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风餐露宿,昼夜兼程,破空和慕容枫已出了无极观势力范围,无极观地处北疆,与万一楼南北相望,期间相隔数千里,就算不眠不休,至少也需二十天左右的时间才能进入万一楼范围。(本章节由随梦网友上传 .)
慕容枫虽已不是第一次远行,但前一次是家破人亡时的被迫流亡,;心灰意冷,草木皆兵,还差点被奸人所害,抛尸荒野;这一次却是肩负重任的期待之行,虽也是行色匆匆,但是父母双亡的悲伤已有所缓解,身旁还有自己的亲人相随,心境自是另一番情景。下山之后,破空就建议两人轻装简行,各配双马轮流骑乘,也不至于因为坐骑耽误时间,慕容枫心挂两位师伯安危,早已是急不可耐,自是欣然答应。一路上,遇到客栈便稍微驻足,喂马进餐,错过了,便随便吃点干粮充饥,好在两人一个功力深厚一个年轻力壮,这点旅途劳顿对他们来说倒也不在话下。
不一日,两人已出了北疆,进入中原地域,慕容枫以前听破空说起中原大地,此地也听说有什么大能庇佑,也没听说有什么难缠的武林世家,反而此地与其他周围的四派管辖区域不同,没有林立的武林门派,也没有掌管一方的城池,有的只是山水田园,晨作晚息,阡陌相同,鸡犬相闻。破空年轻时,心高气傲,仗剑行侠,俗语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一次整整三个月追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十八盗,最终终于在北疆和中原的交界处一场浴血奋战一举歼灭**掳掠无恶不作的这十八个恶贼,奈何这十八人实已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强手,其中更是有几个硬点子,这一场恶斗中破空也是被十八盗的头领临死一击,洞穿了右胸,重伤之际,破空慌不择路,本想着回到回到距离自己最近的天逸城,却不想南辕北辙,迷迷糊糊撞进了中原大地之中。幸好一家农户在路边发现了重伤昏迷的破空,将他背回家中,寻得大夫为他疗伤,还让他在家中痒了半年的伤,这才抱保住了破空一条命。而在这半年的时光中,破空对于中原大地也有了较深的认识,据他了解,中原大地上的居民都是数百年来一直居住于此,他们热情好客,却从不接受外来人来此定居,有四大门派也是约束其辖区内的百姓,于是自从数百年前群雄争霸被四大门派终结之时起,没有一个外人能在此定居。破空当年便对此传言有所耳闻,但是从未当真,只当是江湖中某些语不惊人死不休之辈的谣传,就算四派约束,但凡事总会有例外。直到半年养伤期间的耳闻目见,这才明白江湖中所言不假,就算有人不顾四派约束移居于此,不多久变也会再次居家搬回原籍,久而久之,一传世十传百,便再也没有人强行来此定居了。
途中破空讲起这段往事之时,慕容枫心下疑虑,问道:“就算当地居民不愿接受外人,但也不至于所有外来人都如出一辙搬回原籍吧?其中定是有什么缘由。”
破空道:“缘由肯定是有的,但是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师祖你看,前面有家客栈。”慕容枫一指正前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破空抬手瞭望,果见前方冰晶压枝,地上还残留着些许未消融的积雪,红墙白瓦围着一座二层小楼,楼顶积雪已经消融,瓦片上隐隐能看见些苔,屋檐下的牌匾上写着“不醉无归”四个斗大墨字,院门口拴着一头驴子,破空真人不由赞道:“红墙白瓦青苔范翠,骑者寻醉驴子盼归,好一处恬淡山水,怡人风光,要不是此处不喜外人定居,老夫真想在此饮酒折枝,了此残生啊。(.)”
慕容枫道:“师祖倒是雅兴十足,可惜枫儿肚子去有些大煞风景,咱们要是再不去喂饱它,我敢保证他绝对会你雅让师祖你的雅兴变成败兴。”话未说完,肚子咕的一声叫出声来。
破空望向慕容枫,无奈道:“亏得老夫曾夸你是老夫的酒中之友,不想此时却如此没有灵犀,如此俗不可耐···”话未说完,自己的肚子已是咕的一声也叫出声来,破空不由一脸局促,顾左右而言他道:“上有湛蓝天空做盖,下有皑皑白雪为铺,人居天地之间,何等惬意自在,何等心旷神怡!你说呢,枫儿?”
