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p’kong,如果我还能活几十年,我一定会爱上你……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爱那个……刚才让你在室外站了很久的人……去爱他……趁有生命……”
!!!
我惊诧于她的敏锐,难道真的是越生命临到尽头的人已经越能看清六界了吗?
惊诧归惊诧,我给她盖好被子:“别乱想,那只是一个……即将结婚的……新手爸爸。”
两周之后,我收到学长的短信:“kong,我明天结婚。”
“恭喜你。”
“你会来吗?”
“有时间一定去。”
一天之后,我穿好礼服,突然接到医院电话,于是抱起儿子赶往医院。
抱歉,暖暖,最终还是不能跟你出现在同一场婚礼上了,我要去参加,一场葬礼。虽然我的儿子的爸爸妈妈都没有了,但我真心的希望,你的宝宝能够父母双全,你的人生能够永远美满。
正文(一)
一年后,机场。
一个年轻的男子送别一个衣着时尚的女子:“不再挽留你,但还是想说,抱歉。”
女子笑着摇摇头:“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有谁要对谁抱歉的,何况这一年你已经足够补偿我。只是我本是个自由的人,非要我为了孩子去营造一段没有爱的婚姻,这感觉对我来说已经沉重得负担不起了。”
“可是……”
“我知道你担心女儿。但是arthit,不是父母双全的家庭就是一定能让孩子幸福,只有充满爱的家庭才可以。我不是个好妈妈,做不到为了她放弃我原本自由的人生。女儿的幸福就交给你了。”
“好,一切顺利,有机会回来看看她。”
一个月以后。
上午正是一天中工作最忙的时候,kongphop的电话就没有断过:
“……嗯,三十分钟以后开个会,我们把方案再碰一下……”
“妈,我早晨出门前忘了给sun吃钙片,您一会给他喂了吃。”
“p,麻烦把上次的报表发给组里大家然后我……”
……
“new?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new激动而八卦的声音:“嘿kongphop!大新闻!你猜我刚才在公司见到了谁?”
然而kongphop对他口中每次的“大新闻”都兴致缺缺,边查资料边回答他:“我发现你跟ay结婚以后越来越八卦了。我现在忙,晚上再听你八卦啊。”
“不是!这次是真的大新闻!”new刻意压低音量,仿佛在他耳边讲悄悄话一般地说,“我们公司前几天才竞到的那个新甲方刚才来了,你猜我看见了谁?p’arthit!屁!阿——嚏——”
猛然听new说起这个名字,kongphop也愣了一下。自从自己几年前转学重新上大一读金融,到后来毕业工作,已经越来越少有朋友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了。
“这也正常,你们都是做工程的,圈子里绕来绕去总会碰到。”
“可是那不是别人,是p’arthit诶!我大学时看到他就害怕,留下后遗症了,咋办?咋办?一会我要给他们讲方案,我现在腿肚子有点转筋。”
“……帮不了你,我马上得去开会了,你自求多福。”
kongphop想要挂断电话,就听new在电话那头“撒泼”:“啊啊啊神呐赐予我力量啊!哪怕把你当年怼他的勇气的十分之一传给我也好啊啊啊!……啊p’arthit,你也亲自上厕所啊,嘿嘿,嘿……”
“亲自上厕所”的昔日学长大人十分无语,自己曾经的形象到底是有多么糟糕?
“好久不见,new。”
“好、好久不见……”
kongphop在电话里听着两个人寒暄,心猛然揪疼一下,大概不论时间过去多久,自己心里这道坎都是过不去了。于是对着话筒说:“你们聊吧,我去开会了。”
哪知猪队友永远是猪队友,听到自己的主心骨要挂电话立即大喊:“别挂啊kongphop!”喊完才后知后觉自己大概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讪笑地看着p’arthit,对着电话里的kongphop“越抹越黑”:“嘿,就……校友们好几年不见了,就……要不要打个招呼啊,哈!哈!”
arthit不知在想什么,愣愣地接过手机,就听得那头kongphop干脆地拒绝:“不用了你们聊吧。而且……我们也不是几年没见。”
arthit :“……”
躲我?行!原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arthit这会反倒没有了刚才突然听到kongphop存在时的慌张。把电话塞回new的手里往出走:“一会项目方案看你表现,别给我们工程学院丢人!然后……下班别走,跟我一起吃饭!”
