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敢动这儿得先问问这里背后的人是谁。”唐萦在一旁插嘴说道。
众人循声看过来,皆是一愣,大概都是愣于唐萦的容貌中。
随即那个带头的年轻人轻蔑一笑,问道:“你是何人?”
“唐公子!”那老先生惊喜地叫道。
原来唐萦与这儿的掌柜相熟,遇见掌柜有难当然要出面相助了。
“问人名者,先自行报上名来。”唐萦冷笑着说道,夕愿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唐萦这副模样了。
“放肆!我们少爷可是皇城里赫赫有名的宁正宁员外的大公子——余心远!胆敢这样和我们少爷这样说话,你是不是活腻了?”那年轻人身旁的小厮随主人一个样,嚣张至极。
夕愿暗暗吃了一惊,难怪觉得眼熟。宁家与闻人家以前有过往来,夕愿是见过眼前这人的,只不过那时候余心远也是瞧不起他的,只愿意和他的二弟闻人飞宇说话,所以他们并没有交流过,时过境迁,他的容貌有了些许变化,一时也想不起来他是谁。
唐萦闻言笑了起来,说道:“我还道什么来头,不过是一个小小员外之子竟然也如此嚣张,看来都该整顿整顿了。”
“你你你!胆敢对本少爷如此说话!”余心远见不得有人比他嚣张,再是看他们人数稀少,便想着仗势欺人,于是叫道:“来人,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不知天高地厚!”
他身后的打手们正准备一拥而上,突然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令夕愿慌张不已,措手不及的一个人。
“心远,住手。”简单的一句命令,不用余心远下令,那些打手们听到了这个声音都纷纷停了下来。
余心远见了来人,赶紧作揖,礼道:“闻人少爷!”
来人正是闻人府的二公子,准当家,夕愿同父异母的二弟,闻人飞宇!
唐萦听了余心远对此人的称呼便猜到了这人是谁,便回头看了看夕愿,发现夕愿也正看着他,唐萦便用眼神示意他不必慌张,只要他不露出马脚,闻人飞宇绝不会发现他的身份的。
于是夕愿赶紧垂首,保持沉默不语。
闻人飞宇不理会余心远,反而是向唐萦行礼,说道:“见过唐少爷。”
唐萦对于闻人飞宇认识他并不感到奇怪,说起来,他在皇城,也算是颇有名气,不过在某些人耳里这份名气不是那么好听罢了。
唐萦佯装不认识这个闻人少爷,拱手作揖道:“恕在下眼拙,阁下是……”
“在下是闻人飞宇,闻人见国的二子。”闻人飞宇依然彬彬有礼。
余心远见此状,便心生惊疑,眼前这人到底什么来头,竟能让闻人飞宇如此低声下气。
“哦,原来是太俞寺赞礼闻人大人的二公子,有失远迎。”唐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下不仅闻人飞宇,连夕愿都觉惊奇,他对唐萦甚少提起过关于自家父亲的事情,没想到他竟是如此了解。
“心远眼拙,不识唐少爷身份,我在这里代他向你赔罪。”
唐萦不想与他客套太多,直截了当地问道:“无妨。现在我只想问一句,这宁公子是想要下我这间茶楼么?”
余心远正欲说话,被闻人飞宇一个眼神打发回去。闻人飞宇答道:“此处竟是唐少爷的地方么?是在下失礼了,在下和宁公子本来想在此处弄一个书斋的,不想原是唐少爷的地方,在下不应肖想的。我这就让宁公子离开这里,不会再来打扰的了。”
唐萦摆摆手,让他们赶紧滚,当然了,他还是很客气地说道:“那就不送了。”
说完,闻人飞宇就真的带着余心远和一群手下走了。
不过当他们经过唐萦和夕愿二人面前时,闻人飞宇略带停顿地看了夕愿一眼,而夕愿恰巧抬起头来和他对视了一下,夕愿心里一惊,闻人飞宇本是想猜测此人是什么身份,但对上那双眼睛竟然莫名地觉得熟悉,所以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此时唐萦便拉着夕愿进去,边叫道:“哎呀,掌柜的。我们饿了,给我们弄几个小炒呗?”
掌柜大声应道:“没问题,两位公子先坐会,稍等片刻!”
