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临界值

分卷阅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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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本能地觉得石晓峰的起床气一定很严重

    或许我们真的认识很久了吧。也许在某一天早上,我心血来潮地早起,然后闲的没事拨通了他的电话,他一接通就用一种模模糊糊听起来有一点河南方言腔调的声音把我骂了一顿,而且还是很大声地吼,之后就很果断地挂了电话,留我一个人在清晨的灰黑色中凌乱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假想而已,也许石晓峰就像乍一看的时候一样,是一个很温和很诡异很变态的蛇精病当然他的温和也只是一种猜测。

    思维逐渐回到了他身上的伤,看起来好像是切腹了,不知道是谁那么厉害,能把他弄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他那么厉害,被弄成这样还能回来,而且背后没有跟踪的人

    说起来我为什么认定他很厉害?

    又回想起了那天张部的聊天室蹦出来的那段视频,就是说是忘了取回来的摄像头拍到的那个,石晓峰一面倒地虐杀他人,还很有镜头感很自信地微笑了的那一段;就是我感觉还好自己没有跟着他混,要不然早晚有一天会被这种工作整死的那一段。

    就是那个时候,我认识到他厉害的像开挂了一样。

    当然还有他从四楼“咣”地跳下来毫发无伤,只是为了还给我枪的时候;听张未冉说他曾经有身上戳着刀,从四楼跳下来继续跑的记录的时候;还有看见他多年在床下昏暗的光线中玩手机,可是还没有瞎掉,视力好的诡异的时候

    当然还有,他唱歌难听的太强悍了

    第18章 诚恳

    翻着手机,没有看见什么有意思的内容,无聊到了去看新闻,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些奇葩的内容,比如说:“澳将消灭百万袋鼠”、“大熊猫瘦成皮包骨”、“情侣酒店吸毒裸奔”

    我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了好久这些诡异的新闻,最近的百度新闻真的越来越活泼了,甚至在新浪新闻之上呢~然后我就特别地想要把这些东西念给别人听听,好像特别好奇他的反应,也许还很好奇他在听到之后到底会和我聊什么?

    翻了翻手机日历,好像12月马上就要到了,其实也没有那么快,只是十一月中旬已经过半了而已,简单来说11月才过了一半不过也快了吧,只是十几天而已,二十多天之后就是我生日了~石晓峰变得像切腹了一样,这么短的时间一定不会走,不知道为什么,很期待和他一起过生日

    可能是我们认识好久了,也许有好多好多年,是那种发小的设定,以前的时候他一副邻家大哥哥的样子,没事干就带我出去玩,生日的时候会给我买东西,会买价钱不超过5元的小零食,两个人一起站在马路边吃

    其实这应该算是一种另类的浪漫吧

    但是这一切只是我的想象,或许每一年他都会忘记,我不说他绝对想不起来

    过了没多久,实在闲的无聊,我总是向窗帘张望,好像窗户后面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正在吸引着我。但是又不敢拉开那扇子一样的卷帘来看,害怕强烈的阳光照射,然后石晓峰不顾自己切腹,“蹭”地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大声地骂我

    之后又变得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许又会流很多血,丢脸地昏过去。我还要更加丢脸,也许看见他的血之后,又会像昨天晚上一样,可怜地缩在墙角什么都不敢做。

    所以最后偷偷地掀起扇子的一角,从缝隙中偷偷观看,窗外好像下起了雪,鹅毛大雪,并不是很密集,飘飘扬扬,就像护发素的广告一样(真的有这个广告哦)。光线好像还是有一点强,我庆幸自己没有傻傻地拉开窗帘。不过如果是像麻布一样的单层浅色窗帘的的话,可能会在布料上映下一个个飘飘扬扬,稀稀落落的影子

    而且那样的窗帘无法挡住所有的光线,会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影出白的耀眼的窗框,因为光线被窗帘晕过,会晕染成一片,黑与白并不是那么清晰石晓峰懒散的躺在床上,还在睡,我穿着浴衣,一副伪装出来的沉静,正跪坐在他身边,却不由自主地看着鹅毛大雪的影子。

    石晓峰果然是很开挂的体质,湿毛巾并没有换多少次,没过多久烧就完全退了,他睡着的样子也好像逐渐安稳下来了。那时的时间已经接近正午,我这时突然感觉到了早上没吃饭,迟来的饥饿感,从冰箱里翻出来前天晚上做好没吃,昨天早上起晚没吃成,准备今天早上吃却忘了的粥(还能吃吗?),小心翼翼地倒进小奶锅里(作者就是,做什么都用小奶锅),然后放在电磁炉上加热。

