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阝月荏苒,弹指一挥间,十八年过去了,蒋家初已长大成人,依蒋家祖训,须子承父业,武功了得的他做起了木匠这个行当。他虽小小年纪,但锯刨凿砍样样婧通,大小木活儿头头是道,有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小木匠蒋家初干木活也不忘锄強扶弱惩恶霸。他遇到贫苦人家,常常分文不取,要是碰到心肠不好的地主豪绅,一锯下去,让人哭笑不得。
夏家山的施员外是个出了名的吝啬鬼。他祖上好,家里有钱,但是请不到帮工。远近的乡邻都知道,给施员外做工,你得吃饭粒粒数,做事步步跑,打白工是常有之事,想要施员外掏工钱碧登天还难,人送绰号“施老抠”。就是这样的小气鬼,嘴里全是大话,时时都趾高气扬,处处要高人一等,乡人唯恐避之不及,没人能治得了他。
有一回,施员外叫蒋家初装犁,蒋家初二话没说就去了。他丁丁当当忙了整整一上午,犁快要装好了,正好也到了吃中饭的点。就在这时候,施员外端来了半碟韭菜放在门外的石磨上,高声叫道:“蒋师傅,吃饭啦,‘九菜十桌’”。蒋家初想,这施老抠玩诡计呢,是故意叫给左右隔壁的人听的,也罢,这半碟韭菜倒不打紧,多喝点酒也能饱肚。施员外又拿了两只葵花大碗,斟的酒却不到一两,连沾碗底都不够,这就实在是可恶了。蒋家初哪见过这般抠门作践人?气不打一处来,蒋家初拿起刨子就埋头猛刨犁梢。他的刨子真是快,唰唰唰,三下五除二,犁梢就被刨得又尖又细,又光又滑。
施员外看着这又尖又滑的犁梢,那张黑脸刷一下拉得老长,“施老抠”变“施驴头”了。
蒋家初一边拍脑袋,一边假惺惺地说道:“罪过,罪过。施员外,您这手抓芝麻都不漏,如此‘奸猾’的犁梢怕是会伤了您这贵手!要不我给您改改吧?”还没等施员外开口,蒋家初拿起大锯就锯。施员外先是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想拦时,犁梢已经被锯掉了。
施员外摸着这没有犁梢的秃犁,碧摸着碗口大的伤疤还要痛,心里那个难受呀,脸都变形了,就差掉眼泪了。他要是打得过蒋家初,早就一拳砸过去了。面子是不能丢的,他还勉强保持着大员外的风度,附和道:“如此不尖又不滑,甚好,甚好……”
施员外哪舍得再花钱重装犁呢?从此他犁田犁地都得弓着腰,见者无不掩面窃笑,都夸小木匠蒋家初真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