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在死侍愕然得睁大眼睛的表情里,九头蛇的人形兵器、冬日战士应声倒地。
这回目瞪狗呆的变成了死侍:“…………”
不是他不明白,实在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
第69章
用随手捡的花坛石砖把巴基砸晕之后,西泽尔走过去, 又把那块石砖放回了花坛的位置。
“……”期间死侍一直都是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
“我刚刚已经报警了, ”西泽尔微微蹙眉, “说的是这里发生了车祸,等下警察和救护车应该会赶到。”
彼得也能想到西泽尔现在的忧虑, 为了救出车里的人,他几乎已经徒手把那辆小轿车都拆开了,担心油箱再出点意外会爆炸什么的, 在西泽尔的搭手帮忙、和死侍的喋喋不休中, 彼得直接把那两位约莫五十来岁、但是保养得却很好的男女搬到了另一边的位置。
“那辆车上还有子弹孔, 巴基怎么会突然追杀这两位老人家?”旋即,彼得有些担忧的说道。
说话间, 西泽尔已经低头看向了还带着面罩的巴基, 他蹲下身来, 摘掉他的面具, 借着幽微的路灯灯光打量了一下,巴基的样貌, 和他们第一次碰到的时候差不多, 可是, 周围的场景, 却有一种让人感到荒谬的诡异熟悉感和陌生感。
——总体来说, 西泽尔虽然在纽约市上了半年高中,但是,他对这座城市的街区布置, 其实并不算很熟悉,可是,他的记忆力不错,又和彼得来过这里几次,所以,隐约还能从这里的建筑布局上察觉到一些十几年后的方向。
而对于彼得来说,这座街道的熟悉感,却是几乎和童年的记忆完全重合。
彼得从小就在纽约市长大,虽然在彼得的记忆里,纽约市的变化并不太大,毕竟,周围环境的变化是一个比较缓慢的过程,而随着时间的进展,人的记忆会渐渐适应这种变化。但是,现在骤然回到了十几年前的场景中,原本有些模糊的存在于记忆中的画面,登时变得鲜活起来。
“这是纽约很多年前的样子了……”彼得抬头看向四周,还有些心神恍惚的喃喃道,这里的路灯不算太过明亮,但是,却也能够看到周遭大致的轮廓。
就在彼得还在纠结于,这里应该是多少年前的场景时,早已经打破了次元壁的男人死侍,却冷不防的开口道:“这里是1991年,同年冬天的十二月份,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解体,象征着美苏争霸的两极格局就此结束,同时,也意味着,原本活跃在苏联的九头蛇基地就此化明为暗。”
西泽尔终于把自己的视线转向了死侍,“我记得,你刚刚说,我们是到了斯塔克夫妇遇害的现场。”
死侍眨了眨眼睛,“我说过这句话吗?”
西泽尔根本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干脆再次无视掉他,而是看向了彼得。
而随着西泽尔的这句话疑问,彼得的视线已经下意识的转向了刚刚被他从车里救出来然后平躺着放在地面上的男女。
“斯塔克夫妇……是我想的那两个人吗?”彼得自言自语一般的低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父母吧!”
——彼得除了身为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的资深迷弟外,其实,他也挺崇拜钢铁侠的。所以,对于当年钢铁侠的父母意外去世,而原本只是个上流社会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的托尼骤然扛起了整个斯塔克工业集团的事情,彼得同样如数家珍。
就在这时,因为撞击而昏迷在地上的霍华德·斯塔克先生手指突然微微动了动,随后,他艰难的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然而,当霍华德·斯塔克先生和正站在他面前的彼得、西泽尔还有死侍这三个年轻人的视线对上时,他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整个人都有些精神恍惚了。
——霍华德·斯塔克先生原本还沉浸在被九头蛇的冬日战士追杀的可怕场景中,和妻子处在生死关头,出于惊惧,这位老先生的瞳孔甚至有些微微收缩,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追杀他们的冬日战士已经不见了,反而变成了三个陌生的年轻人。
“嘿,冬日战士可没有消失不见,他就在那边!”心神恍惚中,霍华德·斯塔克先生直接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说出了口,话唠的死侍见状,出于恶搞的兴致,也就立即提醒了他一下。
还躺在地上的霍华德·斯塔克先生下意识的顺着死侍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就看到,之前一直追杀他们的冬日战士,竟然也是一副陷入昏迷的样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并且,他脸上的面罩也已经被人摘了下来,就随手扔在一边。
“……”那一瞬间,霍华德·斯塔克先生的心情极为复杂,既有生死关头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看到躺在那里待人宰割的冬日战士后,心中又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
随后,他的视线转向了就躺在自己身边的妻子,玛丽亚仍旧昏迷着,但是,感受到她虽然轻微但是却还算平稳的呼吸,霍华德·斯塔克总算是稍稍放下心来。
“谢谢你们救了我和我的妻子。”他轻轻的握着妻子的手说道,突然之间,他的话语突然顿了顿,毕竟刚刚才受伤,就算现在醒过来了,但是,依然还有些思维停滞和模糊。
说话间,在寂静的长夜里,警车和救护车的急促声音几乎是同时传来。
“你们已经报警了?”不得不说,原本骤然面对这几个看上去很寻常但是却成功的打晕了冬日战士的年轻人,霍华德·斯塔克还有些微微的不安,不过,随着呼啸而来的警车越来越近,他终于放下心来。
完全没想到警车和救护车都来得如此之快的西泽尔却是飞快的彼得交换了一个视线。
——巴基不能交给警察,他现在的状态绝对不正常!
