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现在我们遇到了一个特别哲学的、关于‘我是谁’的经典问题。”死侍还一直盯着旺达，“来吧，告诉我，小姑娘，你、究竟是谁？”
就在死侍和洛基逼问这一路上都神态轻松仿佛是在郊游的旺达的时候，西泽尔和彼得，在离开了他们之前到达的终点之后，绕了一圈，最终又回到了终点的位置。
“依然没有神圣几何体。”彼得有些困扰的抓了抓头发。
西泽尔的视线，却盯在了那个仍旧一直在平稳旋转的陀螺上。
“我想把它拿开。”西泽尔开口道。
“原因呢？”彼得当然不会拒绝西泽尔的提议，他只是有些不明白西泽尔想要这么做的理由。
“大概是直觉……？”西泽尔也不确定，他想了想，才缓缓的说道：“我只是觉得，如果说瀑布一直流动，是因为消除视觉误差之后，所有的水流其实都在平面上。那么，我现在想要确定的就是，这个旋转的陀螺，究竟是不是属于二维世界的一部分。”
毕竟，陀螺的外形其实是一条曲线，它的旋转本身，并非是形成了一个二维世界的平面，而是直接形成了位于三维世界的曲面。
话音落下，彼得的视线，也落在这个不停旋转的陀螺上。
“试试吧！”彼得认真的同西泽尔说道。
西泽尔直接伸手，就在旋转的陀螺被他按住，被迫停止旋转的那一瞬，另一边，大部队的人群中，正在被所有人怀疑的旺达，面上轻松愉快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她有些惶惶不安的后退了两步，甚至直接远离了他们所在的那个平台。
现在的旺达，仿佛是直接悬在了半空中，她的脸上带着茫然困惑之色，脚下便是无尽深渊。
“旺达！”快银心里一惊，即使同样对这个“旺达”产生了怀疑，但是，看到她处在危险之中，双胞胎之间，仍旧忍不住的随之心中一悸，失声喊了出来。
下一瞬，属于旺达的梦境破碎，旺达的梦中，纪念碑谷这个充满了几何悖论的二维世界也瞬间崩塌。一群人的脚下突然没有了任何落脚点，他们就像是被那个梦境所排斥的垃圾一样，全都被囫囵个的一起扫地出门。
不过，幸运的是，在一片混乱之后，这些人虽然乱七八糟的一起摔在了地上，但是，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虽然陌生、但是好歹充满了现代气息的城市夜景。
“哦，我爱三维空间的世界。”还穿着红色紧身衣，带着头套的死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本来脖颈就碰到了，这次又磕了一下的鹰眼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他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脖子。
寇森从地上爬起来，急忙看向他，交叉骨更是手忙脚乱的扶住鹰眼，“嘿，伙计，你还好吗？”
“我觉得我脆弱的脖子要断掉了，我大概需要去一趟医院……”伤上加伤的鹰眼倒吸了一口冷气。
“旺达！”万磁王和快银却是猛地冲向了躺在地上的那个小姑娘身边。
“只是睡着了，”万磁王把旺达抱了起来，轻轻的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
快银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托尼看过来一眼，“也就是说，我们刚刚其实都在旺达的梦境之中？”
死侍欢快的说道：“感恩吧，伙计们！小女孩的梦境里充满了童话，却没有任何的危险。”
洛基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一片荒芜的童话吗？”
第87章
随着西泽尔把那个不停旋转的陀螺按下，周围的清新童话风世界瞬间也随之变得破碎。
西泽尔和彼得背靠背, 紧紧的站在一起, 随着面前的世界渐渐湮灭, 两个人仿佛置身在了一片望不见尽头的虚无之中。
“这里是什么地方……”彼得只是下意识的说道，显然, 不管是他还是西泽尔，在这种情况下，都定然无法给出任何答案。
不过, 忽然之间, 不远处似乎传来了一阵手鼓和铃铛的清脆声音。
西泽尔和彼得飞快的对视了一眼, 下意识的向着传来声音的方向望去。
很快，一个穿着颜色亮丽的和服、手里还拿着一个漂亮小巧手鼓的小姑娘, 便脚步轻盈如同跳舞一般的走了过来。
