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丁几次想要拦住朱少爷,都被朱贵拉住,又一想也不关自己的事,也没理由替他着急,于是也就作罢。
回到朱府,朱少爷先是对伍丁一通赞美,然后命朱贵去找几位教头,说是商量三天后比武的事。
伍丁听了就要告辞离开,朱少爷说道:“你也是本府教头,自然是要一起商量的,况且这次还要劳你出场呢,依你的本事,这场我们就稳*胜券了。”
伍丁听了极为恼怒,冷冷地说道:“我只答应你做教头,却没说过做你家打手,如果你遇到危险我自然出手,其他事你还是另请高明。”
朱少爷听了心中不快,不过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只得装出一幅笑脸说道:“这次无论如何要请伍兄帮忙,以后就依伍兄如何?”
伍丁沉吟半晌,说道:“只此一次,比武之后我就离开此地。”
朱少爷暗想这人桀骜不逊,这次之后自然留他不得,免得被刘家拉拢给自己增添一个对手。于是说道:“一言为定,事后我备酒席给伍兄送行就是了。”
“那倒不必。”说罢,伍丁也不等那几位教头到来,转身离去。朱少爷心中更加不满。
丹阳城外有一座小山,风景优美,历来是丹阳城中富贵人家踏青赏花的去处。山下有一片草地,绿草如茵,那些走累了的少爷小姐经常在此处休憩,眼下时令已过,这里也就幽静多了。
朱少爷与刘戡选择的比武场所就在这里。
午时刚过,双方就已经摆好阵势。首先出场的是刘家的教头刘仪,朱家却是教头中武艺最高的朱田熙。那刘仪使一杆长枪,朱田熙使的是双钩。本来刘仪武艺不凡,无奈与他对阵的朱教头招数更为老辣,争斗中被朱教头用双钩锁住长枪,一脚将刘仪踢出场外。
第二场刘家派出了曾与伍丁交过手的蓝教头,朱少爷派一个名叫王大伟的教头。那蓝教头使一根镔铁棍,仗着力大无穷,把王教头*得连连后退,一不小心,手中钢刀被蓝教头接连几棍砸得如麻花样,王教头再也拿捏不住,钢刀脱手飞出,急忙跃出场外,看看握刀的手,已被震得虎口裂开。
第三场是伍丁对刘家的李教头。那李教头自幼得高人指点,内家功夫出神入化,剑法不凡,乃是刘家第一高手。
本来朱少爷想派伍丁对付蓝教头,朱贵却提议由伍丁来出战李教头。这样看起来有些冒险,实则不然。
若伍丁取胜,既可以赢得酒楼,又可以狠狠打击刘家;若伍丁不能取胜,则可以打击伍丁。而且看伍丁击败蓝教头的样子还未尽全力,所以这样的选择其实利大于弊。
李教头上得场来,对伍丁一抱拳,说声:“请”,左手捏个剑决,长剑一引,使个起手招式,只见剑尖一阵颤动,微微发出龙吟之声。伍丁见李教头所持宝剑宽大,厚重异常,不敢大意,腰中解下九节鞭,手握枪头亮个礼数,“呼”地一声,软鞭直向李教头扎去。
李教头不慌不忙地用剑在枪头后面的链子上只一点,那链子就软了,李教头却一剑向伍丁刺来,速度极快,完全没有厚重之感。伍丁侧身一让,那李教头却顺势一剑直向他的腰间斩去。
伍丁用左手抓着枪头,向外一磕,“叮”地一声,火光四溅。一时间双方战了个旗鼓相当。
朱少爷与朱贵对视一眼,双方均觉得这次的安排极为合理。
刘戡的脸色却有些凝重起来。
李教头久战不下,脸上一热,突然间长啸一声,剑招一变,宝剑突然间似乎沉重了许多,出招时也缓慢异常。不过每发一招,剑身在空气中呼啸而过,无坚不摧的样子,似乎钢铁也要给他斩为两截。伍丁的九节鞭根本无法破入剑光中,倒被他*得连连后退。眼看已经到了场边。
伍丁突然一跃而起,右脚在剑身一踩,轻轻跃过李教头头顶。李教头刚要转身,被伍丁用后背紧贴他的后背,一甩手,九节鞭从两人腿间穿过,直向李教头前胸打来!
李教头猝不及防,被枪头重重打在胸前,接着,后心被伍丁重击一肘,将李教头打得前冲几步。虽然李教头用内功护住心脉,但伍丁随无涯子修炼道门内功也有数年,这一下重击真如大铁锤一般,震伤了李教头的内脏。
刘戡等人急忙冲上来扶住李教头,只见李教头面如金纸,一松手,宝剑也掉在地上。
朱少爷得意地哈哈大笑:“刘老三,承让承让,你的酒楼我自己去接收就行了,你赶紧回去找个跌打郎中,小心迟了给李教头留点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说罢,一挥手说了声:“我们走。”带着众人趾高气扬地走了。
回到朱府,伍丁立即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时朱贵赶来,硬拉伍丁去参加朱少爷的庆功宴。
宴席上一帮教头轮流向伍丁敬酒,朱少爷也开心地笑着,再三说伍丁的好话,并且希望伍丁能够留下来,伍丁婉言谢绝了。席间朱少爷出去了一下,回来后也没有再提伍丁去留的事,只是不停地催促下人给大家上菜上酒。
伍丁渐渐觉得有些不胜酒力,于是告辞出来,准备回住处取了行李离开。
突然间伍丁觉得有些不舒服,一运真气,胸口竟然大疼起来。窗外有人影一闪而过。伍丁心中暗叫不好。
他急忙把行李绑在背上,拉开门只见朱少爷带着一帮人马站在院子里。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敢暗算于我?”伍丁怒道。
“我忍你好久了,你一个乡下穷小子,如此不识抬举,早就该死了,给我上!”朱少爷一挥手,两名家丁挥舞钢刀扑向伍丁,伍丁一个转身,抬腿两脚,踢中两人胸口,那两人钢刀脱手,人也向后飞出。众人一见伍丁勇猛,不禁有些踌躇起来。
“他中了剧毒,踢踏不了几下,给我上。”朱少爷大吼。
朱田熙双钩一摆,一钩直向伍丁头上砍来。
伍丁略一运气,胸腹间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无奈只得后退。那朱教头左手钩直向伍丁胸口钩了过来。
若论江湖经验,伍丁自是不足,但他与人交手的次数却不少,情急之下,一步退入门内,抬腿将一张椅子踢飞出去,被朱教头一钩砍做两半。
伍丁乘机在怀里摸出一张符纸,念个咒语,扬手扔出门外,只见院子里突然刮起一股狂风,众人被吹得眼目迷离、站立不稳,伍丁却去窗下悄悄推开窗户,将身一纵跳到院子里,冲过去抢下一把钢刀,一刀劈向朱少爷。
朱少爷大惊之下,扑通一声跪到在地。
伍丁用刀*住朱少爷,狠声骂道:“你这个奸诈小人,竟敢设局害我?”
朱少爷道:“伍大侠饶命,我若知道你会法术,绝不敢有害你之心啊。”
伍丁骂道:“若我不会法术,你今日便要杀我?”说着,抡起钢刀超朱少爷颈上砍去。
朱教头大喊:“刀下留人!”。却见钢刀一闪,那朱少爷的头颅滚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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