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枫不由无语,薛一牛憨厚一根筋僵持七天,可是太师父他们怎么也如此孩子气竟然陪着他僵持了七天,这太不可思议了,难道破空师祖也陪着他们胡闹吗,心下不解,问道:“那破空真人呢?他也和你们一直僵持着?”
薛一牛摇头道:“没有啊,破空那家伙说无聊,对我一顿冷嘲热讽之后就离开了,就是他临走时叮嘱那五个老道和我慢慢磨,不要着急。哇呀呀,这家伙为老不尊,可恨,可恨!”
慕容枫暗想:“这倒不像师祖的性格了,他平日遇到这种事必定是兴趣盎然,便好似花朵之于蜜蜂一般,怎么这次倒嫌无聊了?”左右思索,不得其解,索性不去想它,心道:“师祖行事向来不拘一格,说不定心血来潮,有突发什么奇想,又岂是我能了解的。”
薛一牛兀自恨恨不已,口中念念有词道:“这五个牛鼻子老道,有能耐再和你薛爷爷耗着啊,困你爷爷个一年半载,饿不死你们?”突然间薛一牛似乎豁然开朗,一拍脑袋道:“对了,那五个老家伙定是七天未进食饿的不行了才将我放出来的,这五个老家伙太不要脸了,太不要脸了。”
慕容枫忍俊不禁,说道:“薛前辈你这就想错了,太师父他们困你七天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斗池斗剑的七天之后他们五人要合理开启悟道古境,让斗池斗剑获胜的弟子进入其中参悟本门功法,至于饥饿一说,纯属臆想,天方夜谭。”
薛一牛将信将疑的看着慕容枫道:“是吗?”
慕容枫刚欲回答,却听唐天一道:“不错,确是如此。江湖中只知道无极观十年一届斗池斗剑,却不知道斗池斗剑背后的玄机正是这悟道古境。”
唐天一一语惊醒梦中人,自己方才所言又何尝不是无极观的不外传之秘,自己一不小心说溜了嘴,实在是不该,心中不由自责,不由惊奇唐天一有时怎么知道如此机密之事。唐天一却好像看透了慕容枫的心思,说道:“枫儿无需自责,此事对于无极观来说是不外传之秘,那么这个谈话也会止于我们三人之间,定然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晓。”
慕容枫点头称是,问道:“唐爷爷有怎么会知道此事?”唐天一笑而不语,慕容枫见唐天一不想就此多言一句,也便不再多问,只不过心头难免怀疑。
薛一牛也不在意,此事困扰他已经多时,一朝得解,他是浑身神清气爽,通泰不已,长吁一口气,显得满意之极,说道:“那五个老道撤去阵法之后,那领头的无极老道还说一通什么忘我好自为之,我哪里听得进去,又是破口大骂,以多欺少还有理了,我告诉他们有能耐真刀真枪和薛某再战他三百回合,可是他们一个个都是缩头乌龟,没有一人敢于应战???”
唐天一打断薛一牛,怒道:“别再这里丢人现眼了,分明是你技不如人,还在这里大言不惭,有能耐你将五峰峰主制服啊!”
薛一牛忙道:“那怎么行,万一他们又用那个诡异的阵法将我困住怎么办啊?我需得激的他们不用那诡异阵法才是!”
唐天一道:“那不还是技不如人吗?好了,捡重点的说!”
薛一牛不敢在唐天一面前顶嘴,低声道:“那五人无论如何也不和我动手,恰巧那时我又记起了流瀑城刘大善人的事情来,便不再纠缠下山而去,一路快马加鞭赶往流瀑城,还在路上遇到了林隐寺的无相大和尚,非要请我品茶闲聊,我心中想着流瀑城的事哪里有时间,只和他简单的闲聊了几句,他说自己这次是要去无极观和无极观观主无极真人商量如何应对四圣教和万一楼结盟一事,等等等等,我胡乱应承了几句,便借故离开了。”
慕容枫道:“什么?你说林隐寺的无相大师亲自前往无极观?”
薛一牛道:“怎么你耳朵有问题吗?这都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他此刻被唐天一斥责心情极差,不由又发泄到慕容枫身上来了。慕容枫早就乐见无极观和林隐寺合力应对万一楼和四圣教,此刻一听无相大师亲身前往,此事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不由心中兴奋不已,也顾不得薛一牛语气生硬了。而薛一牛本以为慕容枫会出言反驳,自己正好可以发泄一番,没想到慕容枫非但没有回击,反而面露笑意,自己找不到借口只得作罢,心中不由憋屈的难受。
无奈只得继续道:“等我回到流瀑城已是五天之后,潜入刘府一查探,发现刘府上上下下已是人去楼空,已是没有了半个人影。我想要想将上百名孩子运走必然得用不少车马,无奈之下,我只得一路打听哪里曾有有大型车队经过,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总算让我打听到三天前曾有马队向南而去,算算时间正好吻合,不会有错,我便一路向南追去,不曾想路上有走错了几次路,一来二去耽误了时辰,赶到碧水山庄之时,那里已是一片狼藉,我又迟了一步。无奈,我只得又返回了紫阳城想去打探一下消息,不想还没进城,就听人们议论说什么慕容枫勇闯龙潭虎穴救出数百孩童,所到之处,无人不是竖起大拇指交口称赞。”
慕容枫笑道:“怪不得薛前辈会如此气愤,确实是慕容枫歪打正着抢了前辈的活计,把本该属于前辈的赞誉揽到了自己身上。”
薛一牛见慕容枫面对自己数次挑衅,不但没有反唇相讥反而都是向着自己说话,不由心中生出几分愧意,道:“那倒也不是,都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谁做不都是一样吗?再说了,要不是你四圣教的那帮家伙逃逸回四圣教也说不定!”