“你是谁？”彼得看着这个小姑娘, 因为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太过诡异, 他自然免不了的满心戒备。
西泽尔倒是看到这个小女孩身上熟悉的和服之后, 不由得微微一愣，“蝴蝶精？”
“你还记得我哦……”穿着紫色和服、拿着手鼓, 走路时也发出清脆铃铛声的蝴蝶精轻声笑道, “这里是梦之间隙, 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不知道……”西泽尔实话实说。
看到彼得的眼神戒备而又茫然, 西泽尔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手臂, 低声简单和彼得科普了一下，自己在圣诞节的假期，去日本旅游的时候, 了解到的百鬼夜行的资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生活在梦境中的蝴蝶精。
蝴蝶精笑了笑，小姑娘的声音柔软而轻盈，“长时间停留在梦之间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不小心的话，会永远的迷失在梦境中，我带你们离开这里吧！”
说完，蝴蝶精也没有做出让西泽尔和彼得跟着她一起走的事情，而是直接摇着自己的手鼓，伴着悦耳的铃声，一个轻盈的转身，在两个梦境的旅客面前跳了一段舞。
随着蝴蝶精的舞蹈，西泽尔和彼得，只感觉到自己身边的环境陡然间再次发生了变化，当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刚刚那个一片虚无的梦之间隙已经不见了，现在的他们，正置身于一条虽然路灯有些破旧幽暗、但是，从远处的霓虹灯光影处，好歹能看出来这里至少属于现代社会的小巷里。
彼得四下里张望了一下，“那位蝴蝶精小姐不见了。”
“她只生活在梦境之中。”西泽尔简单的解释道，虽然他也不明白，一只蝴蝶为什么只存在于梦里，种花家如果也有蝴蝶成精的妖怪的话，他觉得，种花家的蝴蝶妖大概会喜欢生活在花园里……？
——西泽尔毕竟还是和国内的那些妖怪们接触得少，至少，同样的问题交给姥爷或者协管办的小赵来回答的话，他们的答案肯定是鲜花店，或者花卉大棚。毕竟，这种地方，才是能够保证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盛开的地方。
“也不知道那位蝴蝶精把我们送到了哪里……”彼得随口说道，不过，周围是现代社会这件事，显然要比什么纪念碑谷的二维空间世界要让人安心得多。
说话间，彼得已经拿出了手机，发现手机的通讯信号和网络信号全都正常连接之后，彼得更是精神一振。
他直接打开手机里的电子地图，通过gps定位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看到地图上显示的方位仍旧处于美国后，才算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尤其是考虑到，今天还是周末，就算在外面耽误两天时间，应该也不会影响到下周一的上课。
然而，彼得刚刚放松下来，细看了一眼gps的定位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又变得稍稍凝重起来，“这里是哥谭市……”彼得低声说道。
已是深夜，哥谭市的晚上，似乎总是阴沉沉的，布满了阴云。城市里到处充斥着的高大哥特式建筑，也给这个城市蒙上了一层华丽而黑暗的的阴影。
西泽尔想了一下，哥谭市在美国也很有名，“这里距离纽约似乎并不是特别远？”
彼得点了点头，“飞机的话，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顿了顿，彼得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道：“哥谭市是美国犯罪率最高的城市。”
西泽尔听了，倒是不以为然，甚至还调侃了彼得一句：“如果我们真的遇到犯罪分子的话，大概明天，纽约市的人们就会知道，他们的蜘蛛侠这个周末出去旅游了。”
彼得闻言，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有些单纯的笑容来，虽然他身上并没有带蜘蛛侠的红色紧身衣和头套，不过，手腕上的弹射蛛丝却是一直随身携带着的。