番外
new:“甲方虐我千百遍,我待甲方如初恋。”
kongphop:“再给你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arthit:“……”
(二)
下班后的小酒馆,是new和kongphop一天中最惬意的消遣。只是单身汉的肆意时光就那么几年,随着两人各自成家立业,尤其是kongphop一个单身爸爸还要忙着独自带娃,两人的消遣时光已经少之又少。再聚的时候干脆把酒搬到kongphop家里,把孩子哄睡以后才有时间对吹几瓶。
现在好不容易又来到了久违的亲亲酒馆,陪坐的人却不对。new努力坐得脊背挺直,又一次回想起了新生训练时被魔鬼教头支配的恐惧。
而此时的“魔鬼教头”并没有关注自己亲亲学弟脆弱的内心,而是忙着打电话:“妈,我晚一点回去,您先跟joy玩……别给她吃零食,一会又不吃饭了……让她多喝点水……”啰里啰嗦了一大堆,俨然忘了自家老妈能把自己养大,怎么会不懂得照顾孙女。
看得一旁的new一愣一愣的。
等好不容易挂断电话,arthit看着正襟危坐的new,好奇地问:“我有那么恐怖吗?”
“恐怖,太恐怖了。是不是所有人有了孩子都会这么啰嗦啊……”傻白甜一不小心就吐露了真心话,又赶紧找补,“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kongphop现在也这么啰嗦……啊也不是,我是说,kongphop比p还啰嗦……哎怎么也不对?”
脑袋短!路!了!这回死!定!了!
arthit要笑不笑地看着他:“你应该庆幸现在这幅傻样只被我看见了,要是被我同事看见,我们公司一定不敢找你们当乙方的。”
“……”麻麻,学长可怕的等级又进化了,已经不需要吼就能吓唬我了。
好在酒很快就上了桌,缓解了渐趋冷场的气氛。new喝了几杯下肚,才发现学长大人慢悠悠吃着菜,根本没动酒。“p,你怎么没喝?”
“我不喝酒,一会还得回去哄我女儿,不能弄一身酒气。”
“啊?那就我一个人喝啊?那回家ay一定会骂我的啊。”
嗯哼,你不喝我怎么问话啊。学长贴心地给他倒满:“没事,我一会给你送回去,再跟ay解释就行了。”
“学长你真好,比那个死钢炮好多了!他每次就会把我往出租车里一塞,才不管我回家是不是被骂。”——对“敌人”的投诚就是醉酒的开始。
“你们经常一起喝酒吗?”
“好久不喝了。以前常在一起玩,去年他突然领了个媳妇回来,还突然有了个儿子,我们就没啥时间一起喝酒打游戏了。”
“他是……”arthit握着水杯的手越攥越紧,“什么时候结婚的?”
无可避免的回想起他最不愿意回想起的一段时光,kongphop结婚、自己结婚,半年后听旁人闲聊才得知,自己结婚那天他之所以没有出现,是因为他的妻子病逝……
“就一年前吧。”傻白甜仿佛已经喝醉,眯着眼睛大着胆子跟学长讲悄悄话,仿佛小朋友在讲一个大秘密,“我跟你讲啊,他啊,老婆不是……”
话没说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new接起来就听那边问:“new你在哪呢?”
“kong我喝酒呢。你怎么比我老婆查我查的还紧啊,嘿嘿。”晕晕乎乎还不忘坏笑得一脸淫荡。
arthit听这话不顺耳,把水杯砰地往桌子上一放,new立马条件反射般地严肃起来,公事公办地问:“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晚上要回公司然后直接赶飞机去南部的工厂,你今晚能不能过来帮我照顾儿子?我妈明天早晨赶过来接替你。”
≈hit直接拿过电话,说:“他一个醉鬼懂什么照顾孩子,还是我来吧。”
“……p’arthit?”
番外
kongphop:“你差点把我卖了。”
new:“在把你卖出去这件事上我一直不遗余力。”
kongphop:“为什么?”
new:“我老婆是一时眼瞎才嫁给我,我怕她什么时候清醒过来,又会觉得你比我顺眼。时间很紧迫,卖你很捉急。”
kongphop:“……”
(三)
当arthit载着一个“醉鬼”和一个小鬼敲kongphop家的门时,kongphop正在教儿子走路。听到敲门声顺势抱起儿子去开门,打开门的那一刻,看到门外arthit学长跟自己用同一个姿势抱着宝宝站在门外时,几个人同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