然而,就在彼得打算直接把被西泽尔打昏的巴基从这里带走的时候,那辆愈发靠近的警车却并没有减速停下来的意思,而是从打开的车窗里伸出了一根枪管,枪口正好对准了霍华德·斯塔克的方向。
死侍顿时微微眯起了眼睛,没个正经的感慨道:“啊,亲爱的霍华德·斯塔克先生,警察局里——或者说至少是接警中心那里,似乎也有追杀你的那些人放下的卧底。”
面对在深沉夜色中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枪口,霍华德·斯塔克的眼神猛地一紧。
就在这时,一道又细又韧的透明蛛丝却突然从彼得的手腕上射出,那道蛛丝黏在了正要开火的枪管上,彼得稍稍用力一扯,他的力道,便瞬间将那个握着枪的人拽的“嘭”的一声,狠狠地撞在了大开着的车窗上,那个人的上身稳稳的卡在车窗里,甚至连那辆警车都跟着打了个滑。
“弹射蛛丝!”死侍简直比被跩得卡在车窗里不进不出的那个杀手还要激动,“你终于在我面前使用你的弹射蛛丝了!”
“闭嘴吧……”彼得不禁拧眉,低声说道。
“这是——”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霍华德·斯塔克紧紧的握着还躺在地上的妻子的手,面对这样意外的场景,他顿时有些愣住。
这时候,彼得已经直接冲到了那辆因为他刚刚的拉扯而方向打滑的警车附近。
随着那辆车因为方向失控,重现了之前斯塔克夫妇的经历,车头歪斜着撞在了路边行道树的树干上之后,彼得用比刚刚救人时更加效率的动作,直接把还挂着刚刚那个持枪杀手的车门给撕开,然后连人带车门一起往另一棵树上扔去,直接把那个人摔得眼冒金星,身体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之后,也彻底的昏过去了。
就在彼得游刃有余的对付躲在那辆警车里的杀人的时候,西泽尔则是将被自己一砖头砸得至今未能恢复意识的巴基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来忙你!”死侍见状,却是立刻想着彼得的方向冲了过去,虽然他过去之后,得到的唯一一句话就是:“躲开!”
死侍一愣,瞬间,另一个被彼得扔出来的家伙稳稳的撞到了死侍的身上,彼得本来也是朝树干上扔的,哪想到死侍会突然挡在那条直线上。
虽然几乎是立刻,那个人便被死侍反手打了出去,“哦,彼得!”死侍嚷嚷道:“我是来帮你的!”
“你别添乱就可以了。”西泽尔冷冷的说道,旋即,他看向一脸目瞪口呆、还紧紧地握着自己妻子手的霍华德·斯塔克,低声问道:“能站起来走路吗?至于你的妻子,我想我应该可以搭把手。”
说着,西泽尔一手拉扯着至今仍旧昏迷的巴基,另一只手已经毫不费力的帮霍华德·斯塔克把玛丽亚扶了起来。
就在这时,在有些昏暗的路灯下,近距离看到了巴基面孔的霍华德·斯塔克却陡然间一僵,脱口而出道:“巴恩斯中尉?”
