十忍宗”的手段绝不逊色于自己,可连这些潜心研究修炼忍术的上忍都对付不了这个谢文东么?”
其实众人也都看出来,此刻真正惶恐的人,应该是伊贺太一了,伊贺流传承到今天已经经历了三十六位族长,这次的威胁已经远远超出以往任何一次,十忍宗几乎损伤殆尽也是绝无仅有的事情,要说他心中一点惭愧没有那是骗人的。
要不是他的狂妄自大,在谢文东等人初到城堡就围而杀之,现在怎么会搞得如此被动?那十忍阵事实上就设计在这主厅之下,是众位忍宗修行忍术研究秘术的地方,眼看谢文东的人就要攻打上来,而门外的那伙人又攻势强大,不得不抽调去更多的人手,现在还在城堡里的守备下忍寥寥无几,能否顶得住谢文东这些人的攻势还不一定。
若是顶不住,那身为伊贺流的高层绝对不能就此坐以待毙,除了萨哈林岛,伊贺流在世界各地都开办了忍者同盟会,那才是伊贺流长期赖以生存的本钱,即便这个城堡失去了,只要这些高层还在,那伊贺流就仍然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其实这种悲观目前看来完全不必要,只是惯于用忍者的思维去思考的忍众们,在对决之前就已经谋划好了撤退的计划,使得这场战斗似乎已经毫无悬念般。
就在这时,伊贺太一突然满脸的惊恐表情,遂大声喝问道:“风系忍众风魔次郎/水系忍众奈留和正男哪里去了?”
众人四下环顾,果然没有风魔次郎、奈留和伊贺正男的身影,在这紧要关头,这三个平日里举足轻重的人竟然没有来集合?
忽然,正厅二楼的窗户猛然破开,伊贺正男一脸笑意慢慢从窗户里走了出来。他脸色十分红润,那笑意却一改往日谦恭的样子,竟然有些得意,似乎还有些阴谋得逞的味道。
伊贺太一冷声道:“正男,怎么现在才来?而且…..你怎么不走正门?”
伊贺太一的话音未落,又一个身影从窗口跳了进来,其婀娜的身子风华绝代,面容娇媚的不可方物,正是水系忍宗奈留郁!她怀中抱的是依然昏迷的伊贺美,秀发随着并不强烈的清风轻轻飘摆着。
众人包括伊贺太一都被伊贺正男和奈留郁的举动惊得动弹不得,伊贺太一微微退了两步,忽然暴起声音怒吼道:“伊贺正男!你把小美怎么了!?”
伊贺正男皱着眉头掏了掏耳朵,遂笑呵呵道:“打晕了而已,吵什么吵。”
伊贺正男语气冷静而镇定,全然不像一个只有二十几岁的青年该有的从容,伊贺太一心下一惊,遂拿出几分族长的威严厉声道:“畜生!你想干什么!?”
“我?”伊贺正男笑呵呵道:“没什么,我只想要….伊贺!”
闻言,所有人脸上都是一抽,这个人…他真的是往日里乖顺上进的伊贺正男么?难道是脑子发热病了?怎么竟然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可是伊贺正男却悠哉地扶着二楼的栏杆笑呵呵地说道:“我没有开玩笑…如果伊贺太一族长你说半个‘不’字,小美的安全我无法保证….”
奈留郁“噌”地一声拔出一柄苦无,那苦无在灯光下闪着点点寒光,轻轻抵在伊贺美娟秀的脖颈上,那细皮嫩肉的感觉吹弹可破。
伊贺太一惝恍怒喝道:“不!我不准你碰小美半根毫毛…..”
伊贺正男闻言轻轻皱了皱眉头,身旁的奈留郁闻言启唇一笑,手上轻轻一抖,一条鲜艳的血红顺着脖颈流了下来,奈留郁轻轻挑破了伊贺美的皮肤……
伊贺太一刚想说什么,伊贺正男摇头道:“你还想继续说‘不’么?”
伊贺太一顿时气结,生生将那话吞回了肚子里,他额头上青筋暴起,面红如血,拳头紧了又松,半晌才吐出一口气,缓缓道:“说吧,你究竟想如何?”
伊贺正男歪了歪脖子,笑呵呵道:“看来族长的脑子不太灵光啊,我不是刚刚说完想要伊贺么?”