慕容枫本欲极力掩饰自己的笑意,奈何笑意汹涌,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跑出来一些。破空脸色更显局促,当下不再多言,催马直向客栈而去,慕容枫忍无可忍,再也把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近得前来,只见酒楼的红色围墙高一丈有余,大门古朴简单,门口立着两只一人高的石狮子,怒目圆睁,造型威武。破空和慕容枫栓了马匹在门口的树干上,迈步便进了大门,两人眼前一亮,但见院中松柏林立,树上积雪已消,一片郁郁葱葱,虽是寒冬腊月,却让感觉如沐春风一般,除了正门与酒楼之间的一条大道外,另有一条条石子小道穿插于松柏之间,不断延伸,最后又淹没于松柏之间,破空不由赞道:“好一处松柏园。”慕容枫只觉得眼前景物颇为雅致,松柏争脆,曲径通幽,不由得心中大是舒畅。二人沿着石子路向酒楼走去,边走边欣赏这曲径松柏红墙,不一会儿便来到酒楼门口,迈步而入,只见店中央点着一个火炉,屋内暖融融的,酒楼中空无一人,店小二此时正倚在柜台后打盹,慕容枫本想找个僻静点儿的座位随便吃点饭菜,不想破空此时心中所想却是那门口所栓的驴子,猜想驴子的主人定是在二楼独酌,隔窗眺望远景,说不定他二人已是他眼中风景的一处亮点,破空心生羡慕,便想迈步上二楼而去。
慕容枫看师祖神态,便已将他心里所想猜的**不离十,他知道知只师祖平日里便喜欢美酒美景,此地民风淳朴,景色怡人,风土人情定是甚合其口味,不去细品一番才怪。于是便道:“师祖,咱们这次身负重任,容不得我们挥霍一刻时间,那个···那个···”慕容枫本想告诉破空时间紧迫,人命关天,最好先收起游山玩水的闲情逸致,但他不好意思直接把话挑明,所以只能一边‘那个···那个···’不断重复,一边伸手指着楼上,意思是楼上咱们就不去了吧。
破空将慕容枫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心想:“这小子是想劝我打消独酌赏雪的雅兴,专心救人。也对,此刻刘正阳和姜义那两个小道士此时生死未卜,的确不是老夫潇洒行事之时啊。”当下收齐了已经迈出的步子,笑道:“倒是真有点饿了。小二!”破空第一句话倒像是自言自语,几不可闻,使得第二句‘小二’一出声倒把慕容枫给吓了一跳。只见破空话音刚落便已转向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慕容枫暗叹这师祖虽是心中已认可了自己,但脸上硬是不露丝毫神色,不知他是应变神速,还是脸皮突然间变得厚了几分,心念及此,也不由得莞尔一笑。
店小二的美梦算是被破空搅了,他极不情愿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刹那间脸上的不情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堆笑,大喊一声:“来了···”这最后一个了字百转千回,千回百转,等到了字声落,这店小二已是来到了破空和慕容枫的桌前,一脸笑容暖的都能把人给融化了,弯腰一鞠躬,上来便拿手里的毛巾开始擦桌子,边擦边说道:“二位爷,您这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破空道:“吃个饭就走,随便上几个小菜,但是酒,记住啊,酒,酒一定要你们店里最好的,不好的不给钱。”破空说最后一句时,伸出一个手指头,在店小二眼前晃了晃。
店小二一脸的笑意都快把人给淹没了,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说道:“您就请好吧,我们店里的女儿红那可是远近闻名啊,不开封则还罢了,一开封啊···”店小二的话故意就此打住,身形也是一顿。
破空这边倒是急了,忙问道:“一开封就怎么样啊?”
店小二笑道:“一开封啊,那可是十里飘香。”
破空一拍桌子,说道:“那还等什么啊,赶紧上啊!”