    热到一半,大概是正午十二点的时候,石晓峰突然醒了,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窝在床上哼唧,让我很想踹他一脚,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他看自己辛苦地哼了这么久还是没人理他,就在床上艰难地拧来拧去,一脸的“朕起不来快来扶朕”,我看他可怜,就大发慈悲地跑过去拽他,可是他却不愿意起,要我把壁橱里面我自己的被子拿出来,他要靠着。

    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是我还是照做了,毕竟自古以来病人都有一种很微妙的特权看他心满意足地靠着我的被子,裹着自己的被子,头发乱糟糟的样子,我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一点点高兴。这应该就是成就感吧,尤其是看他气色还是死人样,但是却迫不及待地盯着锅看的时候

    简直想笑啊!放肆笑!

    不过当真正笑出来的时候,也许会理所当然的被当做蛇精病。所以我还是忍住了。

    把小桌子搬过来,架在床上,他不说话,默默地在喝粥,真的很不忍心提醒他:“这个是前天晚上的,说不定已经坏了。”因为感觉快坏了,所以自己还是一点都没喝,随便在冰箱里翻出几个橘子坐在旁边吃,还让他用一种很感动的眼神看着我

    心虚g

    心虚到让我不好意思直视他诚恳的小眼睛,所以直到收拾碗筷的时候,我才看见他裸露的肩头,感觉不对劲,想了想,他应该是裸睡吧,但是感觉有点诡异,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昨天就和一个裸睡的人睡在同一个平面上

    实在不愿意承认,就想问问他:“你是裸睡吗?”

    “不是,我没穿衣服穿裤子了。”

    “那你的伤口不会粘在被子上吗?”

    “不会,我贴了邦迪。”

    感觉这个人有一点不可理解,昨天还流了一地的血,今天早上还一副死样子,那么深的切腹伤却只贴了一张邦迪我猜我的脸色已经变成了一道一道的黑线。

    他应该是看见了我的表情,开始为自己解释:“其实不是的,没那么严重,内脏已经长好了,现在我没有死亡威胁其实‘唰’地一下就长好了,啊哈哈哈~”什么意思,最开始切到内脏了吗?他还活着而且“唰”地一下就长好了,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如果是真的的话,我一定很羡慕这个人,如果是真的的话,我一定怂恿他开发新邪教

    他啊哈哈了没多久就困了,准备继续睡,还给我说:“晚饭的时候我就会醒哦~记得要做好吃的东西。”

    貌似他本人还像闹钟一样,可以自主设定起床时间。

    第19章 睡魔王

    他果然不久之后就睡着了,看起来又变成了那副病怏怏,半死不活的样子,我看着他的脸,幻想着窗外的雪景,自以为这样就可以忘记饿到泛酸水的感觉

    说起来今天晚上吃什么呢?

    翻了翻橱柜和冰箱,貌似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些调味料和速食食品,好像还有荞麦面算了,我还是继续煮粥吧

    石晓峰差不多快要下午七点才醒来,其实还挺准时的,因为饭当时就快要做好了。他看起来没有中午的时候那么有精神,甚至没有精力矫揉造作地哼唧,貌似还在抗拒着从床上坐起来,一副下定决心要懒死的样子混合着生无可恋的表情。

    说不定真的要死了呢,因为他的脸色那么苍白,中午可能是回光返照

    不对啊,如果中午是回光返照他现在早就死掉了。

    他比起中午吃得要更少了,随便吃了两口就继续躺在床上,但是什么都不干,连眼睛都懒得闭上,一副死样子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我坐在他旁边默默地喝剩下的粥,本来以为他是嫌烫,可是却明明已经凉了很多了

    我专心致志地喝,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开始看我,吃完之后抬起头才看见他,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笑了笑。不是那种想要说遗言的抿嘴式微笑,而是很阳光的标准微笑,稍纵即逝,带着苍白的脸色,果然还是感觉很像说遗言。

    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好像很尴尬的样子,其实我也有一件很好奇的事情不得不问一问他:“你怎么了?”他做出一副没有听懂的懵13表情,我只好说得更加具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他“哦——”了一声表示自己总算明白我在说什么。

    “没怎么啊,任务结束之后太高兴就自虐了,我还以为张未冉给你讲过。”

    没错,他确实讲过,但是我没认为这是真的

    气氛又尴尬了一会,沉默了好久,他突然一脸痛苦地用手捂住额头,哼唧了一声想要换个躺的姿势,可是却因为腹肌用不了力而做不到,好可怜呢他闭着眼睛装睡了一会,醒来的时候变得更加没精神了,看看表,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九点,我其实挺佩服自己的功力的,居然可以看着他发一天的呆。

