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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天津为你提供的《迷途杀手乱红尘》(正文 第二章 朋友妻不可欺)正文,敬请欣赏!
买了几瓶啤酒,买了二十块的鸭脖,马平川踢踏踢踏地返回了出租屋。三木早已支上了折叠桌,摆好了塑料凳,碗筷酒杯井然有序地放在桌上。
这间十来平米的平房,就是马平川和许三木的栖身之地。
房间本就不大,两张床占去了一半面积,看起来格外拥挤。但是就这条件,在桓漂一族中,已经算是好的了。许三木以前跟别人合租,六个人,也就这么大一间房。马平川去过那个房间,当时一进门就捂着鼻子退了出来,那才叫真正的重口味,房间里,似乎堆着一千双臭袜子。
马平川本是单独租住在这里的,后来许三木死活要拜师学艺,学习马平川的死相,愿意承担一半房租,搬过来同住。马平川一想,这货有点天然呆,搬过来住也好,哪天自己半夜出去做了案子,警察怀疑到自己头上,三木肯定会对警察说:“不可能不可能,我川哥昨晚睡得跟死猪似的,一直没出门。”马平川深知,很多时候,话从第三方嘴里说出来,对方更容易相信。
而且马平川心中对许三木有一种无法抗拒的亲近感,他虽然傻乎乎的,但是忠厚勤奋古道热肠。现实社会中,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最重要的一点是,三木手脚勤快,住进来以后,洗衣拖地打扫房间的活儿他全包了。甚至马平川有时会想:如果自己不是杀手,那一定会和三木做一辈子的朋友。
除此以外,马平川和许三木也的确有点渊源。马平川现在这样帮助许三木,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种报恩的行为。只不过,呆头呆脑的许三木不知道这些罢了。
三木接过马平川手里的啤酒和鸭脖,堆上一脸殷勤说道:“川哥坐,我给你倒酒。”
马平川瞥了一眼塑料凳,摇摇头。
三木立刻一拍脑袋,换上歉意的笑:“哎呀,我又忘了川哥不坐塑料凳的,瞧我这脑袋!”他在自己脑袋上拍打了一下之后,转身撤了塑料凳,又从床边拖过一只木凳,用衣袖拂去上面的灰尘,放到马平川的身后,恭敬地道:“川哥,坐!”
马平川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不坐塑料凳,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他的杀手教官以前说过:塑料凳子软不拉机的,紧急状态下,杀手从塑料凳子上弹起的速度,要比坐在木凳上慢0.01秒。对于常人来说0.01秒实在微不足道,但是对于杀手来说,这个时间也许就是你死我活的关键。另外,屁股下的木凳,也是杀手的一件武器。塑料凳子则不行,轻飘飘的,砸出去毫无力度。
许三木当然不知道这些讲究,马平川自然也不会透露,只说自己坐不惯塑料凳子。
天气闷热,两人敞着门窗开着风扇边喝边聊。
许三木两杯啤酒下肚,话更多了。一串一串的字符从他的嘴里蹦出来,都是关于他的明星梦想。说到陶醉的地方,许三木两眼发光,表情如痴似醉,手舞足蹈,放佛他此刻就是好莱坞国际巨星,正站在奥斯卡影帝领奖台上,面对万千镁光灯万千粉丝一样,得意非凡。
马平川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打断他。许三木自顾自地说了半天,突然止住了喧哗,问马平川道:“川哥,你说我的梦想会实现吗?”
“会,会,一定会。”马平川啃着鸭脖,嘴里含混不清地答了一句。
许三木咧嘴一笑:“那川哥,你有什么梦想?也说来听听呗。”
这句话还真把马平川问住了,他作为一个杀手,能有什么梦想?以前的日子里,他除了训练就是杀人,除了买醉就是买春,压根就没考虑过什么是梦想。或许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归于平淡的生活,过着普通人的日子,像三木这样,为了所谓的“梦想”去到处拼搏百折不回?
