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在长青园的厨房房梁之上躲了三天,估计是兰先生和青龙使在的缘故,长青园的那个李堂主吩咐厨房每天珍馐美味,不带重样,老夫自然是不会客气,不过话说回来,那厨师手艺确实不错,”说着破空竟是不由伸手抹了抹嘴唇,似是回味无穷。()唐夕颜和慕容枫脑中想象着破空躲在房梁偷吃的情形,不由大觉有趣,一时间竟是出了神。破空见二人听得起劲,接着道:“别把这事想的很惬意,你偷吃东西出事怎么会发现不了,后来那厨师将情况汇报了长青园的堂主,那堂主也是,不久一点饭菜吗,他还亲自过安利检查了一次,老夫只得又在其他地方躲了些时日,但还是偶尔去那厨房品尝一下菜肴。就这样过了几天,老夫感觉内伤基本上已没什么大碍,可是左臂却因为那次激战伤了经脉,一直还是隐隐作痛。那青龙使和兰先生几天的搜索未见任何老夫踪影,以为老夫早已离去,便召回了搜寻的手下。老夫知道此时正是敌人松懈之际,本想突施攻击,来个出其不意,却发现万一楼的梅先生竟然在当天夜里也来到了长青园和青龙使还有兰先生见面。老夫一下子想到了天龙使和花仙子所说的两派首脑即将商议的秘密,便偷偷来到了三人会面那间屋子的屋顶偷听,不曾想不听则已,一听吓了老夫一跳,三人所商议的竟是两派联盟的惊天大事。无极观,林隐寺,万一楼,四圣教向来是各辖一方,一来四派都自重身份,二来为了保持平衡,四派相约绝不结盟。今日四圣教竟然打破约定,私下里欲结盟万一楼,这可是震惊江湖的惊天秘闻啊。老夫不震惊还好,一震惊却出了岔子,不小心弄出了些响动,便被三人发现了。
“被发现自然少不了一场恶斗,那三人确实厉害,三人联手之下,老夫是占不到半分便宜。斗到最后,那梅先生竟是拼着受老夫一掌,也结结实实给了老夫胸口一记重拳,幸亏老夫原先的内伤已无大碍,不过那梅先生也确实厉害,那一拳也让老夫受了内伤,可是他受老夫一掌却是吐了血,好汉不吃眼前亏,对方还有两大高手,在斗下去老夫必然吃亏,没犹豫,老夫自然是撒丫子转身就走。()
“不曾想那二人见老夫听到了他们的秘密,那是紧追不舍,老夫既受内伤,而那二人又都是人精,旨在消耗老夫体力,竟然以车轮战游斗,死活不肯和老夫正面相抗,有几次竟是一人缠斗另一人当着老夫的面补充进食,老夫却是水米未进,差点没把我气死,途中老夫收到了紫阳的飞鸽传书,询问老夫情况,老夫好不容易在途中稍微撇开那两人一会儿,给紫阳回了一封信,将情况告知,顺便让他赶紧驰援老夫。再后来,老夫便这样一路且战且退,心想想退回到无极观的势力范围,便能喘口气再做计较,不曾想两人昨夜追我到了鹤翔城,今天早上老夫被两人缠斗的已是筋疲力尽,眼看就要不行了,也是赶巧,你们两个小鬼刚好救出了正阳和姜义,枫儿及时出手偷袭兰先生,要不然老夫可就惨了。”
众人不由一阵唏嘘,破空以一己之力力战当今三大高手,胆气激荡,豪气万丈,众人只听得心情激荡,热血沸腾。车外姜义马鞭一挥,马儿一声长嘶,向北疾驰。
一路北行,众人谈笑风生,甚是惬意,破空功力精深,几天下来已是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唯一让人忧虑的便是连日来无论慕容枫如何盘膝打坐,凝聚真气,体内仍是空空如也,竟是丝毫不见起色,唯一令众人稍感放心的是慕容枫除了浑身乏力之外,在无其他征兆,也无甚危险。慕容枫这般情形,却是忙坏了唐夕颜,一路上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平日里的风风火火,刁蛮无理竟是一扫而空,慕容枫心中既是震惊,又是感动,就连一旁的破空三人也是暗暗称奇。这一日黄昏,众人来到了杏花村,破空酒瘾又犯,五人便驾着马车又来到了不醉无归楼。此时已是初春,眼见旧时景物依旧,只是少了点白雪点缀。慕容枫虽敢疲惫不堪,但想起当日去世行色匆匆,差点险遭毒手,今日来时重责已完,闲庭信步,轻松写意,不由感慨万千,豪气顿生。
刘正阳将马车停在不醉无归楼门口,唐夕颜搀扶着慕容枫下了马车,便向内走去。进的店来,店小二识得破空和慕容枫二人,忙迎上来招呼:“哎呦,是您二位爷呀,快,快,里边请。”专门又对破空说道:“爷,您放心,十年的竹叶青,保您满意。”破空点头道好,然后开了三间上房,让唐夕颜扶着慕容枫回房休息,安排小二将饭菜送到了慕容枫房间,自己和刘正阳、姜义二人则在一楼大堂中商量着接下来的路途中的安排,不一会儿,小二便将酒菜上齐,破空也不吃菜,只是一个劲的喝酒,中途甚至还把个店小二喊来,对他的竹叶青大加赞赏,店小二满脸堆笑,唯唯诺诺,连连道:“只要客官您满意,那就是对本店最大的赞誉了。吃好,喝好···”