“我们落到了这里，也不知道托尼他们怎么样了。”西泽尔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把电话拨了出去。
可惜，电话虽然接通了，但是，却一直处在占线中。
“对方正在通话中。”西泽尔愣了一下，总不能是这会儿托尼也正在给他或者彼得打电话找人呢吧？
不过，因为对方始终处于通话状态，西泽尔等了两分钟之后，便干脆挂断了电话，转而编辑了一条短信息发给了托尼。
“我和彼得在哥谭市，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短信发送完成之后，西泽尔也轻轻的舒了口气，“我们等托尼回电话吧，如果他也已经离开那个二维空间的世界，回到了这个世界的话。”
彼得闻言，不由得有些微微的懊恼，“刚刚应该向那位蝴蝶精小姐询问一下，她之前有没有在梦境中见到过其他人的。”
西泽尔闻言，却是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蝴蝶精说，我们刚刚不小心走到了梦之间隙，那么，在此之前，我们一直都是在梦境之中？”
“……”彼得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忍不住道：“如果说，纪念碑谷的二维世界仅仅只是一个梦境，对我来说，要比真实的置身于二维世界要来得轻松多了。”
西泽尔听了，不觉莞尔。
随后，西泽尔和彼得两个人从那个幽深破旧的小巷子里走出来，就发现，前面似乎是一条充满了酒吧、夜店和各种娱乐场所的街道，这种地方，越是夜晚，越是喧嚣和热闹。
远在纽约的斯塔克工业大厦最高层的董事长办公室中，正在熬夜加班的亿万富翁娜塔莎·斯塔克小姐才刚刚结束了一通私人电话，她放下自己手机，屏幕还没有暗下去，一条短信便使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我和彼得在哥谭市，你那边情况怎么样？”fro陌生人
大名鼎鼎的超级英雄钢铁侠、同时也是纽约名利场上最为惹眼的名媛、并且热衷于集邮封面男模的娜塔莎·斯塔克小姐，看到这条发到了自己私人手机上的没头没脑的短信息后，棕褐色的眼眸微微一垂，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的滑动两下，直接把这条应该是发错了的短信息给删除掉了。
——在自己精明能干、贴心细致、无所不能的万能助理小辣椒佩佩·波兹小姐休年休假的时候，娜塔莎·斯塔克只能暂且放下自己实验室里的东西，难得跑到公司里来加班并且忙得昏天黑地。
只能说，西泽尔的这条短信息来得实在不是时候，如果是平时的话，娜塔莎·斯塔克大概还会通知自己的智能管家贾维斯一声，随便给对方一个回复，告诉他，短信发错人了。
不过现在，还在加班的娜塔莎·斯塔克已经忙得显然没有了任何闲情逸致，就连她最近看中的一个男模的电话，都被她毫不留情的直接挂断了两次。
西泽尔和彼得从小巷子里出来，走在那条夜店扎堆的街道上，还没来得及走远一些，就被几个应该是喝多了酒的人给盯上了，那些家伙还冲着他们两个吹了声口哨。
“嘿，小子，这里可不是你们这种好孩子该来的地方。”其中领头的一个年轻人耳朵鼻子嘴唇上挂着一堆朋克金属环、身上穿着满是铆钉的皮衣夹克和靴子，他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酒气和烟草的味道，给人一种几乎就要和背后黑暗哥特式的酒吧建筑融为一体的阴暗感觉。
彼得不由得拧了拧眉。
对于从小都是别人家的好孩子的资深学霸彼得来说，除了他以前在青春期因为性格太过内向腼腆，以至于遭遇了以橄榄球队为首的校园暴力以外，彼得几乎就没和这种人打过交道。
和彼得差不多的西泽尔则是默默的想到，全世界的小混混似乎都是一个风格的。
不过，西泽尔开口说话的时候，却是十分的冷静，“多谢提醒。”
那个一身摇滚朋克风的年轻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西泽尔会这么回给他一句。
不过，下一瞬，这个家伙却再次冲着西泽尔吹了个口哨，带着浓重舞台妆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颇为玩味的笑容，“我的乐队在这家酒吧驻场，”他用大拇指朝着背后的方向随意的比划了一下，“要进来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