但是这话不能跟三木说,于是马平川反问:“你呢?除了当明星,你还有什么梦想?”
没想到许三木的脸突然红了一红,扭捏着说:“川哥,其实……其实我还有一个梦想,就是……就是将来成了大腕,娶樊冰冰做老婆,天天晚上搂着她睡觉!”
“噗……!”马平川嘴里的一口啤酒喷了出来。
樊冰冰十五六岁就出了道,现在虽然才二十出头,但是已经算得上国际当红明星了。许三木想娶樊冰冰,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着月亮意银嫦娥。他要是真的和樊冰冰站到了一起,那就是潘金莲牵着他相公逛街,白雪公主在遛小矮人……。
“笑什么呀川哥?人家说的都是真话。”许三木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脸色更红了几分。
马平川忍住了笑,正儿八经语重心长地说道:“三木,本来哥也打算娶樊冰冰做老婆的。但是既然你看上她了,哥就忍痛割爱,让给你吧。以后见到樊冰冰,哥再也不会色眯眯地盯着她看了。朋友妻不可欺,你是我兄弟,她是你的女人,那么她以后也就是我弟妹了。”
“川哥你又来哄我了。”许三木傻笑,“你喜欢大明星季薇,我知道。”
“谁说我喜欢季薇?”马平川心里咯噔一下。
季薇也是国内当红女明星,二十四五岁,风头和声望更在樊冰冰之上。自己的确是在暗中关注季薇,但是与男女之情无关。马平川没想到许三木的榆木脑袋,竟然也有精细的时候,还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呵呵,川哥你经常打听季薇的一些事儿,还收集她的海报和剧照,以为我看不出来呀?”许三木洋洋得意地说,“其实你喜欢季薇也好。她和冰冰是一对好姐妹,我们是一对好兄弟。以后结了婚,冰冰和季薇就变成妯娌,而我们兄弟就变成连襟了。呵呵。”
这番话,把马平川听得一愣,道:“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聪明,把这亲戚关系理的这么顺?我告诉你啊,我从来没喜欢过季薇,她比我大两岁,不合适。樊冰冰和我年纪一样大,倒是正好。但是既然你喜欢她比我深,我就让给你了。”
许三木半信半疑,给马平川和自己都满上酒,端起杯子站起了身,正儿八经地说道:“川哥,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好哥们!来,我敬你一杯。”说着,许三木一仰脖子咕咚一口先干为敬。
但是马平川却端着酒杯不动,抬起下巴指了指三木的身后坏笑道:“嘿嘿,你的樊冰冰来了。”
三木扭头一看,一个十**岁的少女站在门框里,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粉红色旅行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
那少女眉清目秀皮肤白皙,一头披肩长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身材姣好凹凸有致,发育完美,胸前两个小山包更是惹人浮想联翩。单从脸部轮廓来看,大眼睛,尖下巴,还真有樊冰冰的影子,不过风韵气质上就差了许多。
影视圈本来就是混乱不堪的地方。马平川租住的这一带贫民窟,住的都是徘徊在影视圈外的人,这些人往往演技没学会,先学会了潜规则,学会了奉献精神和索取手段。奉献**来索取金钱,以便继续寻梦。所以这一带平民窟比影视圈更加混乱不堪。有些女群众演员,白天就在片场演戏,晚上就在床上演戏,反正生活就是一场戏,谁演得逼真,谁就活得滋润。更有很多女人在夜幕来临的时候,走出自己的出租屋,挨家挨户地上门推销自己,发卡片交朋友,物色寻花问柳的主顾。
对于这样的情景,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了。
可是这个少女显然不是那一类人。因为她的面容上看起来有点憔悴,泪光盈盈可怜楚楚,还有点风尘仆仆的样子。
马平川一言不发,面带微笑,肆无顾忌地盯着那姑娘看,那眼神似乎要把人家衣服剥开。人家小姑娘抵不住他如狼似虎的眼光,微微低下了头。
三木转身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小姐,你找谁?”
