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四十九级台阶冒出一只硕大的狮子,直接咬向朴的头颅。
地面上胆小的女生已经捂住了眼睛。
蓝衣少年不屑道,“不就的是个幻像——”他话音戛然而止。
扑通!
仍旧大张着嘴巴保持咬的姿势,一个狮子头颅重重落地,鲜血淋漓。
朴已经跨进了门内。木子腾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他一直貌似轻松实则紧张地紧盯着朴,生怕朴一个不小心摔下来。但是他根本没有看清朴是何时出手如何出手的!
司马的神色却更加兴奋,他看清楚了,朴瞬间抽出腰间的匕首,一下割掉了那狮子的脑袋。速度,角度,都有!他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朴一跨进门内,就被传送至一间小屋内。屋内空荡荡,只摆了一张桌子,桌后一个打瞌睡的青衫童子,他抬眼看见朴,哈欠连天地扔给了朴一方腰牌。这腰牌正面为白,背面为黑,一正一反分别镌刻了着玄奥符文,捕梦念到,“生,死。”
白色为生,黑色为死。
朴一握住这腰牌,只觉得一面冰冷刺骨一面触手生温。他尚未开口询问,眼前光芒一闪,他已出现在一个桌椅床凳俱全的房间内,他身上的一身青衣也变成了象征“生”的白衣。
桌上一本书,封面上是“生死赛须知”五个大字。朴拿起书,开始细细阅读。
原来,通过报名赛后,就可获得独立的房间,但无法走出房间,这房间是开辟出的独立空间。参赛者只有等到自己参赛时,才能被传送出去。在此之前,对手的信息一概不知。不过可以观摩其他参赛者之间的战斗。
朴放下书,便到床上盘腿坐下,修习观天。
而朴进入那扇门之后,竞技场棕褐色防御结界又一阵波光荡漾,一个金色光质的榜单铺展而下,上面悬浮着三个白色大字:生死榜。
生死榜上第一行寥寥几个字:朴,生零,死零。
生死榜开,生死战决。
司马在朴之后,飞身直上台阶,第二十五阶至第四十五阶一下消失。司马神色不变,速度不减,一口气登上第四十九阶,那头狮子还未出声,司马一脚踏在它头顶,进入门内。一连串的动作干脆利落,爽快无比。地面上一片叫好声,可见司马人缘不错。
不同于朴的淡定自若稳扎稳打,司马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后者自然显得更轻松些,但是众人皆知,若是没有朴开了路,司马不会如此轻松。最重要的是,朴是初入学的一级新生,而司马是即将离校的三级学长。高下立判。
在学校某处,一株疏影横斜的梅树下,两位老人正在对弈。一位头发银白,满脸皱纹,笑容慈善,一位青发青眸。须发飘飘,仙风道骨,后者,正是那自称奉命驻守的林元华。
梅花瓣随着棋子落下。“这次生死赛,多了个看头。”林元华道,“那对双胞胎兄弟,恐怕是黑马。”
银发老人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林元华,“还记得我为林氏占得一卦吗。有木为林,有月不缺,月圆人静,树欲静,风吹竹浪有啸声。”一声轻响,白子落下。
林元华指拈黑子,迟迟不落,“当然记得。好不容易请你占了一卦。你说的我还听不明白。”轻轻落下黑子,他抬头看向老友,“但说无妨。是不是,林氏有忧?”
银发老人摇摇头,“有劫,无忧。有因即有果,果报来了而已。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世间自有定数。林氏无碍。”他一双深邃睿智的黑色瞳眸望进苍穹,“元华,我老了之后,你记得为我栽一株梅树。我要青色的梅花,你若寻得,我保林氏,与青洲,永无忧。”
林元华颔首,微微笑,“若我老了,我愿化作一株梅树,开青色梅花,随风而去。”
银发老人与他相视,哈哈大笑。
笑声震落瓣瓣梅花,随风飘洒。这青色梅花是一个传说,是讲,神陨落后,天有星坠,地有青梅。
林元华并不是如他自己对冰离所说,只是高阶水平。他早已踏入神阶,却也正因此,接触了更多不为人知的隐秘。银发老人与林元华,并不是唯一两个隐匿于世的高人。青洲之上,何处没有那愿化青色梅花之人。
朴静静在屋内修习。而竞技场外,报名赛正如火如荼。
司马之后,又有数名高年级学生各显神通地登上台阶,一一通过,当然,失败者更是为数众多。
木子腾和小暖,五子商量之后,也准备踏上台阶。毕竟,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木子腾一马当先,他拿出一块布蒙住自己眼睛,手拿古朴长剑,慢慢拾级而上。古朴长剑散发出淡淡的迷蒙白光,护住了木子腾全身。等到台阶消失不见时,木子腾未受任何影响地继续向上。在最后一个台阶,古朴长剑猛地爆发出强光,那频频伤人并且不断出现的狮子,哀嚎一声,竟不敢露头。木子腾顺利进入门内。
而小暖则是更加缓慢地向上,不过火凤凰很是性急,它浑身冒出火焰,卷起小暖就进入了门内。五子的云龙则有样儿学样儿,一样从狮子的脑门上飞了过去。他们如此轻松地通过,让下面无数人羡慕不已。
生死榜上的名字越来越多。最后,能通过报名赛的都通过了,只剩下一些徘徊不去的,不知是看客还是想最后一搏。
最后,通天台阶消失了。竞技场上棕褐色防护结界颜色更加深重,在接地的一处,开了一扇大门。买了票的观众鱼贯而入。
生死赛,开始了!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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