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目光,笔直的朝着大门走去,进到大楼里面之后,我就直奔服务台,虽然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但是对于像这种大集团的总裁是要预约才能见的,我还是知道一二,只不过……今天……他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前台小姐笑的弧度刚刚好,既不会太过亲昵,又不会太过疏远。
「你好,我有事想要见一下贵公司的薛城继薛总经理,不知道能不能帮我通告一声?」我微微笑着说道。
「哦,那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礼貌却有分寸的问道。
「没有。」我顿了顿说道:「不过,你跟上面说,就说有个叫薛煜珞的人要找薛城继,他自然会见我的。」他敢不见我,不见我那他明天就给我等着下台!
前台小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惊讶,我不动声色的看着她,难道她也知道我的身份不成?不……不会的,薛城继肯定巴不得抹杀掉我的存在,好让他的地位更稳固一点,怎么会随便告诉别人我的身份呢?
「好的,您等一下,我帮您问问吧。」前台小姐态度温婉的说道,然后就拿起了分机电话,轻轻的问了几句之后,便抬头对我说道:「您好,我们总经理助理去请示总经理了,请您稍等一下可以吗?」
我轻轻颔首,没有听取前台小姐的建议,坐在旁边的座位上等候,我想,薛城继如果知道我来了,应该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果不其然,我等了没有几分钟,前台小姐便拿起了分机轻声细语的说了几句话之后,对着我笑的阳光灿烂的说道:「我们薛总同意见您了,等一下总经理助理蓝先生会下来带您上去见薛总,请您稍微等一下。」
我点了点头,对她轻声道谢,果然过了一会之后,从大厅的一个电梯里走出了一位西装笔挺的男人,男人很年轻,看起来也就25、6岁的年纪,身上透着一股精英的气息。
那个男人微微扫视了一遍大厅之后,便直直的冲着我走来,我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好吧,虽然休闲了点,但是也不算太寒酸,应该不丢人。
那个男人直直的向我走来,站在我面前伸出手颇有些郑重的说道:「薛先生,您好,我是薛总的助理蓝铭,总经理正在楼上等您,请您跟我来。」
我伸出手礼貌性的跟他握了一下手,然后对他微微颔首,请他前面带路,这个男人带我走的是薛城继的专用电梯,里面安静的很,在电梯里的时候,蓝名总是不着痕迹的打量我,我也没有理会他。
随着「叮咚」一响,我和蓝名到了薛城继的办公楼层,蓝名带着我七转八转之后,站在一扇大门前,轻轻敲门道:「薛总,是我蓝名,我把薛先生带上来了。」
「带他进来吧。」薛城继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微微冷笑,架子还不小,怎么着,想给我个下马威不成?
蓝名打开门把我带了进去,我进去之后,埋首于公文的薛城继便抬头对着我说了句:「坐。」然后转头对着蓝名说道:「去帮薛先生冲杯咖啡来。」
蓝名微微颔首,转身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没忘带上大门,薛城继见他出去,转头看向我问道:「小珞,你怎么有时间过来?有什么事吗?」
第89章
薛城继问道:「小珞,你怎么有时间过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我微微笑着看着他。
「啊,那倒不是,你来看我我当然欢迎,只是,你现在不是要陪着爸?」薛城继看上去说的不甚在意。
我微微冷笑:「是啊,只不过……连诀的葬礼,我怎么可以缺席呢?」
「你说什么?」薛城继皱眉问道。
「我说什么你不清楚吗?薛城继,你这两天发葬礼通知发的很开心吧?这次葬礼之后,光耀就是你的天下了,我说的对不对?」我继续微笑着看向他,不要生气,我告诉自己,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因为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薛城继倏然变色,继而勉强一笑道:「小珞,你这是从哪里听到了些风言风语?爸现在的情况尚不明确,我怎么会擅自做主呢?我至少要过问一下爸的意见。」
「薛城继,你演戏给谁看呢,你说我听到的是风言风语?你都已经通知了很多政要富商了不是吗?你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对不对,那我问你,你不应该不知道风落是谁吧?」我冷冷挑了挑眉,我今天来也不想跟他拐弯抹角的玩心计,我承认自己不一定玩得过他,但是最主要的是……连诀还在等我,我在这边耗的时间越长,我这心里就越没底。
薛城继一瞬间慌乱了一下,继而表情一整,扬起下巴带着微微的不屑说道:「没错,我是发了葬礼通知了,那又怎么样?他的身体已经停止呼吸和脉搏了,我也尽力让人抢救了,可是没抢救过来有什么办法?难道……你有办法可以让他复活?」
「哼。」我冷笑出声道:「薛城继,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是,连诀的身体是已经判断为死亡了,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想要完整的保存也不是不可能吧?」
「你让我秘不发丧?」薛城继皱眉道。
「现在连诀的灵魂还困在游戏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你着什么急?你已经等了不少年了,在等一段时间就那么难?」
「你什么意思?」
「薛城继,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知道,你这么着急办葬礼,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得到光耀吧?或许你早在等这一天,其实以前我就很纳闷,游戏开了这么久了,为什么你现在才来找我去寻找连诀的灵魂呢?现在想想,或许你早就知道连诀在游戏里的行踪了吧?也知道我和连诀之间的纠缠,所以才调查我的不是吗?如果不是这件事情,你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来找我,毕竟你的继承权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一旦让有心人士知道了我的存在,只怕会对你造成很大的困扰,对不对?」我尽量按耐着焦急,跟薛城继周旋。
