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空水壶扔在了地上。
那水壶在地上跳了两下躺在地上,但它仍在不停地抖动。
“怎么回事?”“如果”盯住越颤越快的水壶。
突然魔战马发出长嘶,河床一侧的峭壁上大片群鸟飞起,达克召武大喊一声:“上马!”
此时,他们头顶上的山壁崩碎了,无数巨石迸飞起来,接着一股巨大的水瀑从山顶狂喷而下。
魔军上马向河岸上奔去,但河岸太高,只有十几骑从斜坡冲上了河岸,后面的人全被飞泻而下的白流挟卷而走。
当达克召武还在回头惊望之时,河岸上的树林里又射出了箭。几个河岸上的魔骑兵又栽倒在马下。
箭并不密集,力量也不强,有的甚至没有射穿魔兵的盔甲。达克召武纵马冲进林中,挥刀间树木成排倒下,林中的人族箭手站起来向后跑去,又被身后的魔骑军追过去用箭一个个射倒。
忽然达克召武看见树叶间闪烁起光芒,那是魔法留下的痕迹。紧接着光束在树木间穿梭,一个光系魔法阵瞬间被启动了,冲入树林的魔骑兵们全部陷入光网,摔落马下。
达克召武纵马在如蛇游动的光芒中穿出,这光只能烧着他的战甲,让他感到浑身刺烫,这使他更加愤怒。他策马冲出树林,面前是数十个长矛手加弓箭手组成的战阵,背后是四个法师,但显然他们的等级都很低,弓箭和魔法都无法阻止达克召武的前进。他轻易地冲到了他们面前,发出震耳欲聋的大吼,挥动的战刀上流淌起火焰,随即在人族阵中砍杀起来。
在大水从山顶泄下的同时,“如果”跃上了河岸,但他回头看见于斯蒂娜和后面的魔军一起被水所冲走,他骂了一声又跃进波涛汹涌的河中,向于斯蒂娜所在的方向游去。
这时山顶上忽然抛下了许多木筏,接着有人从高处纵身而下,跳在木筏上,开始随流追杀被冲走的魔军。前面一人只穿白布衣服,用皮带系住腰际,手拿一束投矛,见到在水中挣扎的魔军便投去一矛,力大而准,无一不中。后面一个木筏是一位女子弓箭手,皮短裙、鹿皮靴,眼力极好,箭能轻易地穿入水下,连几乎沉底的魔军也没能逃过她的箭。
在“如果”抓住于斯蒂娜的衣领的时候,背后第一只木筏上的投矛手也到了,“如果”深吸一口气,抓住于斯蒂娜潜入水下。那人一矛投来,“如果”看准矛在水中划出的白痕,一把抓住,甩手把矛投回。那投矛手闪身不及肩头中矛翻进水里。另一只筏上的女箭手向水中连连射箭,箭矢划着白痕掠过“如果”的身边。“如果”低头抓起河中石块,猛掷过去,击破了她所在的木筏,那女箭手也掉入水中。
“如果”正想游过去杀死她。但在随后而来的又一支筏上,有一位金发男法师,他使起凝结法术。“如果”听到耳边“刷刷”声响,身边疾速凝出一块又一块巨大冰晶,只是水流太急,才没能准确地冻住他。“如果”左拔右砍,不让那些冰块撞上自己,突然觉得半个身子一凉,转眼右臂及肩膀被冻进一块大冰团里,。而于斯蒂娜的头脸被冻入冰中,身子却还在冰团的那外边。“如果”忙用刀背击碎冰块,把于斯蒂娜扔向河岸,自己也跳了过去,一前一后摔到河岸沙石地上。
那法师的木筏眼看就要被冲到前方去,他显然没有战士那样纵跃的力量,于是手指点向水面,一块块冰团在水中形成,金发法师试着踩着冰块跳上岸来,但他的本领实在不怎么样,刚踩上第二块冰就身子一歪“扑通”栽进河里。
“如果”心中暗自嘲笑,但这时,后面木筏上的几位武士跳到岸上。
“魔人,你真不走运,遇上了伟大的剑士里德。请认准我的标志金发,让你的灵魂去向魔王诉苦吧。”
“这小子刚才给了我一矛,他很厉害,小心点儿。”那大个子投矛手说。
“好了,是你太笨重。亚漠斯。”另一个矮个说,“你的竹筏都漂不动了。”
“当然,西坦,你是不会被扔到的,你目标小嘛。”亚漠斯反唇相讥道。
原来他们是落魄军团的里德、西坦和亚漠斯。
这时,金发法师和女箭手也从水里爬上来。