刘正阳和姜义二人一路上见慕容枫疲态尽露,虽是有众人相助,也是难见半点好转迹象,此时也是食难下咽,没有半分胃口,只是随便吃了几口,便再也没有动筷。二人见破空真人不露丝毫担忧之色,一味的开怀畅饮,潇洒之极,几次欲开口询问,然而话到嘴边又都咽了下去,破空真人见二人数次欲言又止,知道他们是担心慕容枫的安危,将一大杯竹叶青一饮而尽,斜眼瞟了二人一眼,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古语有云,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天下事又岂俱是你二人眼见之象?”
二人面面相觑,听破空说得深奥,似是大有深意,可是却偏偏不肯言明,不过听其言外之意,慕容枫现在的情形并不仅仅只是自己二人眼见之表象,更有隐情藏于表象之下。二人虽不甚明了,但是见破空一副成竹在胸,万无一失的样子,再加上他一席意味深长的话,心中已是大定,当下共同举杯同破空一起对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已是华灯初上之时,破空招呼小二撤去了酒菜,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刘正阳和姜义几日来赶路也是微觉疲惫,向破空一作揖,也便回了房间。
破空当初要了三间上房,他和慕容枫一间,刘正阳和姜义一间,唐夕颜住一间。等他回房的时候见唐夕颜正坐在床上,慕容枫则背后垫着枕头和被子躺在床头,二人正笑成一块儿,想来定是唐夕颜鬼灵精怪吧慕容枫逗乐了。见破空回来,二人收住了笑声,一本正经的看着破空,破空已是倒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一脸疑惑的看着二人,道:“难道你们两个小鬼是在调侃老夫不成?”二人一瞬间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又都笑的前仰后合,慕容枫身体本来就虚弱,可也是捂着肚子大笑不停。
破空一指二人,道:“那一定是了。来,和老夫说说,你们说什么呢?”
唐夕颜勉强止住笑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冲着破空连连摆手,道:“没有,真没有,我们哪敢拿您开涮呀,您借我们两胆儿试试。”
破空拿了张椅子坐在了床前,伸手把了把慕容枫的脉搏,但觉强劲有力,丝毫不像慕容枫现在的身体状况,先是疑惑,接着又面露微笑,连连点头。唐夕颜见破空又是蹙眉,又是点头,大是不解,问道:“老爷爷,慕容枫他怎么样了呀?”破空道:“没什么,你呀不用担心,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唐夕颜兴奋地一拉慕容枫的手,说道:“你听,老爷爷说你没事你就一定不会有事。”慕容枫只觉得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说不出的舒服,不由得又想起了方雯,他低头看了一眼唐夕颜握着自己的手,然后赶紧把目光移开,心不在焉的说道:“当然···当然···”唐夕颜见慕容枫神情局促,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举动,不由双颊生晕,赶紧抽回自己的手,又是挠头,又是搓衣角,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放在那里,只得起身道:“那个···我累了,我就先去休息了。”说完不等破空和慕容枫说话,便闪出了房门。立在门外的走廊上,唐夕颜的一张脸比先前更加娇羞,他回头看着自己刚刚走出的门口,嘟哝道:“死慕容枫,臭慕容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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