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累了两三个月没有睡过觉,然后现在正在补眠吧
见到我之后的第一句话,我本来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说:“嘿,癫痫。”但是没有,他大概是有什么起床气,现在正在犯病,恶狠狠地问我:“小怪物呢!”根本就是骂人的感觉,但是因为还没睡醒,声音听起来还模模糊糊的,要不然我肯定当场就和他吵起来
其实我也可别了
“给我拿回来!”然后他就把门摔上了,就像个蛇精病一样
但是没办法呢,所以我就默默地跑了回去,从柜台上领走了我寄养了n久的小怪物,大概是大姐头这里的伙食比较好吧,不像我和石晓峰那里天天除了小鱼干就是小鱼干,它老人家在这里寄养了几个月都长肥了
像来的时候一样一个人很艰难的搬着鱼缸,不知道为什么,不搭地铁不乘公交不拦出租,我就是要像来的时候一样很艰难很痛苦地把鱼缸搬回去,大概是觉得如果一不小心摔倒了,然后把小怪物摔在地上之后我就不需要再负赡养宠物的责任了。
但是石晓峰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个东西,叫六角龙鱼,鱼店老板也很喜欢的那个小怪物。要不让刚才即使是起床气也不至于把我关在外面吧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因为自己每天起床的时候都特别痛苦,怎么会有时间去起床气呢?自然也对起床气的最高程度没有了解,但是说不好最高程度是能把老丈人弄死的程度
真的不好呢,不尊重老人
第47章 奇怪
最后艰难地搬着鱼缸回了家,很艰难的用刚拿回来的钥匙开门,看见石晓峰正一副很忧愁的样子坐在床边,穿着宽宽的运动装,看起来皱皱的,软软的,应该是被当做睡衣了吧
我把鱼缸放在橱柜上,果然发现到处都积了一层灰,石晓峰大概就把床铺在了满满都是灰的棕榈垫上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啊,麻麻应该教过我,但是现在的我就只有颓废了一年、大好青春连学都没上的记忆啊!
总之先不想这个能逃多久就逃多久吧,好死不如赖活着,反正那床被褥都是石晓峰的,我大概一辈子都用不着~所以管他呢~默默地坐在了床边,和石晓峰并排,透过明明拉的紧紧的窗帘缝隙间,看着窗外的景色,自己真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呢
所以这个人只是没睡醒还在发着呆,浪费着青春年华。虽然他已经二十多岁了,应该是中国青年正在玩的死去活来,把自己前几年的努力全都白费掉的年纪,但是也不应该虚度光阴啊,二十岁也很年轻啊真是,我这个不去上学的高中生到底凭什么励别人的志
但是也想让他活跃起来陪我聊聊天,要不然真的太无聊了,所以我说:“嘿,阿尼k。”
他转过来,还是没有说:“嘿,癫痫。”反而感觉比之前更加冷漠了,只是那样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从其中感觉不到任何情感,唯一有的就是冷漠他应该还是没有睡醒吧。
“我们好久不见了呢~”
“哦。”
之后我们还是没有说话,真的一句都没有说,他大概是感觉太无聊了吧,往后一仰,躺在床上被子一裹继续睡。今天的黄昏没有那种诡异的红,天空的颜色越来越浅了,好像是黎明的灰黑色,但是这却是即将深化前奏,和黎明还是有着些许区别。
我没有拉开窗帘,也没有开灯,坐在满是灰尘的空间里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才好,最后还是趁着天黑前最后一点光亮洗了抹布,然后黑灯瞎火地把到处都擦了一遍,其实想要把壁橱打开,然后用吸尘器打扫一下棕榈垫,但是看着石晓峰睡得那么熟,突然在别人耳边用吸尘器应该不好吧
然后就又坐下了,窝在墙角,看着透过窗帘缝隙照在石晓峰脸上的光线,看着它的颜色逐渐变得黯淡下去,没有那么的明亮了,然后最终消失。应该没有过几分钟才对,附近大楼的探照灯又很准时地亮起来,依旧几个月前的那种蓝色,依旧是透过缝隙照在石晓峰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这张明明暗暗的脸,总感觉好像十分的怀念。
第一次在这间公寓里相遇,他切腹的那一天,探照灯的光线还是这个样子照耀着还有之后的每一天,也许是两个人一起到哪里去跑着玩晚归,也许是我一个人半夜被他拍醒,或者是自己醒了的时候当然,我不会忘记的,快要过年的那几天,他被boss灌的醉醉的那天,我拽他回来,他说他喜欢我的那次
总算是回到了属于我们两个的地方了,一切还是如常,但是却总感觉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气氛?