    今天想早点睡觉,我打开被自己辛辛苦苦整理好,总算不会雪崩的壁橱,翻出自己的褥子,从石晓峰床上翻到拧成一团的被子,铺好床之后懒得去洗澡,就这么睡了好了。关了灯之后从探照灯一点点透过的光线中可以看见石晓峰好像被没有睡着,还睁着眼睛,矫揉造作地眨巴着。

    其实自己也不怎么睡得着,那就和他一起聊天好了。其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呐,石晓峰。”虽然他没有回应,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能确信他正在听,“张未冉他今天早上把我炒鱿鱼了,说他不喜欢我,让我以后再跟着你混。”

    “”

    “你那天给我的枪我还好好留着,贴在橱柜下面,等你好了之后,有什么有趣的任务,一定要带我去”他还是依旧沉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这样我还是特别想要和他聊天。“其实张部的小喽啰都好崇拜你的,看见你虐杀别人的视频之后,兴奋地用脸去蹭屏幕。”

    “我在张未冉那边的时候,果然还是感觉跟你混待遇比较好,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他也很闲,每天在办公室里滑来滑去,我就在旁边看漫画,但是从他生日过后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段时间心情不好,缓过来之后一秒就把我扔到大厅里”

    说起来张未冉究竟为什么会突然变了?我猜应该是生日的时候,听见好像有人说“烧纸”这样的话,也许是那天烧纸的时候触景生情了,然后就心情不好。恢复过来之后感觉自己一天到晚不学无术地太辜负死人了,就决定以后好好工作,然后顺便带上我

    对了,当时还决定,等到石晓峰回来的时候要问问他呢

    “对了,你知道张未冉每年生日的时候是给谁烧纸吗?”

    石晓峰没说话,我也识相地没追问下去,而且什么都没有说。两个人就一直这样沉默着,气氛很尴尬,很无聊,可是我却怎么样也睡不着,很想问问他变成这个沉默的鬼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许我们两个睡成川字型(两个人应该是11字形吧),并排躺着,谁都没有睡着,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很遗憾的是我并没有想什么东西,就只是傻愣愣地躺着,果然自己还是太年轻太单纯了。

    也许过了好几个小时,石晓峰才突然说了一句话,貌似还是在不知道我是不是醒着的时候说的,他说:“癫痫,我现在很想跟大姐头说‘大姐头,秒杀了’这句话。可是又不喜欢让她看见我病怏怏的样子。”

    我明明醒着,明明听见了,可是却什么都不说,像是愣住了一样,只是单纯地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作答,如果要说的话,到底应该说什么才对?空气中又满是沉默,对于我来说是沉闷的焦灼。很久之后才从床上坐起来,说:“你给她打电话吧,叫她开成免提,然后放在耳朵旁边,这样即使你说得很小声,她听起来也会很大声。”

    石晓峰没说话,我自说自话地拨通了大姐头的电话,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将近一点的时间,她却很给面子地接通了,用没睡醒的声音虚脱地说:“喂癫痫”

    “啊,大姐头,请你把电话开成免提,放在耳朵旁边,石晓峰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好”她居然答应了!“免提开了哦,也放在耳朵旁边了。”

    我听见她这么说,把手机递给了石晓峰,他居然很给面子,却很weak地说:“大姐头,秒杀了。”

    我听见电话另一边传来同样weak的声音:“哦——”

    第20章 心理比肉体还要脆弱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头昏脑涨,这应该就是对昨天晚上发呆浪费时间的惩罚吧好不容易恢复了视觉,却发现石晓峰正笑眯眯的盯着我,说:“我们今天早上吃什么呢?”

    我其实也不知道,因为家里面根本什么吃的都没有,实在不行的话,做些速冻食品吧,可是感觉这样很对不起石晓峰那就煮荞麦面好了。

    可是总感觉有什么违和感,石晓峰现在穿上了睡衣,盘腿坐在床垫上,还是笑眯眯地盯着我,看得我背后一阵恶寒对了我想起来了,他昨天晚上还一副虚脱样,脸色苍白的像是死了,今天早上突然变得像个没事人一样,脸色也好了很多。

    早知道我就不浪费昨天一天时间担心他了!

    我不说话,恶狠狠地总感觉快要掰断了煮面用的筷子

    吃完午饭出去买菜,本来是想撵石晓峰出去,可是他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开始装可怜,又矫揉做作地在地板上滚来滚去,还说我白住他的小房子,做这些事情应该是理所应当,而且勒令我去买一些小鱼喂给他的小怪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