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老兵,迎来了冬训, 冬训以体能为主,其他科目为辅。对于特勤的兵来说这就是家常,没有什么特别的。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新年对于他们来说是注定是不旬常的。新年一天的临近了,一九九年一月十日,大家正在训练,集合的哨声响起,中队长孟建中道:“现在我点到名字的人员出列,其他人员由司务长带领学习政治。”
孟建中点了包括吉春雷在内的四十个战士的名字。(在平时,这事本来应当是特战排出面,轮不到其他战士出手,但现在老兵刚复员,又有一部分骨干老兵去了教导队,是青黄不接阶段,只能各个排中挑选人手了)其他人被带走了,孟建中严肃的说道:“此次任务事关重大,任务级别:绝密!有一本省最大黑社会团伙头子落网,案件涉及省内高官数人,还牵扯到公安内部多人,为防止其被劫走或灭口,命我部秘密关押,看守。现在每个人上军械库提枪,五分钟后出发。”
每人领了枪支,分发子弹,穿好防弹背心。分乘三辆军卡出发。大家的心情是紧张而又兴奋的,血液好像都在沸腾。
车辆在省看守所的大院里停了下来,此时省看院里已经停了十几辆军卡,还有各种警车十几辆。院子里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官兵,足有两个中队。战士们被命令在车上待命,没多一会儿,看守区内被押出了十个个子一般高,都穿着一样服刑犯人服装的人,戴着手铐,头上都戴着黑头套,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被分别押到了不同的车辆上,其中一人被押到特勤中队中间那辆的军卡上。
载有各个犯人的车队先后开出了看守所的大门,每个车队的阵式都几乎相同,根本无法区分,车队出门以后,驶向了不同的方向。特勤中队的车队被安排在中后位置,倒数第三个车队,出院后,安然的驶回了支队,没有遇到任何麻烦。来到特勤中队门口,战士们的心才放下了大半,因为在看守所里看到的阵势大家心里就明白,事情小不了,还以为在路上会遇到情况,大家都做好战斗准备了!吉春雷握枪的手心都出汗了。
犯人被关到中队的禁闭室里,每日有专人伺候一日三餐,还开了小灶,伙食比特勤中队战士的标准要高出不少。
中队的训练也改成了以枪械为主,其他科目为辅,而且每次训练中,每个人的弹袋中都备有一个实弹夹。中队加了双岗,还设了两名暗哨,每天观察支队周围的风吹草动。就连开饭时,也是三个排分开。所有人员取消了休假和外出,任何人不得写信,每天都处于一级战备状态,因为谁也不知道这看不见的潜在危险,何时会从天而降,哪怕一点点的疏忽,都将告成严重的后果,每个人不敢有一丝松懈。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战士们怀抱着钢枪,思念着心上的姑娘,不知不觉间,冰冷的钢枪都被暖热。二月十五日除夕,中队没有联欢,只是集合到楼上看春晚,二月十六日,大年初一,没有举行室外活动,举行的是枪械的拆装与组合比赛,每个人都做到了蒙起眼睛也可以熟练的把八一枪和五四枪分解,组合,这可能是以往的兵没有机会去做的事,而那年那时那地,他们做到了,因为他们有那样一个特定的场合,有一个别样的春节。……
二月二十日,一阵巨大的哄鸣声由远及近,一架黑鹰直升机停在支队的训练场上,机上下来六个特种兵,到特勤中队把人提走了,没有了这颗定时炸弹,大家的心才算放回到了原处,一切才算恢复了正常。
大家始终不明白的一件事就是,为什么一个黑社会老大就要如此兴师动众呢?还出动了直升机和特种兵,后来大家才知道,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黑社会头子,而是h国的间谍组织骨干,特种兵穿着刑警的服装将其秘密拘捕,而由于身份特殊,而且确实涉及到了高层的某位大人物,所以被秘密的关压到此处,直到最后将这一组织的全部摧毁,才被特种兵押送,移交国安局。
二十三日,孟建中命文书史大勇把吉春雷叫到队部:“吉春雷,今年的学员苗子预选试马上就要举行了,中队决定派你、史大勇和于海涛参加。因为中队的战士中就你们三个文化最高,有没有信心?”