自己也不明白啊。
黑灯瞎火地找出了电饭煲,因为走的时候已经好好收拾过了,我很有仔细它不会粘的到处都是灰,拆开了一袋几个月前没有吃的旧米,准备煮一点粥,但是不想吵醒石晓峰果然还是不要炒菜了。差不多快好了的时候就叫石晓峰起来吧,给他说:“你至少吃一点东西再睡。”
总感觉我像是病人的亲属,正在照顾一个放弃治疗的重病患
本来以为石晓峰会因为起床气,一起来就把我骂一顿,但是他居然没有,只是默默地随便吃了一点粥,然后又躺下睡了。趁他好像睡得很熟的时候摸了摸他的额头,全是汗,但是没有发烧,太好了,看样子还能多活几天
就说了不要放弃治疗了嘛
自己好像入戏了。
第二天早上我再起床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自己这次居然不是一大清早,被石晓峰无意识的大黑爪子拍醒的。石晓峰正坐在我旁边,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一件大尺码的spy浴衣,现在正用高杉晋助的坐姿做着,露着一双大厚脚,嘴里面还“咔咔”地吃着些什么。
我看着他这幅很前卫的蛇精病样子,立刻就能够明白,他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还是以前那个“啊哈哈哈”的傻黑蠢石晓峰。睁着眼睛在床上一边想着要去死,一边像往常一样熬过了“低气压”的不适感,然后才缓缓地坐起来。
石晓峰总算感觉到我醒了,转过来对我笑了笑,我没对他笑,反而一副不知道该说傲娇还是很恨他的表情瞪了他一样,立刻就明白这个样子好像不太好,然后就低下了头,就听见了他的笑声
之后我们就活的像那个冬天一样,两个人一起窝在那个20平米的小公寓里,挤得苦不堪言,或者两个人实在没事干就跑出去闲逛,吃着关东煮,他还会跑来抢我的吃的;但是却又像那个秋天,两个人窝在一起看着电影,这个小公寓里没有电视,大概石晓峰做装修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常住,自然这些用来消磨时间的东西也没必要添置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石晓峰好像有一点可怜
管他呢?因为他当年添置家电的时候没有料事如神,弄得我们两个现在看个电影都很费劲,他的手机屏比较大,两个人就好像关系很好一样窝在一起看,一起吐槽,有时候我趴在他身上,有时候靠在他身上,我猜石晓峰当时的感觉应该是苦不堪言吧
果然还是更像秋天,因为秋天就是想要和你一起看电影,只是看的地点变了而已,之前是在大姐头的小世界,现在是在属于我们两个的20平米小公寓
作者有话要说:
几个月没人住的房间应该都是灰吧,毕竟也没去过几个月没人住过的房间
ps:作者君觉得自己把他们两个的关系,至今写的还很像“如果我的好兄弟脑洞很大会发生什么”
第48章 辗转
真的好像变得和以前一样了,又回到了那段快乐的日子。两个人会一起打砸抢烧,折磨那些半死不活,住在小破房里的小怪们。
石晓峰还是很简单很暴力,一副横冲直撞,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感觉,我就在旁边看着。其实从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不能明白,石晓峰一个人就已经和玩一样了,为什么每次还要带着我到处乱晃;而且他明明那么厉害的样子,为什么还好像以折磨小怪为乐呢?
其实自己也从来没能理解过他。
但是其实并没有这个必要,我猜很多有关于他的事情,他自己都不怎么清楚吧就像我一样,好多明明是自己的感觉,但是却从来都没办法做任何解读,也感觉不是在害怕什么,只是很单纯的理解不能。
生活好像真的变得像以前一样了,但是果然还是有什么变了。
有时候我会注意到石晓峰,应该是和往常不一样了,因为他有时候会露出一种很阴沉、抑郁的表情,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我不知道是他变得忧郁了还是我变得敏感了,希望真的是我变了呢,毕竟像石晓峰这样的人如果有什么烦恼的话,一定是了不得的事情。
说不定足以毁灭世界,或者是改变现在的规律和格局。
总感觉自己的思维模式越来越中二病了,那么一定是我变了
石晓峰最近应该是真的很不爽,因为他以前告诉过我,他一般只有不爽的时候才会喝酒,可是大概没人知道为什么不爽。
有一天应该是很晚了,石晓峰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还没有回来,我本来准备睡觉了,还把门反锁住想要他如果半夜回来,就把他锁在外面锁上一晚上,但是突然大小姐打来了一通电话,说石晓峰现在正在她那里抱怨抱怨,要我赶快把这个精神污染源揪回家。然后还故意把手机放在了他旁边,我就听见了很魔性的笑声。
然后穿上外套就跑过去了,反正也不远。