伊贺太一满目冰霜道:“你想要多少钱,我伊贺这么多年的积存你尽可以拿去。”
“然后再被伊贺的上忍们追杀?”伊贺正男忽然仰天大笑,继而笑声渐渐变弱,这才嘲讽地说道:“你当我是傻子么?我要你让位于我,我来统治这伊贺流!”
“你?”伊贺太一猛然站起身来向前迈出五步,每一步都厉声怒吼道:“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小中忍?就凭你那小美来要挟我的伎俩?就凭你那不成熟不稳重初生牛犊的蛮劲?就凭你带回甲贺流的小丫头妄图研制出的甲贺流的迷药?就凭你百般设计勾起我们和谢文东的仇恨让他打上门来?就凭这些你就敢如此大大咧咧收买了奈留郁来夺我伊贺族长之位?”伊贺太一语气渐渐狂暴,就连站在伊贺正男身边的奈留郁也忍不住退后了一步,遂紧张地抬起头来看向伊贺正男。
“你…….太嫩了!”
伊贺正男在笑,而且笑得很开心……
“你有没有想过,我把甲贺流弄来的小丫头弄去哪了?”伊贺正男的笑让人忍不住战栗,不仅仅是正厅中持枪的守备忍者们,就连“十忍众”中的几位也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甲贺佐卫腾为什么会掺杂在谢文东一行人中?”
轰!~全场震惊!十忍众看向此刻还故作镇定的伊贺太一,甲贺佐卫腾?那岂不是甲贺流唯一逃脱的人?他竟然已经来到了伊贺流城堡?看情形显然伊贺太一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众人?
“你有没有想过…我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一切的呢?”
伊贺太一咽了口口水,是啊!以伊贺正男的城府,他不可能是最近几年才开始谋划的,可他明明只有二十几岁,如果说他已经谋划多年,那岂不是在十几岁时就开始谋划这些了?这!是怎样的心机?又会有多少后招?岂会是靠小美来要挟自己?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风魔次郎和奈留都不在此?”
十忍众剩下的八人齐齐看向伊贺太一,伊贺太一满目阴沉,这接踵而至的打击已经让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最后,你究竟有没有想过,我到底是谁?”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伊贺正男是谁?他到底是谁?伊贺正男不就是伊贺流嫡传血系的三十八代弟子,中忍伊贺志浩的儿子么?伊贺志浩在九年前执行任务殉职,临死前写下遗言就是希望族长能够善待他的儿子伊贺正男,一面之下族长顿觉伊贺正男天生一副忍者根骨,从而细心培养,以图将来继承伊贺流之位啊,难道不是如此么?
伊贺正男轻轻眼神中没有了笑意,他轻轻将手指放在耳朵上,然后微微下滑,在鬓角间他翻起了皮肤….那是一张面皮….面皮之下是一张更加雪白的脸,那张脸似乎从未经历过风吹雨打,如出生雏儿般白皙无比,但就在那张脸上,一道浅浅的,却触目惊心的疤痕从左边的嘴角一直延伸到眉头,这疤痕显然是幼年时结下的,也因为如此,一张俊逸的面孔就此被彻底的破坏了。
奈留郁看清了伊贺正男的面孔后大吃一惊,手中的苦无也不禁掉在地上,伊贺美摔倒在地,眉头间微微耸动,渐渐有了醒来的趋势。
这张面孔十分陌生,众人都忍不住有些疑惑。唯有伊贺太一,刚见到他时伊贺太一也是满目茫然,但很快,他双眼圆睁,似乎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伊贺正男忽然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扶着二楼的栏杆轻声道:“我的真名,叫伊贺正淳。”
所有人都愣住了,伊贺正淳?他是谁?
这是伊贺美已经苏醒过来,她轻抚着额头,茫然地看向伊贺正淳,忽然一股熟悉的感觉传遍了全身,这是一股久未碰触的熟悉之感,仿佛来自至亲的人。
“二十二年前……..”伊贺正淳颓然地坐在地上,仿佛在讲述一个极其遥远的故事…..