夕愿万万没想到,偌大皇城,他回来第一天出门都能碰见许久不见的自家兄弟,导致他吃饭时也心不在焉的。
唐萦怕他是忧虑,便劝道:“他绝不可能认得出来你是谁的,放心。”
“我并不是担心他认出我来了,只是……略有感慨罢了。”几年不见,闻人飞宇也是成长了许多。
“有什么好感慨的,你是苏家的人了。不是闻人家的人了。”唐萦说道。
夕愿点点头,认真答道:“也对,我想,我和闻人府里已没有什么关系了。”
唐萦心里也是有点不痛快,没想到闻人飞宇竟然也会盯上这茶楼,本想好好地吃顿饭,现下气氛都差了些许。
而刚刚还趾高气扬的余心远此刻不停地追问闻人飞宇:“那人究竟是谁?”
“为何闻人少爷你也要礼让三分!”
闻人飞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他可是轩王的人,你敢动他?不知死活了?”
“嗬……”余心远万万想不到是五王爷。
随即他又轻蔑地笑了一声,说道:“瞧他那模样,不就是一个男宠么?”
闻人飞宇厉色道:“此话你与我说说就好,唐萦绝不止男宠这么简单,即使没有轩王,他也能让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余心远表面上应是,可心里却是不以为然的。
什么唐少爷?他听都没听说过!
夕愿回到苏府中天色已暗,本想等苏阅之一起用晚膳的,可是却被告知苏阅之还不曾回来。夕愿等到入夜掌灯,也不见人影,还没等到苏阅之回来,他已睡着了。
苏阅之冒着寒风回来,一身寒意。看着房内依然有着灯火,心里一股暖意。他悄悄推开了房门,悄悄地走了进来。撩开了床幔,看到心爱的人正搂着他的玉枕睡得正香,心房那处柔软得一塌糊涂。
苏阅之命人熄了灯,他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刚躺下,身旁那个暖烘烘的身体就凑了过来抱住了他。苏阅之回搂住他,轻轻在他背上摩挲,低声问道:“吵醒你了?”
“没有,我本就是半梦半醒。”等你回来。
“傻愿儿,我回来了,睡吧。”苏阅之吻了吻他的头发。
可是夕愿却睁开了眼睛,开始叨叨絮絮地讲着今天白天所遇到的事。
苏阅之听后,沉吟片刻,说道:“愿儿,你后悔随我回到云安吗?”
“不后悔。”夕愿没有犹豫,答道。
“既然如此,愿儿,我想建议你不如光明正大地走出去,易容术并非长久之计,我也不愿意你在外面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有我在,无人敢动你。”苏阅之说道。
夕愿听了心里也是满满的暖意,他笑着抬起头来在苏阅之的下巴上亲了一口,说道:“我明白,其实我是不想有太多麻烦与牵扯。”
苏阅之被他亲得心痒,他索性收回搂着夕愿的手,一手撑着脑袋,一手伸向夕愿的衣服内,说道:“愿儿心中如此多事,让为夫给你缓解缓解吧。”
夕愿:“???”
“等、等等!阅之你为什么一言不合就、就这样啊……我心中没有多事啊,你误会了!”他只不过是想和他唠叨唠叨罢了。
“我怎样?再说了,这可是愿儿主动撩我的,怪不得我。”
这样的流氓语气让夕愿哭笑不得,他胡乱地想要抓住苏阅之的手,可是什么都抓不到,他说道:“阅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流氓了!”
“嗯,自从有了愿儿,我恨不得天天对他耍流氓。”
“你、你你你……”
“乖乖的,我的好愿儿。”
第22章 郡主
“竟又是平局。”
唐萦撇了撇嘴说道。
“想不到闻人公子棋艺如此精湛,佩服佩服。”燕静谦在一旁笑道。
原来,竟是轩王与夕愿间的对弈。
两人盘坐相对,唐萦趴着燕静谦的肩膀,在他后方看着,对弈时并未打扰。
而苏阅之则是在夕愿身后单手抱着他,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夕愿的发挥。
两人已对弈多时,竟都是平局。轩王不由得对夕愿刮目相看了。
“哪里哪里,是王爷手下留情了。”夕愿说道。
“你们就尽在这里互相谦虚吧。”唐萦打着哈欠说道。
“时候不早了,今天上挽客楼用午膳吧,我做东。”苏阅之说道。
“那本王就不客气了,萦儿,我们今天好好吃侯爷一顿。”
夕愿发现,五王爷甚少在他们面前用本王二字,只有有时候开开玩笑了,他才会说,这足以证明了他们三人确实是熟悉多年。
唐萦应道:“那肯定要啊,苏侯爷这么有钱,不吃他的吃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