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就死吧,就算死也不能折了无极观的面子。(.)”姜义心一横,催动掌力,他明白黑衣老者掌力雄浑,自己唯有拼力一搏,才能将自身的危险降至最低。姜义抱定宗旨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背心被人拽住向后拉去,自己竟是毫无反抗之力,硬生生被拽着向后退去,姜义知道己方除了破空无人再有如此功力,破空用劲虽大,可是却是极为巧妙,姜义只觉得这股大力拽着自己急速后退,等自己退出黑衣老者掌力范围之后,强劲的力道缓缓消失,自己竟是稳稳地里在场中。只听砰一声响,就看见场中破空和黑衣老者的双掌对碰,两人身形俱是一震,然后迅速分开,黑衣老者腾腾腾退了三步稳住身形,破空退了两步,甫一交手,黑衣老者吃了点小亏。二人输了的固然心头震惊,赢了的也是暗暗叫奇。黑衣老者不曾想到自己甫一出谷竟然遇到如此高手,破空则是震惊于两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头竟是和自己势均力敌,而自己竟是完全不知道他们的来历,自己固然没有使出全力,可是那黑衣老者也是有所保留,显然他并没有想至姜义于死地。
唐夕颜见黑衣老者和破空电光火石之间接触有分开,两人中虽说黑衣老者多退了一步,算是技逊半筹,可是破空也没有占到便宜,他急忙抢出身去,立在破空和黑衣老者之间,向二人连连摆手:“黑爷爷,别打了,都是自己人。”然后转身又对破空道:“老爷爷,我黑爷爷就是这个样子梦见了谁都吵着闹着要找人家切磋武功,现在谷里的人见着他多都躲不及呢!您就别和他计较了。”他素知自己黑衣老者向来狂傲不羁,而偏偏又酷爱切磋较量,在谷中他便是时时刻刻,事事处处见着人便要人家和他切磋技艺,谷中众人都知道他心直口快,没有恶意,所以实在被逼急了便凑活着和他过几招,一般情况下,见着他都是找借口溜之大吉。白衣老者却显得极其淡定,他看了看气呼呼的黑衣老者,说道:“早就让你淡定,淡定,你非要逞强,你看吃亏了不是。”似乎是自己很有先见之明似的。黑衣老者一听白衣老者所言,怎么咀嚼都觉得白衣老者话中讥讽之意颇重,不由又将一股怒气撒在了破空头上,他冷冷的道:“不曾想无极观自破尘之后,居然还有如此身手的人物,倒是老夫小瞧天下英雄了。(本章节由随梦网友上传 .)来来来,咱们再战三百回合。”说完,避过唐夕颜也不管破空乐意不乐意,脚下踏着奇异步法,双掌翻飞,便朝破空拍去。唐夕颜连连喊停,白衣老者则是不住摇头,口中不断重复道:“要吃亏啊,要吃亏???”脸上却是看不出丝毫忧色。黑衣老者听他兄长嘟哝,只以为他已笃定自己并非破空之敌,心中三分切磋之意,倒有七分是在和白衣老者赌气。
唐夕颜面朝着白衣老者,脸色阴沉,气呼呼的吼道:“白爷爷,您能不能不添乱啊,我告诉您,您要是再在那里添油加醋,我真的生气了。”白衣老者一脸委屈,哭丧着脸说道:“二小姐,您也看到了,我是好心好意在劝你黑爷爷停手呢。你说他明明打不过人家,还非要去找打,我和他说淡定,淡定,说的少吗?不听啊,就是不听,你有什么办法?他在谷里挨得打还少吗——不长记性啊!”白衣老者再说不长记性前,停顿了很长时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白衣老者的话不由让众人俱是大吃一惊,这黑衣老者的功力与破空相较而言也只是略逊一筹,如此功力,在江湖上已足以笑傲横行了,他却说一黑衣老者的功力在他们口中的谷中竟是挨打不少,到底是真是假啊,如果是白衣老者虚张声势倒也罢了,如果他所言非虚,那么这便是足以改变武林四足鼎立大局势一股神秘势力,而且以前一直不为外界所知。他们在蛰伏,他们在蓄势,他们在等待一击而中,如果是是那样,那便是武林最大的危机。
唐夕颜脸色越加阴沉,原本被气得起伏不已的胸膛倒反而平静下来,他对着白衣老者冷冷的道:“白爷爷,我不管黑爷爷在谷里的输赢,如果你不马上让黑爷爷停下来,我向您保证您带到我父母面前的便是一句冷冰冰的尸体。”
白衣老者神情一凛,脸色不由凝重起来,他对唐夕颜道:“二小姐,从小到大,我们科室看着您长大的,您可是从来没跟你白爷爷,黑爷爷说过这么重的话啊!”
