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风身前立刻多出一件圆盘形古宝,上面繁复深奥的古文咒印镌刻了无数,一看就是品阶不低的宝物。
然而,白光一闪,原本灵光闪闪的圆盘古宝上蓦然多出了一个大洞,向清风张大了嘴巴,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胸膛。
扑通一声向清风倒在了地上,文岑顾不得虎视眈眈的沐风在旁,一下冲了过去。
“师弟,你怎么样,师弟??????”文岑的呼喊声传到向清风的耳中,仿佛自很远的地方飘来,悠远而徜徉,渐渐地向清风闭上了眼睛,与这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虹光一闪,一把飞剑落在了沐风手中,上面遍布裂纹,而且灵光颤动,随时都有崩溃而散的危险。
沐风一团灵气喷在上面,想要阻止这溃损的趋势,但只是略微延迟了一下,飞剑就彻底的化为了粉末。一团精血自沐风的指缝中流下,从点点精血间一丝丝青色光点聚集到一起,最终形成了一个如鹅卵大小的青色光球。
沐风将其收在手中,用灵力严严的包裹住,不让它溃散消失。
从青色光球中传出一青年男子哀怨的声音:“沐兄,我这辈子毁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若有来生??????哎,管他来生怎样,这辈子交了你这个朋友也不枉一世为人。就此永别了!”
青色光球蓦然溃散,分成一粒粒光点散向四周。
但沐风不断加持灵力包裹,却一时不会溃离消散。
“沐兄,放手吧!来世咱们再做兄弟,记住小弟一句话,不要迷恋女人??????”
沐风长叹了一声,灵力一松,光团立即溃散消失,眨眼间就消失的了无痕迹,仿佛在这世界上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再见了,耿兄弟!一路走好,说不定不久我就会来陪你。”沐风幽幽的自语着。
“那你就去陪他吧!”文岑突然暴起,一柄晶莹飞叉带着丝丝寒气就向沐风刺来。
沐风用金盾一挡,“当”的一声,直被弹出去好几丈远,再看金盾之上已经多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凹坑。
沐风法力注入到金盾上,凹坑渐渐平复,但修复此凹坑所消耗法力却也是不少。
沐风一皱眉,高举烈焰刀一刀向文岑劈了下去。巨大火莽张着大口向文岑咆哮着扑去。
文岑将飞叉朝上空一划,一条冰晶巨蛟就迎头扑向了火莽。两个体长数丈的巨//物相互盘绕撕咬在了一起。
然而只是几个回合间,火莽就被冰蛟彻底吞噬。
这让一直深深依仗此高阶婴宝的沐风不禁吃惊不已。
“哼,你以为有件婴宝就了不起了,这件‘极阴飞叉’是老祖赐下来专门克制你烈焰刀和金灵盾的古宝。如今你宝物都被我克制,你修为又较我低一个层次,我看你还怎么还手!别告诉我你要用那点苍火秘术啊,乖乖投降,说不定师祖还能幽禁你个百八十年,让你来个寿终正寝。再乱用此秘术恐怕就算师祖肯放过你,你的寿元也会因此大量消耗而光!”
沐风心中一惊,刚才和白面修士斗法之时,使用这秘术就让他有一种时空动荡之感,看来对方说的可能并无虚假。
不过他赖以傍身的两件之宝如今都被对方克制,神通秘术又不能随便使用。他现在一心想杀了这穷凶极恶的对手,怎奈却是回天乏术。
他最终一咬牙,把心一横,放出了火焰刀,一头没入其中,竟施展了“人器合一”的秘术。
文岑一见他此举,不禁也吓得惊慌失措起来,他慌忙放出数件宝物挡在了身前,连护体灵光都全部打开,向清风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可不想和这个没有多少年活头的愣头小子同归于尽。
烈焰刀激射到文岑身前却转了一个弯,向洞口方向射去。
文岑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是想借助宝物的遁速溜之大吉呀,这可不能让他这样就轻易溜走。”
想罢文岑一催身边的极阴飞叉就要像沐风射去,但就在这时,一个表情呆滞,眉心有一颗红色珠子的小人却将他拦腰抱住。
“雷震子!”文岑看清楚了面前的事物,不禁大是惊恐,他催动护体灵光想要把这小人震开。但小人就像附骨之蛆一样牢牢的黏在了他身上。
一片光霞和震耳的轰鸣声响过,文岑原来站立的地方已经是烟尘一片。但随着烟尘缓慢散去,文岑就又披头散发的出现在原地,他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身上衣服也已经破烂不堪。但嘴上挂着一丝冷笑,瞪视着前方。
“这点小小威力的东西就想灭杀我,太不把文某人放在眼里了!”文岑话音刚落就被眼前的事物惊呆了。
只见一只一丈来高的巨大怪兽正站在自己眼前,它那铜铃般大小的赤色双目正在以一种打量玩物一样的眼神在打量着自己。
“吱??????”刺透神识的尖鸣声钻入了文岑的耳中,眼前的景物蓦然一黑,文岑的身躯就旋转着倒飞了出去。
