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曦与赫连花容加了身狐裘,又继续前行。
数日之后。
肥沃的土地再也看不见,眼前一片贫瘠。
遍地沙黄色,如黄金般硕硕。
荒无人烟,已很少可以看见植物了。
大地白茫茫的一片,冰雪覆盖。
寒风呼啸,呜咽的风如一曲悲歌,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什么。
这一路上,唐子曦经过了各种地方,看过了各种环境,他的心境不知不觉中变得祥和了许多。
日夜赶路,夜以续日,经过了荒漠,经过河流高川,经过了边境城镇,终于到了白山脚下。
苍原之上,白雪苍茫。
银装素裹,天地一片银白。
雪花纷飞,大雪飘扬。
一座直上云霄的高山陡然而立,挺秀而拔。
白山险峻,高不可测。
唐子曦看到白山,憔悴的脸上总算露出安慰的笑容。
他与赫连花容的马在途中累死,如今只好徒步而行,不过好在此地离白山不远。
风愈烈,雪愈大。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冰天雪地,看不见任何生物,更看不到有人的迹象。
两个人影行走在这冰雪之中。
他们虽穿着狐裘大衣,可在这寒风冽雪当中也感觉有些冷。
走了许久,越来越接近白山。
天也越来越冷,虽然有狐裘大衣加身,却依旧还是寒冷彻骨。
赫连花容的法力在这白山脚下也开始失效,多次使用竟都不成功。
唐子曦脱下自己的狐裘大衣给她穿上,自己穿着一身单薄的青衫。
“你自己穿上吧,我还承受的住。”
赫连花容蹙眉,她正欲取下他给的狐裘大衣。
唐子曦却止住了她的动作,淡然道:“我没事,你如今身上无法力,承受不了这寒气。”
“我…”
“不要多说,走吧!”唐子曦打断她的话,径自往前走。
赫连花容怔了怔,看着唐子曦逐渐走远的背影,这才赶紧追了上去。
风雪交加,迷离了人的眼。
天色逐渐暗下,却始终没有到达白山。
距离不近不远,似乎在原地没有动过一般。
唐子曦蹙眉,他望着远方的白山,眉梢越皱越紧。
赫连花容也是冥思苦想,她眸子里露出怪异的神色。
“奇怪,怎么回事,我上一次下山的时候也是这样走的,一下就出去了,怎么这次走了这么久还不到白山呢?”
闻言,唐子曦更是奇怪,心中甚是不解。
赫连花容也同样纠结,一时之间,两人皆是无言。
白色的雪,白色的花,天地一片银白。
唐子曦忽然想到什么一般,他问道:“这会不会是幻境?”
赫连花容否定:“不可能,师傅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弄个环境出来。”
唐子曦看着前方的白山,他不想再耽搁,他怕多耽搁一分钟,公良听雨就更加危险。
“我们继续走吧,边走边想!”
“如此也好。”
乱雪迷人眼,白山入云霄。
风雪肆虐,白山宏伟。
天,逐渐昏暗,夜色蔓延,将整片天空遮掩,染成一片漆黑。
墨色的夜,白色的雪,哽咽的风。
没有月色,没有星星,漆黑安静。
唐子曦脸色苍白,全身冰凉,比冰凉的冰还要寒冷几分。
赫连花容触碰到他的肌肤,芊芊玉指不由一缩。
她看着唐子曦,心里感动:“你这木头,怎么不知爱惜自己的身子呢!”
说着,她取下身上的狐裘披在他身上。
唐子曦面无表情,脸色淡漠。
他盯着她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明亮的眸子中暗含不意察觉的情愫,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对你好你还不乐意么。”
“你知道吗,我母亲从小教导我说:这世上没有谁会莫名的对谁好,只有那些怀有目的的人才会试图接近你,对你好,让你相信他,最后再狠狠的将你抛下…”
他淡淡的笑着,眸子里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黯淡。
“这世上有这么多人,总会有那么几个人值得你相信。”
“是吗!”
“子曦,如果公良姑娘救不醒,我是说如果啊,那你会怎样?”
唐子曦闻言,身子微不可察的颤了颤,他合上眼道:“如果救不了她,那我便下黄泉去陪她。”
“真的,要如此,你…你的命可是我的,我不准你死,所以你不能死。”
她看着他,怒目圆睁,还想要训斥,只是话咽在喉间再也说不出口了。
有风拂过,雪落在身上,两个人安静的无言以对。
休息了片刻,唐子曦道:“走吧!”
赫连花容看着他,幽幽道:“我走不动了。”
唐子曦看了看她,眉梢一挑,半蹲着道:“上来,我背你!”
赫连花容眉开眼笑,神色调皮的爬到唐子曦背上。
他的背有些凉意,肌肤触手,更是一片凉意。
赫连花容悄悄的用灵力将他全身包裹,阵阵暖意席卷全身。
唐子曦感到阵阵温暖,心中差异,随即了然于心,他道:“你的法力恢复了?”
赫连花容点头道:“嗯。”
一路无言,唐子曦背着赫连花容前往白山。
这一次并未与白天一般,始终无法接近白山。
虽然不解,不过此时唐子曦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只想救人,至于别的,他没空去理会…
不多时,终于到达白山脚下。
白山之下,雪深数尺,天气更冷。
唐子曦看了看眼前的这座高峰。
高峰不见顶端,白茫茫的大雪遮住了视线,看不清晰,朦朦胧胧。
白山的雪已结成冰,路甚是滑。
唐子曦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往白山之上而行。
他背上的赫连花容见状,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减轻他的负担。
“要不要我带你飞上去?”
“不必了,你才恢复不久,不宜再费灵力。”
赫连花容不再说话,与他一同上山。
越到高处,雪越大,风越烈。
若是没站稳,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
脚踩在雪地里都要深陷几尺,行路更为艰难。
行路难,行路难,难于上青天。
此刻,唐子曦所经历的正是如此。
走了半天,天越黑,路也看不清了。
唐子曦与赫连花容在山腰间的一个洞穴休息。
洞穴是由冰雪组成,里面竟还有些木炭木柴,看来是有人来过此地。
里面不似外面那般冷,不过却依旧还是寒冷彻骨。
洞穴里,火光闪闪,温暖着两个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