那少女听见三木这么一问,眼圈儿竟然一红,开口道:“两位大哥,我是外地来的,今天刚到这儿,可是钱包都被偷走了,手机也被偷走了,现在……现在除了几件衣服,身无分文。”
“嗨,这些该死的小偷,净欺负单身的小女孩,可恶!”三木跺了跺脚,又问道:“小姐,你是山南人吧?”
少女显然也听出了许三木的山南口音,脸上一阵喜色闪过:“老乡大哥,我是山南白梅县的。大哥,我现在走投无路,你可一定要帮我,求求你了。”
马平川冷眼旁观,看见三木和小美女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心里就知道要糟糕。他太了解许三木的为人了,只要别人向他开口求助,能做到的,他当了裤子也要冒充雷锋。扶老太太过马路,帮寡妇挑水,给失足妇女买套套……,这都是三木平时热衷的项目。更何况,这小美女还是他老乡。
果不其然,三木一张口已经改了称呼:“妹子,先进房间里坐,慢慢说。”
马平川眼见要破财,站起身上前两步,一挥手将三木拨拉在一边,然后双手叉开扶在门上,眼光在那美女脸上扫了几圈后,停在了她的胸部。那小美女穿着v字领低胸t恤衫,这么一瞥,里面果然一片波光荡漾。
马平川饱过眼福,抬头问道:“山南妹子,你来这里是找人,还是找工作?”
“我想拍电影,我想当明星,所以就来桓店影视城碰碰运气。”小美女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有些害怕马平川。
“哦,原来想当明星啊,小妹妹真有志气!”说着,马平川回头看了许三木一眼,心说你们山南人都想当明星想疯了。
“不过呢,想当明星你得去找导演,我们这间房里,没有导演,只有两个单身汉。小姐,你找错人了,请便吧。”马平川的口气不咸不淡,面如平湖地看着那美女。
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可是那小美女眼圈一红,几滴清泪毫不费力地流了出来,吧嗒吧嗒地砸在地上,扁着嘴唇说道:“大哥,我实在没地方去,你就行行好,收留我在这里住一晚吧。”
住一晚?马平川心里邪恶了。心说这巴掌大的房间,两男一女住一晚,出了事谁负责?搞出人命算谁的?孩子姓马还是姓许?
正在浮想联翩,三木却从马平川胳肢窝下钻出脑袋道:“川哥,出门在外,老乡互相关照是应该的,我看你就让我老乡妹子在这儿住一晚吧,咱们挤一张……”
马平川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道:“打住!我绝对不和你挤一张床的。你要收留你老乡妹子,我也没有多大意见,可是今晚三个人怎么睡?”
那山南妹子一见有转机,激动不已脱口而出:“大哥,只要你们收留我,随便怎么睡都行。”
随便怎么睡都行?此言一出,马平川和三木都是一呆。这句话,三木都听出有点不对了。
小美女察言观色,就知道两个男人都想歪了,连忙补了一句:“我是说,哪怕打个地铺都可以……”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地小了,又是一串泪珠滚下。
三木拿开马平川的手,认真想了半天说:“川哥,要不这样吧。我去外面找个小旅馆住一晚,我的床铺就让给老乡妹子了,你看行不行。”
这句话把马平川雷得里焦外黄骨头酥软,心里想你什么意思啊,你走了,却把你老乡妹子留下来,感情是要送羊入虎口?
乱想归乱想,但是马平川可不能答应三木的糊涂建议。他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虽然随便起来不是人。
马平川咳咳两声,正色说道:“三木,你要是真的想帮你老乡,你就去外面给她找一个小旅馆住一夜,然后明天给她路费,让她回家。做什么不好呀,偏偏想着做明星?”