“好嘞。”店小二吆喝着转身便去了。
慕容枫在旁差点有没笑出来,心道:“师祖嗜酒如命,残峰上存酒不多,这一年多喝的不痛不痒的,憋屈坏你的了,这次下得山来啊,还不得海天海地的喝他个天昏地暗啊,可是我还得适当的节制他一些,毕竟这救人的大事容不得一星半点的差错。”
不一会儿,酒菜便已上齐,破空眼睛瞅都不瞅饭菜,端起酒坛满满的到了三大碗,一口气刻了个精光,喝完后竟闭目养神起来。慕容枫知道这师祖的酒量,这点酒还不是问题,也不言语,肚子饿得实在厉害,也径自吃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破空闭着眼摇着头道:“好酒,入口顺滑,回味无穷啊!”睁开眼来,又连干了三大碗,这才拿起筷子吃了口菜,向慕容枫道:“枫儿,要不要试试?”慕容枫连连摇头,埋下头只顾吃菜。破空笑着摸摸慕容枫的头,叹道:“不喝酒也好,不喝酒也好。”于是自己一个人自斟自饮,不一会儿已又是四碗下肚。
破空正自喝的兴起,此时一条人影迈步走进了不醉无归楼,破空和慕容枫都想那人望去,但见此人身材高大,一身农家打扮,进门呼唤店小二要了一壶茶水,径自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时不时探头往窗外望去,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慕容枫低声道:“师祖,此人气息均匀,步伐沉稳,显然功夫不弱,没想到这里的农夫都有如此能耐,怪不得四大派对中原向来都是敬而远之。”
破空也压低声调,说道:“傻孩子,你眼力倒是不错,就是阅历差了点儿,这哪里是中原的农夫,这分明是四圣教的高手,你看他手臂上的青龙刺青,他是四圣教四堂之一的青龙堂中的高手。”
慕容枫不由又看了那人一眼,说道:“四圣教的人来这里干什么?”
“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他们来此绝不仅仅是为了喝茶赏雪,枫儿,说不定咱们撞大运了,这里距离四圣教和万一楼路程相差无几,根据姜义的情报,万一楼和四圣教私下里似乎进行着交易,说不好这里就是他们相约交易的地点,咱们不动声色,且看他们到底要玩什么花招。“破空于是收敛了自身的气息,达到破空这种层次,真气充盈澎湃,如果不主动收敛,便会自动外散,但只要他稍加控制,真气凝集体内,便和常人无异。
那农夫打扮的汉子也注意到了破空和慕容枫这一对老少,此时破空已将真气凝聚,慕容枫也故意让自己的气息粗重,手脚浮躁,装出一副丝毫不懂武功的样子,再加上两人一下山就换上了寻常农家打扮,那高大汉子只当他们是本地的爷孙俩,再加上此次出行他的行踪除了极少数人之外更无外人知晓,他是丝毫也没有将破空和慕容枫往敌人的身上想,的确也是如此,这祖孙俩要不是饥肠辘辘才来此进餐,也不会巧合与这汉子相遇。
过不多时,破空听得远处想起了极轻微的脚步声,破空轻声道:“有人来了。”慕容枫竖耳倾听却是什么也听不到,再看那汉子此时端着茶杯正在品茶,也是不曾察觉。
“来人脚步轻盈,轻身功夫极是高明,但是频率极快,想来是一女子。”破空道。
慕容枫又仔细凝神静听,还是一无所获,气馁道:“可是我怎么什么也听不到啊?”
破空道:“你此时的内力比之于那汉子尚有不如,那汉子尚且不曾发觉,更何况你呢?那女子已经进了大门了,别说话,小心被看出破绽。”说完破空收敛真气只顾喝酒吃菜,还不时往慕容枫夹菜,慕容枫也不再多言,埋头大吃。
只见那人耳朵一动,似是听到了什么动静,起身走到门口,只听院中传来一女子声音道:“让天龙使久等了,柳仙儿在此谢罪了。”那个被称为天龙使的高大汉子一拱手笑道:“花仙子折煞在下了,在下也是刚到不久,与花仙子可说是前后脚而至,何来久等一说。”说话间,门外的女子已经进的不醉无归楼来,慕容枫一看那女子不由一滞,但见那女子虽已有三十几岁,但是满目春色横流,一抹淡笑斜挂,花容月貌,极是妖艳,。慕容枫心旗荡漾,不由一阵面红耳赤,刹那间一股凉气上涌,心头暗惊道:“此女好强的媚功。”当下不敢再看那女子,凝神静气,运动清风玄牝诀,真气流转,渐渐地心境平和,再无外物。破空一看慕容枫情形,知他此时正运功平息悸动,但是如此情形一旦被那二人瞧在眼里,势必路出马脚,急中生智,一巴掌排在了慕容枫头上,大声吼道:“臭小子,挑三拣四,好吃懒做,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说着,又朝慕容枫头上扇了两巴掌,慕容枫突遭攻击,不由一惊睁开了眼睛,耳听到破空真人的训斥,已明白了**分,急忙躲避着,略带哭腔的讨饶道:“祖爷爷我再也不敢了···”其实此时那天龙使和花仙子正在忙着寒暄,原本也没有注意到慕容枫的异样,现在一看破空和慕容枫也只当是长辈教训后辈,只瞥了一眼他们便不再留意。天龙使向店小二要了一间卧室,拿了钥匙便和花仙子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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