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被告人,唐寅…..”法官是一名年逾四十的中年男子,他戴着眼镜,皱着眉头,表情十分威严,飞机将唐寅带到北京市终级人民法院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还没来及喝上一口水,唐寅便被一整队的武警押送进了被告席。由于唐寅的手段人尽皆知,所以这次审判法庭上出奇地多出了许多配枪的特种警察,以防唐寅狡诈逃脱。
“公诉人控诉被告,共三十九条重大案件,分别为:第一条,1999年3月11日…..”法官历数唐寅从1999年起至今所有所犯罪行,整个法庭没有旁观人,只有五名陪审团…唐寅没有律师,根本无需公开庭审,只要唐寅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那么一个死罪也就在所难免了。
加上南京的5条人命,唐寅共杀人82个,这还是有人报案,并证据实凿的,那些黑道中人大多还不在其中。
“历时九年,唐寅流窜多达19个行省,犯案39起,其中恶性杀人案件27起,手段残忍不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刑法达19条,引起社会恐慌并造成了无法弥补的社会负面影响,经本庭审判,唐寅对此行为供认不讳,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法对案犯唐寅做出如下判决:判处案犯唐寅,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法官在经过2个小时审判后,终于合上了裁决书,朗声道:“唐寅!你罪无可恕!到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么?”
唐寅抬起头来,无力地看了看站在法柜后的法官,然后笑了笑低下头,轻轻地摇了摇。
“好,既然没有什么话想说,那么暂由法警押送胶东西狱,一个月后执行裁决!”说罢,法官收起裁决书,大步向*走去。
就在法庭后面,法官赵文泽刚刚回到办公室门外,就看到两个人正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悠哉地喝着茶,他正要发问,一名科员见他回来赶紧把他拉道一边,低声说道:“赵副,这俩人等了你够一个钟头了。”
赵文泽闻言冷笑一声道:“什么来头?又是给谁求情的吧?”
那科员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这来头可不小,是政治部的…”
“什么?”赵文泽原本傲慢的表情一扫而空,政治部的人?他们来干什么?虽然早就知道政治部和公安部闹得不可开交,可那也和他法院没关系啊,再说一般交到终极人民法院的那都是些什么案子?难道政治部要保人?可最近也没什么重大案件啊…..
想到这里他忽然脸色一僵….这些人该不会是为了唐寅才来的吧…想到这里他又稍微恢复了些底气,这个唐寅可是举国关注的重死囚,政治部应该犯不着为这么个死囚冒天下之大不韪来保他吧?
这么想着,赵文泽还是换了一副笑脸,大步走进办公室,他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先被眼前的两个人吓了一跳,这是政治部的人?
只见那个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是个二十上下的青年,一头精明干练的短发倒是十分阳光,一身漆黑的中山装倒也符合他政治部的身份,可这也太年轻了吧?政治部里的人稍微有点身份的那都是老军人了,少说也得四十上下,可这二十多岁的青年…他身边站着一个更加青涩的面孔,不过相比之下站着的更加帅气年轻,而且穿着也不那么古板….
忽然赵文泽脑子“嗡”地一声,他脑子中猛然闪过一个名字!——谢文东!不错,眼前的年轻人一定就是那个谢文东了!除了他还有哪个政治部的人如此年轻?可他找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事呢?难道真的是为了唐寅?
赵文泽笑呵呵道:“不知二位是政治部哪个部门的…找我有何贵干啊?”
谢文东端起杯子里的茶道:“好茶!”
赵文泽也不接茬,笑呵呵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等着谢文东的下文。这时黄亦晨便大大方方地走到门口,关上了房门。
赵文泽呵呵一笑道:“不知小兄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这栋大楼里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话?”
“我叫谢文东。”谢文东身子微微后仰,说着点燃了一根香烟….
“看来我没有猜错,只是不知谢兄弟今天有何见教啊?”赵文泽也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这些客套话说起来那是谢文东拍马都赶不上的,不过谢文东也真没打算跟他兜圈子,只是笑呵呵道:“我想救一个人。”
“唐寅?”赵文泽眉头一挑,心中已经确定谢文东定是为唐寅而来,听说唐寅其人有一身不错的功夫,这个谢文东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中国黑道的龙头,难道他看上了唐寅的武艺,想要为其所用?