巨大怪兽一抖双翅,如箭离弦一般追上了文岑,两只利爪一抓,文岑的身体就被撕成了两半。
巨兽大口一吸,一颗指甲盖儿大小的金色内丹就自文岑腹中飞出,落入了巨兽口中。
此兽正是沐风放出来的狴吼兽。
狴吼嘶叫了几声,似乎这金丹的味道很符合其口味。它一展双翅,飞到了白面修士面前,大口一张,白面修士丹田处立即破裂,金丹飞出,被狴吼吸进了口中。而白面修士丝毫反抗没有的一命呜呼了。
见到同伴的惨状,那名无名结丹修士,直吓得浑身发抖,但苦于受制于定身符,口中想要求饶,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狴吼如法炮制的吸出来那名修士的内丹,沐风并没有阻止。
狴吼转过头来看着那四名已经奄奄一息的筑基期修士,细长尾巴一甩,将四人全部拦腰抽断。
沐风袍袖一抖,空间中所有跌落地上的法器古宝,修士身上的储物袋全部被他收入到袖中。
短短的时间内,沐风经历了一生中第一次杀戮,第一次阴谋暗算,第一次尔虞我诈。让他这颗涉世未深的幼稚心灵,受到了难以磨灭的刺激。
耿坚临死时的绝望,向清风的不讳之言,玄陈的阴谋狠毒,文岑的奸猾,让沐风深深感受到这个世界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美好,甚至相当的残酷。
按照文岑的说法,自己的寿元已经剩下不到百年。如果凝结元婴自然可以令寿元大增,但短短百年,即使他自命不凡,也没有这么大的把握。
今后的路又该怎么走,炼神宗是回不去了,北灵域恐怕都没有容身之地,成为一名无依无靠的散修更是前途未卜。
他一咬牙,一股倔强之气忽然涌向心头,“天大地大,我就不信没有沐风容身之地,玄陈、向道明、封道远,你们等着,若我沐风不死,早晚要要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将神识散开,将整个空间和四周密室全部包裹在神识范围之内,一寸一寸的仔细盘查。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他叹了口气,从各个密室的整齐程度来看,黑脸修士所说,宝物并未被取出之言并不属实。这哪里是没取出,根本就是没有宝物。
唯一一个值得怀疑的地方就是,正中央一座密室当中,一个仙风道骨的人物雕像前,供桌上镌刻的一行大字“得我衣钵者,替我光大‘化仙宗’门楣!”
而供桌之上,一只精巧的玉盒已经被打开,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沐风收回神识,转头走向了出口,狴吼兽在后面大步流星的远远跟着。
沐风一边行走一边思索着今后的打算,长长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一样,沐风独自一人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悲凉之感。
正当他神情恍惚的踱步之时,忽然一阵叫骂之声自前方悠然传来。
沐风吃了一惊,将神识全开,探向远方。
不远的地方外就是洞府的出口,洞口之外,八名筑基期修士正手执着顶阶法器,将两名结丹期的修士困在了当中。
这二人正是先前出来的黑脸修士二人。
在八人的围困之下,二人虽然占据了上风,但却也一时脱不开身。
沐风顿时明白,这一定是文岑在两人走后,悄悄通知外边的布下的机关。
他心一横,悄悄的拿出了烈焰刀古宝,和狴吼兽遁光一起,射向了出口。
一阵强烈音波的冲击蓦然冲向了正在激斗的十人。八名筑基期修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全部爆体而亡。
两名结丹修士,只觉神识一沉,就要跌倒在地,但马上一提法力,顿时牢牢的站住了脚。
但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灼烧感马上及身。二人只来得及放出一身护体灵光,就被一团烈火冲击着飞了出去。
二人喉头一甜,各自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刚想跃身而起,就被一条如长蛇一般的法器缠绕住了法体,精光一闪,各有一道符箓贴在了两人身上。
沐风迈着阔步,一步步的走向两人面前。他双手伸出,各自按在了两人头上。
二人直觉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沐风眯起了双眼,对两人施展起了“搜神大//法”,只是一炷香的时间后,沐风就将两人神识海中的记忆全部浏览了一遍。
他一松双手,二人就瘫软在了地上。他让在一旁,任由狴吼兽吸食了两人的内丹。然后袍袖一甩,收取了几人的储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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