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刀同人)多情自古伤离别

分卷阅读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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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晓生添茶而笑,“四公子轻言了——若要诚于公子,就请四公子放任良景虚早殇。”

    萧四无接茶的动作一滞,“先生何意?”

    百晓生道:“七星派灭门之事四公子可知?”

    萧四无道:“自然,叶知秋追查凶手多年,灭叶家满门,自然也是灭良景虚满门。”

    百晓生的笑容坦然而复杂,萧四无转眸而思,沉声道:“莫非……”

    百晓生道:“若她不灭七星派满门,良景虚也不会出生。换句话说,仿佛还是恩人——然她又灭他父亲满门,如此纠葛之事,四公子可理得清?”

    萧四无握杯而叹,“确是复杂……夫人千辛万苦把仇人的儿子弄到青龙会,卸磨杀驴,刀是早就备好的……”

    百晓生道:“四公子有空也该关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公子羽的白头之患,良景虚言说试药之人需与公子羽同因同症白发,你可知何意?”

    萧四无道:“公子当日为夫人逼毒,导致自己未及时压制,青丝成白。若要同因而白发,要选一个功力尚可,不至于中了冥河水便直接身亡之人,过时而压制,白发后试药。”

    百晓生点头,萧四无冷声道:“先生总不会要说,她会让我去试?”

    百晓生道:“后事不可知,或是你,或是良景虚,或是慕容英,或是她自己也说不定。”

    萧四无低笑道:“我以为先生对夫人是很欣赏的——”

    百晓生道:“确是这样。一个女人若是漂亮,就很容易让人倾心,若是狠毒,就容易让人畏惧,二者都有,就是诱惑。”

    萧四无道:“可是这样的女人,都是很无情的。”

    百晓生朗声而笑,“四无公子说他人无情,岂非五十步笑百步——”

    萧四无道:“我只知道换做是我,不会许公孙屠灭孔雀山庄满门。”

    百晓生道:“为何?”

    萧四无道:“因为无能的人没有得偿所愿的资格。他要报自己的仇就该自己去报,趁火打劫坐收渔利,看着就该死——”

    百晓生道:“有些人口中有仁义,做的事却没有,四公子口中无仁义,最后的事果却有。”

    萧四无道:“我知道当年先生亦问过夫人儒家五常,仁义礼智信。虽不知夫人如何舌绽莲花,但一定见解独到。不过看到后来的事情,我很难想象,夫人当年是如何回答的。”

    百晓生道:“多年往事了,提也无用。今朝之事他日了,宿运无常,许明日,白玉京就出世也说不定——”

    萧四无笑道:“是,先生已说了这么多,我也答应了这么多,何不谈点正事?”

    百晓生笑曰:“原来四公子心中,方才谈的都不是正事!”

    萧四无道:“有人心大,装得了天地。萧四无心眼小,装的东西不多——”

    百晓生道:“药已给你备好了。他服后神智就会清醒很多。不过药力无时,情绪反复,时怒时呆,四公子多担待。毕竟你也算祸手。”

    萧四无道:“仅此而已?”

    百晓生道:“殇言和同心蛊,一定要他弃一个,为了四公子的将来着想,还是弃蛊择药得好。”

    萧四无道:“先生一定知道病因,何不告诉我?”

    百晓生道:“对症下药是大夫的事情,让病人喝药,是你的事情,各司其职,用不着知道。”

    萧四无道:“好,人没事就行了,萧四无的好奇心不重,凡事只求结果。”

    百晓生道:“四公子打算去何处?当真不留下来多待几日?”

    萧四无道:“谢先生盛情了,秦川,杭州,江南,开封,云滇,东越徐海,都是伤心地。洛阳的牡丹正开得艳,先生得空也可以去一赏。”

    百晓生道:“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虽良景虚无心赏景,景也可赏人,那老夫就不送了。”

    萧四无起身而出,那孩子正捧着一册书立在檐下,侧目道:“四公子一路好走。”

    萧四无道:“先生知晓的很多,那我有一问——”

    那孩子道:“四公子请讲。”

    萧四无道:“何时,我能得偿所愿?”

    那孩子道:“四公子已经得偿所愿。”

    萧四无眼中冷光一泛,随即笑道:“谢先生吉言。”

    入怀

    他应该原谅他的,既然这么累,他应该让他解脱。何况他已废了一只手,纵使治好他,心结也再难解。

    他应该把江熙来看得好好的,秦川纯风静雪养成的人,当然该单纯一点,孩子气一点,被杜枫蛊惑也情有可原。

    况且,若非他自己,江熙来也不会相信那所谓的“前辈”。

    而如果换做苏沐瑶怀了江熙来的孩子——

    杀伐之心骤起。

    就算留得下孩子,那个女人也必须死。

    江熙来却不一样,他谁也下不去手。

    熙者,朝阳之光也。普照万物,升降起落也丝毫由不得他。

    嘭得一声,一个娇小的女童在他眼前炸开,眼珠爆裂的过程都看得清清楚楚,血肉肠飞,溅了他一身——

    梦里的东西就是这样清晰。

    他不该再去纠缠江熙来,万里杀若觉得他和江熙来藕断丝连,绝不会善待的。

    萧四无知道人又被梦魇压住了,事实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不容易睡着的人还是不要轻易叫醒,于是只伸手划过他背脊安抚。

    然尤离惊声带求:“江熙来——求你了,疼,拿出来——拿出来罢……”

    仿佛有雷光自心底照亮了一瞬,立刻湮没于滔天黑暗中的怒气里,狠力把人推醒,四目相对看不清眼神,尤离惊魂未定,喘了半天才知已从梦里出来了——

    “你做什么?”

    萧四无道:“你刚刚说了什么自己知道么?”

    尤离镇定声音,“梦话而已,我不记得……”

    萧四无坐了起来,突然擒住他双臂反按在床,“我提醒你一下——你说:江熙来,求你拿出来。”

    尤离浑身冰凉,手臂被猛地一提,忙道:“你明知故问,不就是——”

    萧四无道:“你又不是头一回伏在他身下,我看不止如此。”

    尤离摇头,“真没什么,你大半夜发什么疯——”

    萧四无道:“不想折腾?那就说。”

    尤离保持沉默,萧四无也不急,“良堂主不说,我就让人去用殇言问问江熙来,然后故技重施在他身上。”说罢就冲门外道:“来人——”

    声音低微并不大,尤离立刻拦阻,“别——”

    萧四无道:“所以,还是你来说比较好。”

    尤离道:“你说了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萧四无恍然,“对,我说过,那我就把问出来的结果告诉合欢,或者叶知秋,他们俩会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尤离手腕在挣扎,终究无果,萧四无气息在耳,“说,什么东西。”

    尤离略一迟疑,脑中轰然作响,手臂几乎要脱臼,终哑声回答:“一根细簪……”

    萧四无料到是这一类东西,胸口突然被压了一块大石般的沉重感——难怪!

    “你眼睁睁看着的?!”

    尤离挣扎欲泣,“我不知道!别问了!”

    萧四无松手冷冷道:“他倒真下得去手——”

    尤离瘫下去,胸口一阵恶心,齿间作响,萧四无伏在他身后低语,“我对那些男伶小倌都不会这样。”

    尤离道:“他已经跟我道歉了……”

    萧四无道:“道歉就有用,刀剑何为?!”

    揽人而起,他突然觉得捂上他眼睛是个很好的办法,深更半夜,的确不该折腾。

    “听得清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