“嘿,琼娜,你sh透的样子更美了。”里德吹着口哨,“阿里斯汀,你的形象就完蛋了。”
“滚!”两个落汤鸡同时骂着。那叫阿里斯汀的法师喊:“里德、西坦、亚漠斯、琼娜……上!哦,对不起……琼娜,你和我一起在远处掩护。”
落魄佣兵团的战士们走上前来,成半圆形围住了“如果”。
“如果”知道自己不可能同时抵挡这么多人。当武士们发力冲来时,他看准大个子亚漠斯稍慢了一点儿,一下冲了过去。亚漠斯挡住了他的第一刀,但被他一脚踢中摔入水中。背后里德西坦已围了过来,女箭手琼娜搭起了箭,金发法师也正念动咒语。
但就在这时河边树林外传来了黑骑士达克召武的怒吼声。他暴怒地策马向河岸冲来,周围的树木有如恐惧般而倒伏下去,叶片也被他所掀起的强风飞卷出去。
“快走!”金发法师最先感到事情不妙,拔腿向水中跑去。
他们跑到水里,黑骑士也冲到了河岸边。
那金发法师一直在积蓄力量,终于使出了一个较强的水系魔法。面前的水流开始急旋了起来。
“‘如果’,离开水面!”达克召武喊。
“如果”听见了声音,却已被卷入了急漩之中,狂转之后被猛地抛了出来,随着强大的水柱撞向达克召武。
达克召武见那腾起的水流在空中形成了一只狂怒的水魔兽,猛冲了过来,一旁还有翻腾着的“如果”。
他举起马鞍上挂着的长枪一伸,刺入了那水魔兽的头部,长枪的力量使水流粉碎开来,炸出一团巨大的雪白水雾。同时另一只手一伸抓住了飞来的“如果”,把他甩到旁边的河岸上。
水雾消散后,落魄佣兵团却已经不见了。
“这是我所见过的逃跑最快的队伍!”“如果”举刀冲过来,冲河面大叫着,刚才着了法师的道使他很恼火。
“他们没有走。”达克召武说,“只不过用了某个隐蔽的法术。”他仔细望着水流。
此时的河底,几个人正挤在一个由金发法师力量形成的空心球中。
“大胖子亚漠斯,靠过去一点儿……我的脚要露出去了!”西坦抱怨着。
“谁在搂着我?”琼娜恼怒地说。
“别这样,什么时候了,我们要紧密团结……”里德抱着琼娜的大腿流露出幸福的表情。
“可是你能不能不要摸?滚开!”琼娜一拳打下去。
“别乱动!你们都疯了吗?”金发法师喊着道,“我这么尽力地苦撑,你还要打我……”
“原来那只手是你……你真的在苦撑吗?”
这时忽然水球外什么东西猛地扑了进来,把他们全裹在里面,紧接着他们身体被一拉,便看见了阳光。
“太棒了!我们在飞。阿里斯汀,是你的法术吗?”里德喊。
“笨蛋!我们被人用网给网上来了!”亚漠斯大骂着。
六个人裹在网里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你的招数果然有效啊,头儿。”“如果”得意地说,“你居然出门执行任务还带着休闲的渔网?”
“这是骑兵用的捕猎网你这笨蛋!”达克召武很想把“如果”也装进去,“被装进去的人就算用刀也割不坏它。”
“你早说嘛!”里德丢下小刀。
达克召武跳下马扶起于斯蒂娜,发现她只是晕过去才放下了心。
“我们又有了新的猎物……希望我们在城堡抓住的另一些猎物没丢。”“如果”说。
“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但骑兵被冲走了几个,可恶!他们居然挖开了山顶的湖……”达克召武很是恼火,“我们去找辆马车,披上袍子前进,希望以后的路平安些。”
康德和阿华依骑士还有村民勇士们站在山岗上,注视着山路上的动静。
终于,他们看到几个黑色的身影和一辆马车出现了。
“很可疑的人,全裹着黑色斗篷,马车上也裹着布,这样狂奔……康德骑士,你认为那是你说的魔人吗?但我没有看到骑兵。”阿华依张望着说。
康德紧盯着奔来的马车,却没有说话。他当然明白那就是魔人们。可他却不相信凭自己这队人就能拦住他们。
这样冲下去必死无疑。他想着,那我还要不要冲下去呢?