「你……」薛城继有些惊有些怒。
「你先别着急打断我,等我说完。」我状似轻松地挥了挥手,然后继续说道:「后来,你知道了我和连诀之间的牵扯,于是想让连诀牵制我,才佯装着急找连诀然后才去找我对不对?后来我和连诀的关系逐渐变好,也可以说是正中你的下怀,你也乐得让我们发展,后来你怕我们之间的感情不稳固,所以你跳出来,想要测试一把,如果我们分开了,只怕我和连诀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他还好,但是我……你却一定是不会留的,我说的有错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身体微微前倾,紧紧地盯着薛城继的每一个表情,薛城继脸色有些白,但是还是笑道:「你说的真精彩,我真没想到你还有编剧天赋啊……看来以后你去改行写小说也饿不死了,但是现在我只想说,你的被害妄想症太严重了!」
「当然。」我收回身体,靠在椅背上继续说道:「你当然可以不承认,但是,薛城继,问问你的心,你真的对你现在的位置,你现在的成就一点都不动心?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何必这么急着为连诀举办葬礼?难道不是想通过法律公证你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吗?」
我刚刚说完,就响起了敲门声,蓝名在门外说道:「总经理,咖啡冲好了。」
薛城继沉声道:「送进来吧。」
蓝名打开门走了进来,把咖啡放下之后就退了出去,我端起咖啡轻轻的喝了一口,唔,除了有点烫之外,味道还是不错的,只是对面的薛城继就没那么悠闲了,到底他是有些沉不住气问道:「你来这里,就是来揭穿我的吗?还是……你想阻止葬礼的进行。」
「啪」我打了个响指然后笑眯眯的说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啊,我就是要你取消葬礼,然后想办法把连诀的身体保存起来,剩下的就不用你担心了,不过,你放心,你做了这么多,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哦?你打算怎么不让我难做?」薛城继冷笑道。
我微微叹了口气道:「薛城继啊薛城继,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怎么就不多动脑子想想,连诀被困在那里那么多年,就算他回来了,他对于市场和经济的把握还能一如从前吗?更何况……这么多年了,就算他出来了,只怕也没有当初的雄心壮志了,你何必做这么绝?退一万步讲,连诀出来之后,你想想我们两个什么身份,什么关系,我不可能把他推到大众面前,他也不可能让我站在镁光灯下,万众瞩目,我这人没什么大的心愿,只希望以后能和他太太平平的过下去,那就万事大吉了,薛城继,我觉得我表态表的够明白了,你为什么就是要钻牛角尖呢?」
薛城继微微冷笑道:「我就是不撤销葬礼你又能奈我何?你不要忘了,光耀的总经理是我!你无权无势拿什么和我斗?」
「可惜啊……」我微微叹道:「董事会里可能有很多人,不喜欢你坐这个位子哦!你别忘了,如果我被证明是薛家的独生子的话,那么第一顺位继承人就是我!而且……相比之下我这个对于经济经商来说一窍不通的人,应该比你这种人更好掌握,如果是我坐上这个位子,想必他们会很开心,或许他们也会借此机会威胁我做一些事情,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损失最大的还是你而已啊。」我微微摊手。
「你……」薛城继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我微微冷笑着站起来,倾身靠近他说道:「怎么,很惊讶吗?薛城继,我早就告诉过你,别把我当白痴,我生活的环境我想你也调查过,我跟那群人在一起长到这么大,若是真是任人欺凌的傻瓜,只怕到现在我被那家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我现在还能和你在这里聊天?别开玩笑了!」
薛城继的脸色由白变青,又由青变白,我欣赏够了之后,便慢慢的收回身体,重新坐回椅子上,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我给你个选择的机会,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了吧?好了,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对了,还是不要耍花招的好,虽然我不一定能够防得了你,但是连诀总有办法,他虽然出不来,但是……我却是可以来去自由的!」说完,我站起身打算走人,这个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来不及了!」我刚刚走出两步,薛城继闷闷的略显颓废的声音就从我身后传了过来。
我转身看着他,发现此时他没有刚刚高高在上的那种气势,而是俯身趴在办公桌上,我心中微微一跳,皱眉问道:「什么来不及了?你是说葬礼通知?哼,那是你的事情,我管不了那么多。」
「不仅仅是葬礼通知。」薛城继的声音很低沉,话中透漏着微微的无奈。
