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星槎传说

第十五章 欲加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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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凉观是悬空山开山祖师的第二个徒弟所创立。悬空山开山祖师紫晟真人相传是青州云台山出身,后在悬空山开山立派。紫晟真人共有三个徒弟,大徒弟主持上清宫,三徒弟开派无量山。此后的二百余年里各有兴衰,其中以清凉观香火最是旺盛。观中住持道号无涵,是无涯子同辈师弟。

    那无涵为人睚眦必报,气量狭窄,常自称悬空正宗。因无涯子师徒不善经营,弄得上清宫衰败不堪,无涵子几欲取而代之。后来无涯子得上古《太上三洞神咒》,法力大进,无涵子也有几分忌惮,但暗思那无涯子孤身一人,百年后上清宫不免归于清凉观,因此也就隐忍下来,近日突见无涯子领了两个徒弟回山,自己的如意算盘难免落空,不由心中恼恨起来。

    伍丁与郭栓娃正惊叹清凉观的气派与奢华,这与上清宫的昏暗、破旧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虽然大殿比上清宫要小上几分,但装饰得金碧辉煌。两边的厢房却比上清宫要高大得多,数目也要多得多了。二人边看边指指点点,郭栓娃还不时发出“哇~~~”地惊叫。清凉观的一干小道士尽皆露出鄙夷得神色,无涯子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清风、明月,过来拜见你无涵师叔!”

    伍丁急忙拉住还要再看的郭栓娃,过来施了一礼:“清风、明月见过无涵师叔。”

    “罢了,无涯师兄,你一向不在观中,今日却又从哪里冒出两个徒弟了?”无涵语气明显不善。

    “师弟有所不知,我应无量山无颉师弟邀请,在安家庄做场法会,见此二人与我道门有缘,这才收他二人回山的。”无涯子说道。

    “与我道门有缘?只怕是与我后山的仙鹿有缘罢?这等顽劣之徒,师兄还是早日逐下山去,免得扰我道门清修。”无涵子淡淡地说道。

    “师弟为何如此说话?”无涯子惊问。

    “师兄当真不知?你这两个宝贝徒弟把那后山野物都快给吃光了,想那梅花鹿自祖师开山以来,一直在此地伴我悬空派清修,如今糟此大劫,师兄有何面目见我悬空派历代宗师?”

    “有这等事?”无涯子自是不信。

    “这两个孽障在后山正追杀梅花鹿,被我那玄极徒儿发现后加以劝阻,谁知这二人恼羞成怒,竟欲加害玄极,幸亏玄极道门内功也有小成,这才力战逃脱。师兄若是不信,玄极如今面带伤痕,师兄自可查验。”

    说罢,抬手招那玄极上殿。

    此前伍丁与郭栓娃遇到的小道士正是玄极。那玄极回观之后,把后山所发生的事如此这般向无涵禀报一番。无涵听了之后,心生一计,当下吩咐玄极只说是二人追杀梅花鹿不成,还要加害于他,找个理由定要赶伍丁与郭栓娃下山,也好绝了无涯子的后路,由清凉观独占悬空山。商量妥当,正要上山找无涯子说理,就见无涯子携伍丁、郭栓娃下山拜见。

    郭栓娃见突生变故,终于明白为什么伍丁一听无涯子说要去清凉观就变了脸色。不过二人明明是追那山鸡,却被无涵子说成是猎杀梅花鹿,与玄极也不过是争斗,自己绝无加害之心。数次想要开口辩解,都被伍丁拦住。

    玄极上得殿来,对着无涯子施了一礼:“玄极见过师叔。”

    无涯子见玄极额头上有老大一个肿块,头发散乱,道袍也被撕得破烂不堪。知道伍丁与郭栓娃胆大妄为,追赶梅花鹿也许是实,但却不至于因此想要坏那玄极性命。当下扭头看着伍丁,沉声问道:“大胆孽徒,那梅花鹿乃是我山圣物,你二人如何敢追逐于它?为何又打伤玄极?”

    伍丁冲无涯子施了一礼:“师傅有所不知,我二人虽然颟顸,却也知道那梅花鹿是有灵性的野物,那里敢追逐于它?我二人初到悬空山,见山上景色与我家乡不同,好奇不过,就沿山梁观看。不想遇到这位玄极师兄,说我二人擅创清凉观禁地,要拿我二人回观问罪。是我不服,扭打中失手将玄极师兄推倒,至于师兄头上的包和衣服,的确不是我二人所为,请师傅明查。”

    伍丁气恼那无涵子诬陷,索性只说游玩,不说追山鸡,也不承认打了玄极。

    无涵一听大怒:“大胆狂徒,竟然满口胡说,不是你二人殴打玄极,难道玄极自己撞树撕衣服不成?”

    伍丁见无涵盛气凌人,“嘿嘿”冷笑道:“我二人初来乍到,哪里知道这玄极是如何想法?我看这山势陡峭,玄极师兄自己不小心摔下山也说不定。”

    “反了!反了!来呀,给我将这两人赶下山去。”

    无涯子听了心中不悦,说道:“不劳师弟费心,贫道自会管教他二人。我看玄极师侄虽衣衫破碎,但除额头有伤之外,别处却是完好无损,怕是其中另有隐情,还望师弟明查。”

    无涵心中暗恨那玄极作假漏洞太多,嘴上却说:“今日之事无涵自会查明真相,不过,还望师兄多多留意,否则我悬空派清誉怕是要毁在这二人手中。”

    “这个自然,如果二人真做出伤天害理之事,贫道也不会放过他们。今日天色已晚,无涯就不叨扰师弟清修了。”无涯子站起身来,冲无涵子稽首说道。

    回到上清宫,无涯子去向椅子上坐了,看着伍丁说道:“我知道你二人胆大妄为,今日之事绝不是空穴来风。清风,你说说看?”

    伍丁如此这般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无涯子沉吟半晌,对二人说道:“清风、明月,说起来你二人入我悬空门下也有些时日了,我观你二人虽行事莽撞,油腔滑调,却也存着天真质朴的赤子之心,也有些学道修仙的资质。不过我上清宫不同于清凉观,也不同于无量山。我上清宫不注重经忏祈福,不追求世俗香火,所以才有今日的山门冷落、香火寥寥。我上清宫收徒不求道心,只讲缘法,因此人丁不旺。那无涵屡次想吞并我上清宫,只因看为师的有些手段这才作罢。你二人日后须要行事谨慎,小心无涵再生事端。”

    “是,师傅。”郭栓娃见无涯子面色肃然,也不敢再乱说话,与伍丁齐声答应。

    “修道一途,艰险渺茫,待为师细细与你二人道来,你二人若是想学,须要吃得了苦、耐得住寂寞,若是不学,也还趁早收拾下山,免得自误前程。”

    当下无涯子老道把修道的事一一说来,却浑然不似伍丁与郭栓娃所知的修道与道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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