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迟早早跳上床,将自己窝进被子里。
开始,她只是轻声啜泣着,渐渐地,哭声越来越大。
因为这样一个男人,她舍弃了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情,放弃了公主般骄傲的自尊,最后却换来这样的结局!
她蒙着被子哭了好久,将满腹的委屈倒了个痛快,才在快缺氧时,冒出头来。
痛哭过后的头闷疼得难受,迟早早慢吞吞下床,细嫩白晰的脚丫还未放到拖鞋里,忽然怔住了。
拖鞋前面的是……车轮!
她猛然抬头!
言以森不知何时到了迟早早的房里!
他单手抱臂,另一只手抚着下巴,下巴上的胡渣刮得很干净,在阳光下透出隐隐的青色。
迟早早傻呆呆看着他,哭声已经止住,却止不住肩头时不时传来的抽动。
“谈得不顺利?”<script>s3();</script>
言以森看着迟早早满是泪水和汗水的一张素净小脸,阴沉着脸问道。
迟早早点点头。
“他要求我把超市给他……那个,言先生,您不是出门了吗?”
言以森眼底掠过笑意。
是不是以为他出门了,才敢放肆地大哭?
“今天给自己放假。”
迟早早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这么说,自己与傅与的对话,以及方才的号啕大哭,都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揉揉透不过气的鼻子,闷闷地问,“可是我看到您的车出去了……”
“是慕杨去替我办事。才听到你哭,又见你房门开着,我就进来了。”
迟早早慌张地站起来,用手使劲擦着脸上还挂着的泪珠,“不好意思,打扰到您……啊!咝……”
她疼得甩起手来。
刚才同傅与讲电话时一直在撕手上的倒刺,也许是因为过于激动,撕下一小条肉来,她都没有发觉。
现在她一个擦泪的动作,泪水和汗水渗进伤口,竟然是钻心地疼痛!
言以森眉头一皱,以手转动车轮到了她近前,一抬胳膊抓过她的手。
这女人的手很美,手指修长,像春葱一样泛着光泽,指甲上并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涂上乱七八糟的颜色,干干净净得修剪得很整齐。
左手食指上,一条倒刺被扒得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被一滩泪水浸泡着,反着莹亮的光。
“别动。”
言以森冷眼盯着伤口,严肃地命令道。
“言先生,没事,不用管它……”
这点小伤,动作慢点自己都愈合了,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迟早早话没说完,就见言以森转动车轮,牵着她往外走去。
他操作轮椅似乎不熟练,几次偏离路线,弄得迟早早不时帮他摆正。
她悄悄抽了几次手都没抽出来,只好作罢,见他再一次差点撞上门框,忍不住问,“言先生,您这样有多久了?”
轮椅停了一下,言以森眼中冷光乍现,“很久了,有什么疑问?”
迟早早忙低下了头,脚尖在地上搓着,“没什么,只是觉得您把这轮椅操作得不大熟练……哎哟!”
指尖的神经再次跳动着疼了一下,迟早早不自主地喊了一声,却忽然感到手指一热。
她白晰的手指被言以森含在口中,指头被他口唇完全包裹住,一股暖意带着软意汹涌袭来!
鬼使神差的,她的手指忍不住勾了一下,碰到他脆硬的牙齿,他一顿,抬眼看她,软舌扫过手指,带着一丝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