到那里之后才了解到事件的全貌,过程很简单,结果很粗暴。简单来说就是石晓峰不知道为什么不爽,就跑去那里喝酒,本来还想顺便找张未冉唠唠嗑,但是伦家没什么兴趣随便敷衍几句就走了。之后石晓峰一个人越喝越不爽,看见了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窜上去打伦家,本来是有工作人员或者是闲的无聊的客人拦他,但是我知道的,没人拦得住然后就是老套路,伤亡惨重。
最后还是大小姐身先士卒,知道石晓峰还给熟人留些情面,自己亲自下楼把石晓峰揪上了楼,他现在正在地板上滚来滚去笑的停不下来,感觉太吵了,所以要我把他带回家。
一个两个都把麻烦事丢给我做。
我默默地把石晓峰从醉生梦死中叫醒,但是他还是没醒,只是勉强被我拽起来了而已。我把他的胳膊搭在肩上,然后就带着他走了,大小姐还很不要脸地对着我们离开的背影说:“路上小心哦,别摔倒了~”
我虽然心里面很不爽,感觉她太吝啬都不肯派车送我们回去,但是嘴上也只能说:“好~”
秋天的夜晚已经有一些显得寒冷了,石晓峰搭在我身上,感觉就像背了一个熊宝宝一样,暖暖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的皮肤温度真的要比我稍微高一些呢,所以真的感觉很暖和。也许是吹了冰冷的夜风,他突然精神起来了,“唰”地抬起头,把胳膊抽走,一边哼着歌,一边跟在我旁边蹦蹦跳跳地走着。
也许是风吹下了树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稍微有些干燥的尘土味,他不知道为什么笑得更开心了,大概是为明天早上清洁工的悲惨生活而幸灾乐祸吧,石晓峰就是这样的人。路灯好像换颜色了,大概是什么时候换的灯泡,本来稍微有些泛黄,但是现在又变成白色的灯光了,映着它旁边光秃秃的树格外的诡异。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幅凄惨的样子,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初秋的时候,石晓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回来,召唤我回公寓的时候,一路上看见的虚假的繁茂。现在也终于凋零的呢~我也感觉很高兴,但是并不是因为清洁工的悲惨命运,而是因为冬天就要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放心,好像冬天就意味着我能够和石晓峰腻歪着一样。
看着石晓峰蹦蹦跳跳的身影在路灯的照耀下明明灭灭,影子的方向也不断地改变着,侧脸时而黯淡,时而光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好开心,不自觉地微笑起来,而且还有一种想要和他一起蹦跶着的冲动。
自己就真的这么做了,我无所谓这丢不丢脸,因为早在春天的时候,因为石晓峰的一条个性签名而满街蹦跶到不认识路,早就把我的face lose尽了真的好lose face啊所以现在黑灯瞎火半夜三更的蹦跶对于我来说已经没关系了。
迎面吹来一阵风,感觉自己随便穿上的外套早就被风吹透了,冷的想要抖一下。石晓峰在旁边,机智的扣上了帽子,有那么一点点小哥既视感,但是莫名其妙的又和小哥不一样,因为他又有那么一点点可爱,基本上盖过了小哥的神秘感。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莫名其妙地很想和石晓峰一样,所以自己也默默地扣上了帽子,稍微焐热了一会,就高兴地笑了起来,语气应该很兴奋地说:“这样真的好暖和哦~”
石晓峰对我笑了笑,说:“啊?真的吗?”
总感觉现在的石晓峰和大小姐说的石晓峰不一样,他根本就不是那种随便看见一个人就打,几十个人都拦不住的大魔王,今天喝的有点醉的他明明像个小孩子一样可爱。
但是外面果然还是太冷了,风吹得我想哭,老眼迎风流泪,真的很想快点回家于是我就带着石晓峰抄了近路——一条小巷子。
不知道为什么,那里的气氛让人感觉莫名其妙地很熟悉,橙色的灯光,狭窄的落脚之地,堆着废旧的自行车和其他一些花盆或者是无法辨认的杂物,头顶上横着晾衣绳子或者是电线,两面的墙壁甚至没有刷漆,砖和它原本的颜色就露在外面
石晓峰突然“唰”地跑到我面前,然后还是那样笑着,但是不久之后就好像严肃了起来,好像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癫痫,我以前应该说过了吧,你有时候很萌,但是大多数时候都很呆,我很喜欢你
那是真的
从你不记得的时候就一直是这样
我辗转了这么久,果然还是你最好了。”
我突然想起来这个小巷子很像那里了,像春节前石晓峰醉的快死的时候,我抄近路带他回家的那条路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真的很可以呢,明明是“春寒料峭”,可是我偏偏写到秋天了,说起来下一篇叫什么名字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