“不错!”谢文东点头道:“有什么办法,需要什么,尽管说。”
赵文泽呵呵一笑道:“谢兄弟,明人不说暗话,这个人,你救不了。”
谢文东闻言眉头一皱,接着笑了笑道:“我不光想听办法,还想听听条件,我说了,尽管说。”
赵文泽也笑了笑,但他却把烟灰缸递到谢文东面前,接着说道:“这不是条件的问题,你不可能不了解唐寅是什么人,有多么大的影响,这个人别说你,就是袁部长来了,也一样救不了。”
谢文东没有说话,他将烟头在烟灰缸中掐死,伸手入怀掏出一张支票来,大手一挥上面就是七个零,七个零前面谢文东没有写,起身就要走。赵文泽这才惊醒过来,连忙拿起支票作势要塞回谢文东手中,嘴里说道:“这个不行,谢兄弟,无功不受禄啊!”
谢文东爽朗一笑:“收下吧,交个朋友。”说罢转身就朝办公室房门走去,没有一丝停滞。
“慢!”谢文东闻言猛地收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看向赵文泽,赵文泽目光阴晴不定,半晌才说道:“这个人你救不了….”
谢文东没有说话,他两眼眯起静静地看着赵文泽。
赵文泽接着说道:“但除了你,无人能救…”黄亦晨闻言一阵苦笑,这话不是白说么?
可谢文东却若有所悟,他踱步回沙发处,重新坐下道:“我想….我明白赵兄的意思了,可是…..路线、时间、地点都是随即抽取的,我该怎么布置?更何况押运的可是京防特种部队…这个…..而且就算得手了,那中央那里我怎么交代?”
赵文泽露出一丝干练狡诈的眼神,笑呵呵道:“路线时间地点,是我来选的,只要三张计划书上写着同一个计划,那么抽到哪本计划书,结果都一样…..”
谢文东听罢眼前一亮!
赵文泽继续道:“京防部队确实强悍无比,可再强悍,他们也是人,只要是人,他就绝对有弱点….比如微薄的可怜的薪水……”
谢文东呵呵一笑道:“谢某涉世不深,还希望赵兄多多指点啊。”
赵文泽哈哈一笑道:“谢兄弟这是在骂我了,谁不知道你谢兄弟两面逢缘,处处吃香?多少中央的大事都是谢兄弟一手*办成功的,这件事上恐怕谢兄弟是关己则乱,这个唐寅和你怕不止是相识这么简单吧。”
“是朋友。”谢文东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唔,”赵文泽点点头,半晌才道:“佩服啊,你年纪轻轻就如此重情重义,这是那唐寅修来的福气啊。”他推了推烟灰缸,继续道:“至于中央那边,好不容易抓到唐寅,结果就这么让他黑道上的朋友给劫走,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但公安部的人不是傻子,他们会和中央报告这件事么?”
赵文泽这么一说,谢文东呵呵一笑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找只替罪羊?”
赵文泽一挺腰板,立即宝相庄严得如同庙里的佛爷,他缓缓道:“今天这个事我们就说到这吧,回头如果成了,我们再来磋商…..”
耶路撒冷城是西方最著名的古城之一,它的闻名不在于这里有多少人口,也不在于这里有多么的繁华,而是因为一个人——耶稣。
耶路撒冷是基督教的圣城,传说耶稣被钉上十字架就是在这座城里,直到现在以色列与巴勒斯坦的战争原因仍然有这座城的因素。中世纪时期,著名的十字军东征就是奔着耶路撒冷城而来的,公园一千一百七十七年,埃及领袖萨拉丁攻占了这座享誉基督界的圣城,从此这里便开始了长达二百年的十字军东征历史。
时变境迁,昔日的基督徒与伊斯兰教信徒今日已经能够和平地在这座圣城里膜拜自己的信仰,如果能够看到今天的情景,不知当年发动十字军东征的天主教皇做何感想?
这次随特马鲁来到耶路撒冷的除了卡洛还有获取之子库拉,三人身材魁梧瘦小各不相同,但却一样的盛气凌人,走在街道上总能引起妇女和少女们的侧目,或者各色男子妒火中烧的目光….