唐天一道:“总算不是一根筋到死,不过要你服软可不是见容易的事啊!好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碧水山庄的巢穴已经被枫儿端掉,为何迟迟不回躬耕峰来?”
薛一牛道:“徒儿有辱师命,心中忐忑,担心师傅责罚,故而想再寻几处四圣教的巢穴将之一网打尽,没想到打听了八九天一无所获,只得硬着头皮回来了。”说着薛一牛不由低下头不敢直视唐天一,慕容枫心中不由有时一阵感慨,看来这薛一牛对唐天一真实敬畏不已,也是难得了!
唐天一见薛一牛说话理不直气不壮,心疼不已,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师父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以后可别这样了,不管怎么样家还是要回的,知道了吗?”
薛一牛泪眼汪汪,感动的热泪盈眶,激动道:“徒儿知???知???知道了。不过徒儿回来时却也不是毫无建树,我一路慢慢悠悠,忐忑而行,行至中原境内之时,却见到几个黑衣人拦住一个绿衣女子欲行不轨,我路见不平,三下五除二便结果了那几个黑衣人的性命,救了那个绿衣少女???”
薛一牛还欲继续却被唐天一急忙制止,唐天一将话题一转。说道:“话说无相那个老和尚亲自前往无极观,看来此次无极观和林隐寺联合抗击四圣教和万一楼已是必然之势,可叹江湖中四大派各辖一方却还是欲壑难填,非得彼此蚕食鲸吞,恩仇不断不可,可悲啊可叹。”
慕容枫却是没有理会唐天一的话,他一听薛一牛说是一个绿衣女子,不由心头一震,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他唯恐自己的担忧成真,内心忐忑的问道:“薛前辈可知道那少女的名字?”
薛一牛看看唐天一,不解他为何要制止自己,但见唐天一对着他又是挤眉又是弄眼,他生性憨厚鲁钝,除了武学一途之外于人情世故,察言观色却是丝毫不通,以为师父只是面部不适,憨笑一下,不再理会,对慕容枫道:“我想想啊,我当时心中烦闷没有认真去记,我隐约听到那少女自报名讳叫什么方???方???方什么来着?你瞧我这脑子!”
慕容枫急道:“方雯?”
薛一牛一拍额头,一指慕容枫兴奋的叫到:“对对对,就叫方雯,唉,你怎么知道的啊?”
慕容枫瞬间如坠冰窟,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觉得体内气血翻腾,胸口又是一阵刺痛传来,不由浑身剧颤,一口鲜血已是喷涌而出。唐天一电光火石之间已封住慕容枫周身上下几处大穴,并急忙以雄厚真气从慕容枫头顶百会穴度入,犹自不见好转。薛一牛一时不知所措,急道:“师父,我可是什么也没说啊,他怎么就急怒攻心,伤上加伤呢?”唐天一无暇估计薛一牛,只是一心一意不断以真气稳住慕容枫的血气,慕容枫体内翻腾的气血也是渐渐平息下来,人已是昏昏入睡,迷糊中兀自喃喃道:“小雯,小雯???不要怕???不要怕???我就在这里,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丝毫,不要怕???”
薛一牛低声道:“怎么样了师父?”
唐天一面色凝重,无奈的摇头,道:“你这头笨牛,老夫挤眉弄眼半天就是不让你说出那女孩儿的姓名,你却倒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下好了,又晕倒了!
薛一牛不解道:“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唐天一一边给慕容枫度入真气,一边解释道:“那姑娘和慕容枫是一起的,而且彼此关怀甚切,你说那姑娘被人追杀,他能不担心忧虑?”
薛一牛急道:“这???这???这???这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知道他们是旧相识。”
唐天一不再言语,伸手替慕容枫把脉,但觉你内真气混乱不堪,情形已是危急,可是自己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剩下的除了静待变化之外,别无他法。
薛一牛此事凑过身来,低声道:“怎么样了师父?”
唐天一面色凝重,摇头叹道:“他此刻五脏六腑受伤最忌激动,白日里悲伤过度已是波及了脏腑,本已是伤上加伤,这一次就更是雪上加霜,我虽以真气强行压制了他体内澎湃的真气,可是也只是尽人事罢了,一切就看天意了。”说着他阖上双眼,无奈道:“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会是他毕生难解的心结,命运弄人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