如果换是云迪,她会毫不犹豫地冲下去救我吗?
康德明白如果是从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一把木剑走天下的康德,他会毫不犹豫地冲下去的。那时的他,心里充满了英雄骑士的理想,一心期待着英雄救美的奇遇。但现在,他的身体里只有凝固的冷血,人类的活力与激情似乎已对这冷酷的灵魂不再起作用。
现在再冒死地冲下去,是为了什么呢?爱情?正义?美人?这些词对亡灵族来说不是太可笑了吗?
魔人很快就要通过这个山口了。
死人还会怕死吗?康德忽然这样嘲笑自己。这种冷静,是亡灵才会有的吧。
“阿华依骑士,我先下去挑战那个黑骑士,然后你带人去夺那辆马车,马车上有人。小心那个马车上的魔战士,他很敏捷。”
阿华依惊讶于这个银甲骑士那冷峻的声音,有一种毫不为任何事情动容的力量。他自己也是国王特使,皇家骑士团的队长,但却像是无法拒绝那银甲骑士的命令一样,所能做的只有点头说出一个字:“好。”
康德一拨马头向山下冲去。
达克召武看见那草包银甲骑士又出现在了面前。
“我们又见面了。”那银盔后面阴影中传来冷冷的声音。
虽然上次目睹这银甲骑士的逃跑,但此刻听到这声音,达克召武仍觉得自己眼前的是个劲敌。
因为他的声音中居然听不出一丝恐惧,甚至还有一丝对恐惧的嘲笑。
似乎是死神,才会有这样如冰似铁的声音。
他握紧了马鞍上的长矛。
“‘如果’,你先赶车过去,我和这位骑士还有一场决斗。”
马车从康德身边驶过,康德听见那车里传出女子低低的呻yi声,甚至能感到云迪的气息。
但他没有偏头,他已不会激动。
达克召武不知“如果”为何对这骑士如此惧怕,又一直听他提起什么圣骑士的事情,不由心中也更加紧张地提防起来。
“这次你如果再逃,你就为全人族骑士的抹上羞辱。”达克召武说。
“好,如果这次我再逃,就让我在黑暗中永世忏悔,不得解脱。”康德想反正也不会比我现在还惨。为全人族骑士抹羞?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人。
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竟有了一丝激动。像真正的骑士决斗前那样。
刚才那已死去的心似乎跳动了一下?
他抽出了那圣骑士之剑。
那剑是明亮的,蓝天白云流动其上,阳光在剑上汇聚着。
却没有斯马拉古握它时那种炽热的火焰,毕竟只有强大力量的人才能那样催动出它真正的威力。现在拿在他无力的手中,不过是把做工精良的钢剑而已。如何对抗黑骑士达克召武?
“头儿,”那头颅在他的背囊里轻声说,“请允许我使用从你体内吸取的黑暗力量,然后我便可以先给他来一个诅咒,再加一个迟钝术,有空的话再来一个亡灵迷惑,然后给你加上暗光环和幻影,我以一个老索尼法师近百年的魔法造诣保证他头昏眼花把你看成好几个,第一击决刺不中你……你要做的就是挥剑砍下他的脑袋就行啦。”
“骑士间的单挑是决不容许帮手的!”康德脱口而出。
“嘿!穿这么一块铁壳,你就真把自己当骑士了?”头颅耻笑起他来,“听着,小子,我可不能让你就这么被人穿在枪尖上,我还得靠你活下去呢。”
康德想自己的确是糊涂了,一个亡灵骑士是没有资格谈什么勇气与尊严的,骑士的光辉早就离自己远去。即便是想堂堂正正地战死,对一个死灵来说也是可笑的事。
达克召武看着银甲骑士在一边自个儿嘟嘟囔囔好生纳闷,想必这人小时候生病以至于脑子疯颠,不然就是完全不把自己看在眼中。他发誓这次绝不能再让他跑掉,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