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们杀了兖州龚迁的人?咳,那龚迁最是护短,你们这次捅大漏子了,怎么办?怎么办?”
伍丁与郭栓娃目瞪口呆地站在地上,看紫宣不停的搓着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地上走来走去。
伍丁涨红着脸,嗫嗫嚅嚅道:“祖师不用焦虑,人是我所杀,若那龚迁找来,自然由我承当。”
“咳,你怎么承当?那龚迁道行高深,法术极强,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况且始祖交代过,要尽可能与各州搞好关系,以便将来多个帮手。青州方面可能已经与兖州有过接触了,你这么做会影响大局的,你承当得了么?”
这么一说,除了郭栓娃,三人中倒有两人在地上不停的走来走去。
“你们就别这么走了好不好?晃得我眼晕,人已经杀了,老这么走也不是个办法,况且龚迁不一定知道是我们杀的,怕什么啊?”
郭栓娃有些不耐烦了,说道。
“你们真没留一个活口?”紫宣仿佛看见最后一线希望,停下来问道。
“那是当然,一十五人,全部喀嚓了。”郭栓娃骄傲得说。
“我们再去看看,趁兖州的人还不知情,把痕迹先收拾一下,瞒一天是一天吧。”紫宣无奈说道。
飞去检查的路上,紫宣也大概知道了当天发生的事,只是伍丁与郭栓娃也说不清楚李振为什么要杀那龚公子,因为事情结束后,李振什么话也没有说,冲着二人抱拳致谢,然后就飞快地离开了。
说是山路,其实也不过是条羊肠小道而已,平日里很少有人到此,伍丁三人杀死那些人之后,还特地将尸体拖进一个山洞里面,洞口用树枝遮盖,说不定等有人发觉的时候,那些人早已成了枯骨。
不过事情总是朝着坏的方面发展,等走到洞口时,伍丁的心猛地收紧了一下,然后又狂跳不止。
遮挡洞口的树枝霍然有一个窟窿,一个恰好可以容人通过的窟窿!
几人急忙掀开树枝进入洞内,见尸体还在里面,郭栓娃以手加额,长出一口气:“谢天谢地,可不还在里面吗?说不定是什么野兽出入,捅了个窟窿呢。”
说罢,一拉伍丁就要离开,紫宣突然沉脸说道:“且慢,有些不对,数一下再走。”
“怎么?还怕死人跑了么?”郭栓娃有些不耐烦。
“若是人未尽死呢?”
伍丁也回身,和紫宣一起清点数目。
一十四个!
伍丁揉揉眼睛,仔细再数,仍然少了一具尸体。
“少一人?怎么可能?”郭栓娃的嘴巴像离水的鱼儿。
“事情严重了,我们必须去追那个逃走的人。”紫宣也着急起来。几个人走出洞外,胡乱用树枝继续遮挡洞口,然后分三路沿兖州的方向追了下去。
三人中伍丁的遁速不是最快的,但他熟悉逃走的人的装束,所以他走的是中间,沿着朝向东南的大路狂追。
逃走的正是那个使飞锤的,他见来人道术高深,且有灭口之心,所以凝聚全身的法力,拼着给郭栓娃的囚龙杖擦了一下,便立即倒地装死,伍丁三人也是江湖经验不足,仓促间竟被他得逞,饶是如此,郭栓娃这一杖也给他造成不轻的内伤。
确认三人已经离开后,他爬出山洞,驾土遁直向兖州逃回。
由于道路不熟悉,所以就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身上的内伤越来越严重了,他再也无法驾起土遁,只得沿大路向东南行去。
伍丁追到天黑,已经无法辨认路上的行人,不得以落下土遁,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草草吃一点干粮休息。
第二天刚交拂晓,伍丁收拾好东西,继续向前飞行追赶。由于要鉴别判断行人,遁速也不是很快,中午时分,他终于发现了那人的行踪。
由于跟本地人服饰差别较大,找到那人并不困难,不过伍丁也没有急于动手,只是一直跟着他来到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见周围十多里路没有人烟,伍丁这才在他前面落下土遁。
看见伍丁,那人的脸一下变得苍白。虽然估计有可能遭到追杀,但当死亡真正到来时,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希望能够侥幸逃脱。
强烈的恐惧使得他头脑发昏,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滚开!别拦着我!”说着,第一次没有用法力驱使飞锤,而是直接手握铜锤向伍丁砸去。
看着那毫无章法、铜锤乱舞的样子,伍丁也没有使用法术和兵器,而是直接上前一步,用手在铜锤上一拨一拂,那人收势不住,跌跌撞撞直向伍丁怀里冲来。
伍丁借势一脚,重重踢在他的胸口,只听“喀嚓”一声,那人一声惨叫向后跌去。
伍丁一脚踏住他的胸口,那人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杀了我也没用,我给龚真人的密报已经发出,你就等着受死吧!”
听到这句话,伍丁心中烦恼至极,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只一拧,那人终于悄无声息了。
伍丁呆立半晌,自思也没办法追到那人的密报,只得将他的尸体拖到隐秘处掩埋,然后驾土遁返回悬空山。
等了一日,紫宣与郭栓娃也先后返回,听说伍丁追到逃走的人,二人也是满心欢喜,但当听说那人已有密报发回兖州,紫宣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郭栓娃嚷嚷道:“已经杀了那人,可谓死无对证,再说,他也不知道我们是谁,最多描述一下相貌,也不一定就认准是我们干的。”
考虑再三,也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也只有这样了。紫宣一面责令二人闭门思过,一面将派人此事密报青州,听候发落。
说是思过,其实也不过是闭门修炼。伍丁每天就在《混元经》和《太上十三洞神咒经》上痛下功夫,郭栓娃也把那《大力伏魔杖法》练了又练,《太上烈阳心法》也早已驾轻就熟。
丁戌虎还怕二人闷得慌,有时候也带些吃的东西到上清宫,给二人解闷消馋。
过了一段时间,到了秋季,青州并没有处置此事的消息过来,紫宣也不再像最初那样生气,秋雨却渐渐多了起来。
这一日,伍丁正在观内打坐,忽听半空中炸雷声声,片刻间大雨倾盆而下,上清宫院内顿时成了一片**,他急忙收功起身,正要喊郭栓娃开水路泄洪时,却听见山下有哭喊声隐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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