“记得你好像说过,兄弟会的据点都有特殊的标志,究竟是什么样的标志?”库拉一边不耐烦地掏着耳朵,一边回过头来询问站在身边的特马鲁。
特马鲁依然是一身笔挺的西装,红色玫瑰永远都是他的标志,金色的头发异样迷人。他翻开手中的一本书,仔细抬头辨认着路上每一家店面,他知道,在这些看似平凡的店面中,一定有某家是和兄弟会相关的。
可耶路撒冷靠近沿海,这里闲暇也算是基督信徒们的旅游胜地,游人往来不绝,要在这人海中找到那些微小的标志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忽然不远处一家店面的摆门一开,一个穿着破败的小男孩被一个中年男子猛地推了出来,摔倒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周围的行人少有驻足观看的,更多的人则是匆匆走开,或者远远地避开....
特马鲁看到这个情景立即收起了手中的犹大福音,大步朝这边走来,卡洛知道这个小男孩又勾起特马鲁童年的回忆了,所以只得默不作声地跟了上来。至于库拉...他是来旅游的..........
那中年男子身材发福,口中念叨着阿拉伯语道:“亚伯拉罕在上,你这个小杂毛,居然敢到我的店里来偷东西!你以为饥饿可以成为你犯罪的理由吗?可恶的小杂毛....”
说着,这中年男子举起手中的湿毛巾就要抽打下来,他的手臂高高举起,那小男孩避无可避,只好举起一只手来挡在脸部上方,眼睛流着泪水,紧紧地闭了起来....
街上有很多路过的妇女都不忍心地低下头去,尽管偷窃是让人憎恶的,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孩子...
“愿上帝宽恕你的罪过....”片刻愕然之后,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小男孩,那小男孩已经被一脸阳光的库拉抱在怀中,而那个中年男子已经仰面摔倒在地上,不住地“哎呦”呻吟着。人们都惊讶地向这三个一色打扮的男人看来,眼神中泛出一片赞赏的光彩。
特马鲁低头看着那中年男子,忍不住冷笑道:“上帝赐你手,是要你劳动的,而不是让你来鞭打这样的小孩子,上帝赐予你嘴是要你歌唱的,而不是让你用他的名义来辱骂这样的小孩子....”说到这里的时候,特马鲁忽然两眼精光一闪!他猛地揪起那个中年,拉着他向旁边不远处的一条巷子走去....
库拉将那个小男孩放下并伸手取出两枚硬币给他,小男孩惊喜地跑开了,而他和卡洛则跟着特马鲁走进那小巷....
特马鲁将那中年男子猛地推在墙上,冷声问道:“tbm在哪?”
库拉惊讶地看向特马鲁,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店老板怎么会知道tbm?那可是隐藏了上千年,连教廷都无法调查出来的所在,这个人.....
卡洛也露出不解的神情,特马鲁没有解释,只是怒视那中年人。
那中年显然神色慌张了一瞬,但被问及tbm时,他迅速镇定下来,并咬字清晰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tbm...”
特马鲁嘴角弯了弯,手腕一抖一把漆黑的手枪便落入手中,他将枪口一抬,抵着那中年的下巴道:“说............t...b....m....在哪?”
那中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这是所有正常人应该表现出的样子,可他立刻就安定了下来,这一下连在审讯方面并不擅长的卡洛和库拉也都看出不对劲来了....
那中年人死死地咬着牙根,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年轻人这么肯定他知道tbm的位置,但他也明白,如果眼前这些人是教廷的人,那他就算现在不死.....将来倒也不会死.....因为tbm的人从来不杀人.....但他们会用另一种方式,他们会把人绑起来,给他持续地放血....每天放出50cc这是一个人每天新陈代谢的正常血量,而且只要营养不断,这个血量可以维持到他老死。也就是说,tbm会把他做成生产血液的工具.....
可是.....将来死,比眼下就死又如何?特马鲁屏住气,一股杀气便自然而然地蔓延开来,这是一个杀手积久而成的,任何一个濒临死亡的人都能感受到这种杀气的凌厉....
“我....我说.....在城西古城钟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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