“有!”吉春雷一听可是高兴坏了,考军校也是他参军的目标之一,这些天除了训练,工作之外,他都抓紧时间的复习功课,邓中华留给他的复习资料,他都做完一遍了。
“要报的专业我都替你想好了,根据你个人的情况,就报nmg防化指挥学院,学成之后,中队会有你的用武之地”孟建中道。
“是”这也正是吉春雷内心的想法,从**师回来以后,他见邓中华,他就想自己应当往这方个方向发展,想不到中队长早就给自己想好了,真是细致之人!
“这几天,你就不要参加训练了,白天在队部和炊事班帮帮忙,然后抓紧时间好好复习。”孟建中说道。
“是!”吉春雷高兴的答道。
接下来的日子,这三个人每天忙完了工作,就一起复习,这对吉春雷来说简直就是神仙的日子了,每天帮史大勇打扫打扫队部卫生,再到炊事班去帮着摘摘菜,还跟于海涛学了好几道炒菜。
于海涛美的不行了,他现在是炊事班的副班长了,一边工作一边和吉春雷打趣道:“哎,我说春雷,你说咱新兵连战友谁混的最好?”
“我想应该是袁聪吧!人家都在机关工作了,比咱们强!”吉春雷想了想说。
“要我说啊,他不行,他前几天还来咱食堂蹭饭来的呢,说我炒的菜比机关食堂的好吃!”于海涛笑道。
“那就肖一鸣吧,听说他现在在空军地勤的那个部队学开车了,然后当班副了。”吉春雷又说。
“不对!”于海涛说。
“那说不上来了,反正不是我!”吉春雷说道。
“看你也猜不上,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我啊!”于海涛又说。
“你?”吉春雷差点儿就喷了!
“你看啊,我现在有厨师证,国家二级,将来啊,我再考个军校,那可真是啊~~那个啊~~”于海涛说着也笑了起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他感觉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
直到三月二十四日,预考开始了,在支队的礼堂,参考的有七十多人,机关的兵来了不少,当然也有袁聪,还有其他各中队的,题不是特别难,对于吉春雷来说,是轻车熟路,两天的考试,几张试卷没有遇到一个能难住他的问题。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总队来的考官会睁一眼闭一眼,在他心中,部队是严格正规的,对待考试这问题也不应当含糊啊?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邓中华所说的“特殊照顾”。但一切都只能以一颗平常心去对待了。
预考之后,他又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中去了,一个星期以后,新兵下中队了,掦威又从教导队给八班带回了新的血液,而这次,掦威是八班的班长,吉春雷是副班长,张伟成了老兵!而这次军体改革也使吉春雷没有当上下士,而和张伟一样,是上等兵。看着新兵们的样子,吉春雷想起了自己刚下连时的情景,心里感慨颇多,他又想起了班长富兵,他开始怀念他了,他给富兵写了信。但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回信,直到吉春雷离开中队,也没有接到回信。他也给家人和英子分别写了信,同样也没有收到回信。
没过几天,文书史大勇来喊吉春雷,说有电话找他,电话是爸爸打过来的,他说他在村上,去村里领军人补贴,村长说顺便给孩子打个电话吧。爸爸在电话里说:“最近一两年,屯子里各家也能安电话了。”吉春雷心想:看来发展的还真快啊,就连我们那个地图上都找不到地方都要安装电话了!爸爸又说:“家里一切都好,让吉春雷安心的训练。”吉春雷也报了平安,他没有跟爸爸说起过执勤的事,他从来不说,他不想让家人担心自己的安危。
吉春雷等过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春节,又参加了预考,现在开始,他全身心的投入训练的工作中去了,他全力的协助掦威搞好班级的各项工作,全力的带新兵,把当初老兵带自己的经验都传给新兵,同时又把自己在**师学的专业精心的教给三排的兄弟们!
大家都佩服他专业好,人也好,素质高,刘国旺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心想:“这个曾经让我头痛的宝贝儿,终于像个成熟的战士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