“伊贺美的父亲,伊贺英嘉,去执行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那是警察署围剿赤军的行动,由于赤军占据了东京郊区的唯也山谷,一千多名警察和自卫队都攻不进去,持续了足足两个月。负责此行动的藤井议员万般无奈,联络到了伊贺太一…….”
二十二年前的夜晚……
这夜风雨交加,热带飓风“堪莫拉”袭击了俄罗斯东南部海域,萨哈林岛更是暴风连连。
“卍”谷西面,一所极其普通的民屋内,伊贺英嘉的妻子正抱着才刚刚两岁的伊贺正淳守在长生烛旁,几片菊花花瓣轻轻散落在周围,这是伊贺流的祈福术,据说被祈福的人一定能够顺利完成任务,而且完好地回到“卍”谷来与家人团聚。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打开,伊贺太一一身醉汹汹的踱步进来。伊贺英嘉是伊贺太一的长子,他的妻子也就是伊贺太一的长媳,长媳看到公公如此醉态,也不敢无礼,只好将伊贺正淳拉到身后,瑟瑟地站在那里。
伊贺太一款款坐到椅子上,呆呆地看着长媳左原芳美。左原芳美有些不自在,于是就想先送孩子进屋去睡觉。
就在这时,伊贺太一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从后紧紧抱住了左原芳美。
“族长大人……族长大人……您醉了….请不要这样……”左原芳美奋力抵抗着,可她毕竟只是普通人,哪里是堂堂伊贺流上忍的对手?可即便如此,醉酒失态的伊贺太一并没有心慈手软,一见左原芳美奋力反抗,他只觉得下身更加燥热起来,他施展开忍术千层网,用钢丝将左原芳美的双手双脚都捆绑起来,丢在地上。
屋外狂风大作,闪电轰鸣,树木被席卷而来的风暴吹得呜呜直响,海水夹杂着雨水,将玻璃击打得将要碎掉!
左原芳美依然在反抗着,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兽性大发的伊贺太一暴烈地撕开,她大声的求救,希望有人可以听到!
隔壁的东岛夫妇都是修行多年的中忍,他们耳力远胜常人,隐约间听到了左原芳美的求救,便急匆匆赶来,哪想到堪堪看到了伊贺太一的暴行,伊贺太一震怒之下以族长的身份命令二人守在门外,不得进入。
伊贺流忍者多年来养成的执行命令的意志让二人苦不堪言,可他们不能违抗族长的命令,只得站在风雨之中,亲眼目睹着伊贺太一的暴行。
伊贺太一将左原按到在地,疯狂地凌辱发泄,两岁大的伊贺正淳还不懂事,可看到母亲如此痛苦,便上来揪扯伊贺太一的衣服,伊贺太一此刻魔性大发,哪里顾得上孙子?他的力气何其之大,随手一扬伊贺正淳应声飞起,砸到桌角上,脸上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满目。
兽欲之后的伊贺太一全然不顾在地上早已无力挣扎的长媳和在一旁气息奄奄的孙子,大咧咧地离开了。
左岛夫妇敢怒不敢言,二人皆是十忍系中毒系的中忍,对毒药医学一道颇有研究,赶紧为孩子和左原芳美救治。万幸伊贺太一没有下毒手,两人经过救治都清醒过来,可是伊贺正淳脸上的疤痕和左原芳美心中的伤要如何救治?东岛夫妇束手无策。
此后不久,东岛二人就被派遣去执行一个必死的任务,可是两人毫无怨言,结果就这样从容死去。也正是因为东岛夫妇,伊贺太一的次子伊贺英吉才彻底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可他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一夜之间,传言左原芳美得了一种传染的怪病,那所房子就被封闭了起来,每天都由伊贺太一亲自送去饭菜。
赤军的抵抗十分坚强,时间一晃近一年过去了,伊贺英嘉还是没有找到机会下手,于是向伊贺太一请求希望可以回家看看,但被伊贺太一拒绝了。
一年后,有一天忽然说左原芳美生下了一个孩子,伊贺太一大张旗鼓说这是伊贺英嘉的女儿,而就在此后的第二天,前方传来消息说,伊贺英嘉因为执行任务不利,牺牲了……
左原芳美在得知此事之后,带着三岁的伊贺正淳离开了“卍”谷,只留下那个女孩….那个伊贺太一的孙女…..伊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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