三木一拍脑门:“对呀,我住旅馆,不如让她去住旅馆。”
那小美女听见这么一说,脸上一喜一悲,喜的是真遇上好人了,今晚不至于流露街头,悲的是马平川的语气,似乎否定了她的璀璨星途。
“谢谢两位大哥。谢谢。”小美女忙不迭地道谢,又说道,“可是我不能回家。我从家乡里走的时候,我的同学亲戚,大家都知道我要来当明星的,现在这样回去,还不给大家笑话死?”
马平川摇摇头走回桌子边坐下,拿过啤酒自斟自饮,这丫头看来和三木一样,已经走火入魔无可救药了。
三木也返身回到床边,从床头翻出瘪瘪的钱包,抽出一张粉红票子来,走到门边递给那美女,道:“妹子,这钱你先拿着。当演员的事儿慢慢来,川哥会帮你的。”
马平川瞪了三木一眼,心想我凭什么要帮她呀,她是你老乡妹子,可不是我的老乡妹子。再说我想帮就能帮上了?我是好莱坞的导演啊?
那妹子毫不客气地接过钱,飞快地塞进衣兜里,眼神在桌上的菜盘里扫了一眼,咽了一口口水,羞涩地开了口:“大哥,我……好半天没吃东西了。”
“哎呀!我都忘了问你了,赶紧进来吃一点。”三木又是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加懊悔的样子。
尼玛,这脑袋跟你了许三木算是倒了霉了,一天要被你拍打几十次。马平川在心里哼了一声,还不知道人家妹子姓什么叫什么,一百块就没了。许三木啊许三木,感动中国排行榜的第一个位置,非你莫属呀。
许三木也不管马平川同意不同意,一手接过旅行箱,一手拉着那妹子走到桌边,加了凳子让那妹子坐下,又添来碗筷,殷情地说道:“妹子别客气,随便吃,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里好了,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马平川白了三木一眼,转脸问那妹子:“妹子,你叫什么?你老乡哥哥帮了你这么多,你总该来一个自我介绍吧?”
那妹子手里的筷子便停了下来,怯怯地说道:“大哥,我姓林,林黛玉的林,全名叫做林小衣,大小的小,衣服的衣,你们可以叫我小林或者小衣。”
小衣?马平川心里又邪恶了,心说真不知道你的小衣是什么款式什么颜色的?粉红的?半透明的?镂空的?或者带花边的?有机会一定要观摩一下。这么一想,马平川的嘴角便微微向上扯起,露出一个坏坏的弧度来。
林小衣当然不知道马平川在想什么,红着脸问:“大哥,这名字是不是很老土?”
“哦。”马平川收回思绪道:“不是,挺有趣的名字,很好。”
“谢谢大哥。”林小衣脆生生地道谢。
三木接过话来:“小衣,以后别叫大哥,叫川哥。”
林小衣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川哥好!”
马平川点点头,示意林小衣坐下。一声川哥,让他对眼前的林小衣多了一份好感,骨子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怜香惜玉的情怀,眼神也就温和了几分。
“嘿嘿,小衣,我叫三木,一二三的三,木头的木。嘿嘿。”三木也来了一个自我介绍,龇着牙笑。
“三木哥!”林小衣又叫了一声。
“叫我三木就行。赶紧吃吧赶紧吃吧。”三木伸出筷子,把桌上的那盆鸭脖往林小衣面前拨了拨。林小衣看来真的是饿极了,也不再矜持,就着鸭脖,把眼前的一份盒饭吃了个一干二净。
马平川把自己的那份盒饭也推了过去,说道:“不够再吃。”
林小衣不好意思抹了抹嘴巴:“够了,谢谢川哥。”
三木倒来一杯开水放在林小衣面前:“不急,喝点水再去找旅馆。”
林小衣道了谢,一边端起杯子喝水,一边偷偷地打量着马平川,突然开口道:“川哥,我以前见过你。”
“哦?”马平川心里微微一惊,作为一个杀手,大概最怕人说“我以前见过你”这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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