我走回去双手撑在大大的办公桌上,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薛城继坐起身子,但是依旧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也没有说话,正在我等的不耐烦的时候,薛城继突然开口道:「我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没有办法的事情?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人逼着你这么做吗?」我双手抱胸微微不屑的说道,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没错,我这么做的确是逼不得已,葬礼通知发出去了,我怎么再收回来?如果收回前言,那么你要将薛家,光耀集团的信用置于何地?」薛城继深深的看着我说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无论刚刚怎么警告自己不能生气,但是现在我却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走到今天,是谁一手造成的?薛家?光耀集团?哼,我告诉你,除了连诀之外,这个世界上我不会在乎任何东西,包括你所谓的信用!」
「不举行葬礼,已经不行了……因为爸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完整的保存了。」薛城继靠在椅子上微微闭目,声音中有着些许的哽咽。
第90章
「不举行葬礼,已经不行了……因为爸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保存下来了。」薛城继靠在椅子上微微闭目,声音中有着些许的哽咽。
「你说什么?」我皱眉问道:「没有办法保存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爸的身体之所以会死亡,根本不是因为身体自然衰竭的缘故!」薛城继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身体自然衰竭?那是因为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
「因为……有人在爸的营养液里……做了手脚。」
「什么?你说有人做了手脚?」我绕过办公桌冲到薛城继的面前,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他,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深呼吸,勉强压抑着自己不要太过冲动,我怕我会立刻撕了他!
「你不是一直都派专人照顾吗?有人动了手脚你居然不知道!」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是我太低估他们了,我到事后才知道,他们居然借着探望爸的机会,贿赂了医生,用他们的药,他们甚至都没有对那个医生说实话,只是说那是现在最好的药,还打着我的名义……」薛城继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他点了根烟继续说道:「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给爸用的药里居然加了一种能够瞬间置人于死地的药物,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在爸……停止呼吸的那一刻,他们就带了人来哭丧,完美的将这件事情公布了出去,我连掩饰的时间都没有……」薛城继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眶已经通红。
我冷冷的看着他,好半天才开口道:「我不信……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你可以不相信我,现在……我正在把残留的药水化验,我要知道,里面的确切成分,但是就算能够化验出来,最多也不过是将那个医生送进去罢了,没有任何人能够证明他们曾经贿赂过医生,现在那个医生就在监狱里。」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前几天去看他的时候他对我说的,原本我也不信,但是……他没有害爸的理由,更何况,那帮人,怎么就那么巧,在爸刚刚咽气的时候就赶了过来?」
「那为什么说……连诀的身体无法保存了?」我揉揉额头,不想跟他纠缠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不是追究那些的时候。
「因为……那种药物是通过侵入爸的五脏六腑,导致五脏六腑瞬间病变,也就是说,现在爸的身体除了外表完好,身体里已经……」薛城继看了看我的脸,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我想我现在的脸色只怕是十分不好,他的这句话……可以说是直接判处了连诀的死刑,我眼前一阵发黑,然后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道:「那个人……是谁?是谁做的?」
「是……薛家的一个分支,薛劲,现在是光耀的董事之一,如果……如果我被认定没有继承权的话,那么直接继承人则是他,所以……他正在制造我杀死爸的证据,小珞,你刚才也说了,光耀迟早是我的,我何必……那么急功近利?更何况……我的命几乎都是爸救的,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只怕我早就流落街头,不知是生是死了。」薛城继站起来扶着我的肩膀说道。
我看到了他眼里的伤心,但是我不知道这份伤心是真是假,但是……那又怎么样?连诀……终究是回不来了。
「小珞……」薛城继还想再说些什么,我打开他的手,轻轻的说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你也不用跟我说,我不管你怎么和那个薛劲斗,现在我什么都不想管,薛城继,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你明明知道他们包藏祸心,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你除了每天围绕着你的光耀集团转,你又为连诀做过什么?现在摆出一副孝子的样子,不觉得晚了吗?」
「我……」薛城继的手僵在半空,继而垂下头带着些许的哭音说道:「我知道我该死,如果……如果我再小心一点,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小珞,你放心,等我为爸报完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