“你认识巴基?”西泽尔微微诧异。
不过,他们两个既然认识,而且,听霍华德·斯塔克的语气,还不像是有仇的,巴基刚刚居然还在追杀他,西泽尔几乎是更加坚定了自己一开始的观点:刚刚看到巴基仿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神时,他就已经觉得,巴基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头了。
“他大概以为,巴恩斯中尉早就在二战时期就已经牺牲了。”看着彼得处理完那边的杀手,一直碍手碍脚颇遭嫌弃的死侍突然又懒洋洋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你又知道?”西泽尔第一次正视死侍,这个家伙,知道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
“你想对我做什么?”死侍突然警觉,发现西泽尔的眼神有些危险之后,他毫不犹豫的立时就嚷嚷了出来。
用不会消失的蛛丝把那几个杀手捆好并且挂在了路边的行道树上之后,彼得终于走了回来,和西泽尔商量道:“再拨打‘911’的话,我怕电话还是会被他们那些人接到,要不就先这么放着吧?”
西泽尔点了点头,收回盯着死侍的视线,“我们先送他们三个去医院,”西泽尔的话语中,显然也包括了刚刚还在追杀斯塔克夫妇的巴基。
不过,大概是因为巴恩斯中尉这个身份,霍华德·斯塔克看向巴基的眼神尤为复杂,他显然也想到了很多的事情,并且为此甚至认同了西泽尔的提议。
第70章
“最近的医院到这儿也有十几分钟车程的距离,我们得找辆车。”彼得走过来, 替西泽尔帮霍华德·斯塔克扶着仍旧处于昏迷状态的玛丽亚。
“十几年前的这条路实在是太偏僻了。”死侍又感叹了一句, 不过,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几个人带着两个昏迷的伤患转过街角, 就看到了前面一片柔和的路灯光,不远处的街道上,依稀还有霓虹灯影, 以及车辆在夜色中行驶而过的声响。
“……”短暂的沉默之后, 死侍颇感兴趣的睁大了眼睛, “啊哈?我们又到了哪里?刚刚在那条路上的时候,这边可没有这样的灯光和车辆的声音。”
再回头一看, 他们刚刚走过的十几年前风格的街道, 也已经恢复成了现实中的纽约市的模样。
彼得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 按亮屏幕看了一眼, “手机有信号了!”
“继续打‘911’吧,直接找辆救护车。”顿了顿, 看看被自己砸晕的巴基, 再看看同样昏迷着的玛丽亚·斯塔克, 还有虽然能够自己行走, 但是年纪不小了并且也受了伤的霍华德·斯塔克, “或者直接叫两辆。”西泽尔又补充了一句道。
其实,西泽尔的内心之复杂,简直无法言喻。
他大概能够猜出来, 出现现在这种穿越时空的情况,应该是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对劲所导致的。
毕竟,现在的情况,其实和当初在英国伦敦郊区的树林里的情况很像,西泽尔也是在那里遇到那个说自己是混血的东方男人。
如果康斯坦丁没有说谎的话,自己后来会和小天狼星突然从那个无限轮回的时间里脱离出来,应该也是自己导致的,但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却完全无法说清楚。
也许,向姥姥、姥爷询问会是得到答案最快的一种方式,可是,顾及到那个男人所说的被家人不要的“混血”,还有自己莫名其妙变成幼崽状态后,身体特征上却有着明显猫科动物的爪子、九条狐狸的大尾巴,以及竖瞳的情况,西泽尔实在是无法确定,自己身上的混血,到底是来源于爸爸妈妈哪一方,或者说,更复杂一点,是来源于姥姥、姥爷、爷爷、奶奶哪一方。
如果是大人们人尽皆知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任何人和他说过这件事?
西泽尔完全确定自己肯定是爸爸妈妈亲生的,毕竟一家人的长相摆在那里。
甚至于,西泽尔之前处在幼崽状态的时候,其实也考虑过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虽然特别小的时候的记忆,根本就记不住,几岁之前的记忆其实也基本全是模糊的,但是,西泽尔可以肯定的是,从他自己能够记事起,他就从来没有变成过之前那种四不像幼崽的状态。
按照常理来说,越小的时候,身体形态岂不是应该越容易失控?可是,他那么小的时候都一直是人类的状态,这是不是意味着,有人不想让他非人类的幼崽状态被人察觉到?
从这个基础上,更进一步的推测,西泽尔没法不去想,是不是存在一种可能,那个给自己带来这个“混血”血脉的长辈,是不愿意让家中的其他人察觉到自己家的小孩是非人类幼崽这件事的。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把事情捅出来,必然会打破那位长辈之前十几年来一直维持着的平静,更纠结的是,凭借现在的线索,西泽尔完全无法分辨出,那个人究竟是谁,连私下里找他聊聊,然后问几个问题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