唐夕颜神情不由柔和下来,似是被白衣老者的话说中了心中的柔软所在,她走过去拉住白衣老者的胳膊,撒娇道:“白爷爷,对不起,是颜儿错了,可那他们都是颜儿的好朋友,你就赶紧让黑爷爷住手吧!”
慕容枫从唐夕颜的语气中听出那白衣老者比黑衣老者更加棘手,这二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突然想到了那日在残峰上绑架方雯诱杀自己的广清子的一句话——“区区四圣教何足挂齿”,广清子既然能不把四圣教放在眼里,那么他北邮一定有一个更加庞大可怕的组织,可是在他所知的江湖中没有那个势力敢于无视四圣教,那么只有那些不为人知的隐藏势力,而这两个老者所说的什么谷,恰恰和所有的情况都吻合,难道是巧合,又或者它本身就是必然。
慕容枫不由眼神奇异的看了一眼唐夕颜,她会是和自己有灭庄大仇的不共戴天的仇人吗?他突然很害怕自己的猜想是真的,他没做好思想准备,他想不来如果唐夕颜真是自己的死敌,自己该如何去何从?慕容枫很矛盾,他急于查清自己的灭庄死敌,却又心怀畏惧,不敢面对。一时间慕容枫思绪纷乱,他不禁痛苦的摇头,幼时父母的关心呵护,火光中父母的从容赴死时的决绝笑容,自己刚满三岁尚在蹒跚学步的弟弟那天真无邪的笑脸???慕容枫不由得心头剧痛,痛彻心扉,撕心裂肺,刹那间长剑出鞘,一招天本地裂长剑便刺向了黑衣老者。黑衣老者和破空斗得兴起,虽然落了下风,有些捉襟见肘,却感觉十足的酣畅淋漓,正自一边酣斗一边苦思破敌妙招,突然间看见一把长剑,歪歪斜斜的向自己刺来,黑衣老者不由心头大震,就是这歪歪斜斜看似疲软无力的一剑,竟是让他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破空已是劲敌,攻自己根本腾不出手,而防又无处防,避又无可避,这一剑刁钻古怪,虽然力道不足,估计是身体虚弱的缘故,可是分寸位置竟是拿捏得如此恰到好处,他不由多看了一眼这个一直病歪歪的站在一旁的少年,这一次自己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病态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凌厉的杀招。
多看慕容枫一眼的不只是黑衣老者,包括唐夕颜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禁心中凛然。刘正阳和姜义所思的是这一剑自己是万万刺不出来的;唐夕颜所思则是慕容枫这个傻小子虚弱成这个样子还要逞强,身体怎么能受得了;白衣老者所思却是这少年的年纪和剑法完全不相符,现在和自己相比确实是差距颇大,可是假以时日,必定又是一代天骄,奈何这一剑是刺向自己的二弟的,他又岂可坐视不理,身形一动便欲从中化解掉慕容枫的剑招;破空所思却又不尽相同,他在暗叹慕容枫土剑诀已颇具神韵之时,又暗道慕容枫鲁莽,他这一剑要是刺中了,岂不平白惹了两大强敌和他们背后的神秘势力吗?这对于现在的无极观可是相当的不妙,于是破空一掌击出二人同时后退,这样也就使得黑衣老者避过了慕容枫的剑锋。黑衣老者看出了破空的用意,退开之后,便不再抢攻而上,而是士立在原地,冷视慕容枫和他的长剑。白衣老者见二弟已无危险,随即收了身形,也是冷视场中。
但他们却不知慕容枫这一剑只是为了让黑衣老者罢手,以来可以接破空之为难,而来自己也可以借机询问实情。他见师祖一掌化解了黑衣老者的困境,自己也脱身出来,立即收势,送剑回鞘,电光火之间,出剑收剑,动作一气呵成,毫无迟滞,眨眼之间,便化解了场中的缠斗,一时间四下里寂静无声。
店小二虽然见惯了这种场面,可是如此精妙绝伦的却是第一次,他回过神来,见场中众人半晌无话,甚是尴尬,急忙迎将上来,满脸堆笑道:“几位爷,所谓不打不相识,您几位大爷打也打了,也算是认识了,不如坐下来喝几杯本店窖藏的竹叶青,咱们相逢一笑名恩仇,您觉着呢?”
唐夕颜急忙跳出来圆场道:“是啊,是啊,黑爷爷,白爷爷,这里的竹叶青确实是香醇甘甜,包您回味无穷,打了这么久,黑爷爷和破空爷爷一定也累坏了,坐下来歇息歇息,喝点酒聊聊天多好!”
黑白二老此时脸色铁青,尤其是黑衣老者,脸上竟是跃跃欲试之色流露,看样子竟是想和慕容枫一较高下,果然,黑衣老者道:“小友年纪轻轻,剑法却是不俗,来来来,咱们过过手,江湖人才凋零,已是好久没有出现过一个能看得过去的后辈了。”言下之意,竟是将慕容枫放在了和自己同等的地位上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