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悬空山向南五百里的地方,有一座连绵起伏的大山,山中峡谷沟壑纵横,山上草木茂密苍翠,到处有高大奇古的榆桑傲然耸立。
伍丁与郭栓娃离开悬空,不几日便行到此地。
正当伍丁与郭栓娃贪看山中美景时,突然听见远远传来一阵呼救声。
郭栓娃吃了一惊,握紧囚龙杖说道:“晴天白日的,难道会有强盗不成?师兄,我们过去看看?”
伍丁点点头,说道:“救人即可,那些强盗也多半是生活艰难的山民,不要过多伤人性命。”
二人转过山腰,就见十几个猎人手持钢叉弓箭在前面四散奔逃,后面有一个奇形怪状的动物在追赶。
那动物状如野牛,长着四只尖利的犄角,比之猎户手中的钢叉也毫不逊色。眼眉处象人一般,再往后看却是两只大大的猪耳朵。
野物速度极快,转眼间又被他扑倒一人。
只见它用前蹄在那人身上又踩又踏,搞得内脏流出,一片狼迹,这才张开血盆大口撕扯起来。
几个猎户又惊又怕,转身对着那畜生射了几箭,投出了两柄钢叉。不过它的毛皮似乎极其坚韧,箭矢钢叉竟然如同草枝木屑一般一一弹开。
野物示威似的抬起头来,张开大嘴,“嘎嘎”地叫了两声,低头又去撕扯脚下的尸体。
“好个畜生!看郭老爷不打烂你的屁股。”
郭栓娃大吼一声,半空抡起囚龙杖,呼啸着向那怪物当头打下。
那野物似乎吃了一惊,凶相毕露,低头用四股钢叉一般的犄角向上顶去。
“喀嚓!”
角杖相击,发出破裂的声响。
郭栓娃这一杖将它打得栽倒在地,顺着山坡一直滚了下去。
伍丁急忙去看倒地的那人,却见他早已气绝身亡。
众猎户这才战战兢兢地过来,向二人道谢。
伍丁问道:“从来都是猎人打野物,你等却怎么被这畜生追赶?”
一个头目模样的中年男子说:“道长有所不知,此物名叫‘诸怀’,性情凶猛、皮厚毛滑,寻常弓箭、猎叉难以伤它;速度极快,食量又大,人畜都不放过。本来这龙山一带并未见过诸怀出没,但近一段时间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只,已经伤了好几个人了。”
“你们这里叫龙山?”伍丁问道。
“相传这里是神帝虞重手下大将焱龙修道之地,所以此山就叫龙山。山上至今还有一座供奉焱龙的庙宇,很是灵验。”
当晚二人就在龙山歇息。
第二天一大早,伍丁二人沐浴净身,问猎户买了一只大红的公鸡作为祭品。在柒的陪同下,去龙山山顶拜祭焱龙将军。神帝虞重在九州是传说中的存在,受到九州大众的普遍爱戴,作为他手下的大将,自然也是人人敬仰。
柒就是昨天那个猎户的头目。父母一共生了十个儿子,他是第七个,所以叫柒。不过弟兄目前存活的也只有三人罢了。
山路蜿蜒曲折,极其难行。但柒是猎户,惯走山路的;而伍丁二人又身怀武功道法,所以一路品评山中秋色,很快也便到了。
只见一所高大的庙宇矗立在山巅,两扇朱红的庙门却是紧闭着的。柒解释说除了祭祀和有大事发生,一般也没人到庙里,庙里也没有巫祝、道人住持。
进入庙内,只见当中供着一位相貌威严,面色赤红的披甲将军,手持一杆石矛。两厢却无其它陈设。
柒上前将供品摆好,三人倒下拜了几拜,各自祝祷一番。
拜祭已毕,三人又到庙后转上一圈。只见古桑林立,小径清幽,让人不由心生感叹。
回到山下柒的家里,还未坐定,一个猎户匆匆跑来,说那个诸怀又伤了人了。
原来昨天郭栓娃打了诸怀一杖,不过诸怀皮糙肉厚,并未受伤,今天又袭击了山中的猎户。
伍丁听了大怒,对郭栓娃说道:“这畜生如此猖狂,我们若不除去这个祸害,也不配前去瞻仰先贤,追思古人了。”
柒已知二人神功了得,听了伍丁的话大喜过望:“两位道长肯屈尊相帮,那诸怀也就死期不远了。我龙山猎户幸遇贵人,很快便能苦尽甘来。”
说着,上前深施一礼。
伍丁急忙拦住,说道:“这位大哥不必多礼,我们这就出发,尽快找到诸怀,免得夜长梦多,倘若那畜生闻风躲藏,怕也不好再找。”
二人辞别众猎户,走到无人烟处,驾起土遁升到空中,仔细查找诸怀的踪迹。
也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跑累了,当天并没有发现诸怀的下落。天快要黑时,二人返回村里,准备第二天再去另外几个地方寻找。
第二天中午,伍丁终于感觉到了诸怀在树林间穿行的异常动静。他吩咐郭栓娃在后面跟着,自己去前面阻截,防止诸怀逃跑。
在一个山坳里,伍丁截住了诸怀。看见有人拦阻,诸怀犹豫了一下,突然加速向伍丁冲了过来。
伍丁把手一张,一个掌心雷将它炸了一个跟头。不过那畜生明显没有受伤,它用蹄子在地上狠狠地刨了几下,喘着粗气又向伍丁冲过来。
伍丁一闪,手里却多了把屠龙匕。
就在诸怀经过身边时,屠龙匕寒光一闪,将诸怀的胸腹切开了一个足有尺许长的口子。
诸怀吃疼,发出“嘎嘎”的叫声,突然转身向树林内跑去。
“嘭!”
诸怀硕大的身躯被撞击得飞了起来,接着,郭栓娃手持囚龙杖从树林内施施然走了出来。
诸怀在地上滚了几圈,突然又向山下奔去。性命攸关之际,速度竟然快愈奔马。
但又怎能快过伍丁的遁法?
也不见他作法作势,只向前跨了一步,就飞身到了空中。一瞬间冲到诸怀前面轻轻落下。
那诸怀猛地停下脚步,冲得土石草屑四处飞溅。
看看伍丁,诸怀突然仰天大叫两声,低下头来看着伍丁,目光中似有哀求之意。
伍丁叹道:“你这孽畜,不在深山为王,却来此处害人。今日不杀你,如何向命丧你蹄下的猎户交代?”
说着,握紧屠龙匕就要上前。
那诸怀忽然又仰天大叫,声音悲怆激愤。
伍丁没有再说什么,将身一纵飞上半空,手中的屠龙匕对准诸怀的头顶直刺下去。
眼看诸怀就要血溅当场,突然,一阵狂风吹过,一道眩目的白光从天上落下,白光过后,地上早不见了诸怀的踪影。
郭栓娃握着囚龙杖,吃惊得呆立在半山腰,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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