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刀同人)多情自古伤离别

分卷阅读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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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影所到之处数人把守,喊声未出就已见血,唯黑刀一人独立。萧四无满意这个情况,俯身而下二掌相对,无声顷刻便都收了手。

    傅红雪心不定,因为燕南飞已过去了。

    萧四无心不定,因为尤离也已潜行入夜。

    他们是多年的敌人,敌人往往非常了解你。仅凭一招就能知你分心几分。

    傅红雪从不排斥与萧四无相对,甚至向往拥有这种对手,但他们要的对决完美到苛刻,绝不是在醉月居,也绝不是今夜,更不是在双方都分心的时候。

    萧四无回头看向蓝铮——

    “蓝护法输了。”

    蓝铮一瞬间觉得可笑,“那又如何?”

    傅红雪道:“你知道我来。”

    萧四无环臂一笑,“我知道。不但你来,还有——”

    傅红雪杀意骤起,萧四无却没有说下去。

    他只道:“大悲赋我已练成了三式,你要不要试试?”

    傅红雪已出刀。

    蓝铮身形骤隐。

    此时不去,还待何时?

    暗牢里的石壁上嵌着灯台,照亮了一路,随着来人逼进,一盏皆一盏地熄灭掉,只有浅淡冰冷的月光从小窗透进来。

    明月,又是明月,人还在天涯,蔷薇却早已没有了。

    这里的守卫分布并未改动多少,没有能惊扰他的意外,除了牢中那两个似鬼非鬼的人。

    他无暇去管那是谁,一剑断锁,两个字放松了冷霖风紧绷的神经——

    “是我。”

    蓝铮在牢口与人狭路相逢,漆黑一片,双刀一剑铿锵骤起,蜃气一现冷霖风便压声而呼——

    “蓝铮师兄?”

    蓝铮刀锋立止,“你们”

    他即刻明白情势,“快走!”

    然已有人发觉牢门外守卫尸体,惊而转首——

    “快去通知夫人!”

    蓝铮提刀而上,索命诀后方一进入月光投射之地,脚下鲜血已冷,惊得门口数人面无人色。

    “蓝——”

    名未唤尽,有人从身后果断地化音为亡。人一倒下,便露出后面的弑魂之人。

    冷霖风被那种白色灼痛双目,只觉像守在黄泉路的勾魂者,清冷过月光。

    燕南飞松开冷霖风,掌心已在剑鞘上。黑纱蒙面下只有眼睛暴露在外,燃了熊熊凶光,剑将出——

    那人却道:“都走罢。”

    蓝铮刚刚燃起的蜃气骤然消散,燕南飞许久许久未听到他的声音,勾起无数回忆和青龙魅影掺杂的残影,目光往下直落,未发一声。

    蓝铮掌中未松一分,“公子。”

    公子羽淡然地嗯了一声,“我说过的,你我是朋友,放一个帝王州的人走对我来说不值一提,至于,这位阁下,我也可以放他走。”

    他的视线在燕南飞身上停住,最后落在他手里乌黑的剑鞘上,竟微微笑起来。

    “阁下这把剑,出自神刀堂。”

    然后笑容一止,沉声道:“今日一放,来日需报。”

    燕南飞只觉心脏一阵抽搐,一把扶住冷霖风踏空而起,未再多看那人一眼。剑柄系着的怀古有长长流苏,打在他手背上带出滚烫的幻觉来。

    另处人声渐起,萧四无听着脚步声往这边来,微微叹道:“今日不是说话的时候,也不是试刀的日子。”

    暗卫呼了四龙首的名号跑来救驾,傅红雪方一收掌,刀锋似在夜空里划了一道血红,凌空跃了几步,被萧四无刀刃牵住视线,如影随形,已跃出醉月居高墙。

    萧四无回头冷喝而制:“一群蠢货!暗牢那边——”

    傅红雪冷眼旁观,只道:“你的刀意散了。”

    萧四无道:“傅红雪的刀也未精进到哪里去。”

    “人的心只有那么大,装了太多别的,就装不了你的刀。”

    傅红雪唇间凛成一锋,不得不同意对手的话。

    一心为刀的人,生只为刀而已。与人拼搏不惧胜败,胜,成名也,败,一死罢了。提刀出门,眼前只有刀光剑影之杀,无归家之念。

    然家里有人相候,交心换命,徒增牵挂。

    会否因此登峰之人皆寂寞,怀中无人只有兵刃。

    人生最大的无趣便是此。

    却有人为此杀戮一生。

    萧四无甩了甩手,“对了,你离他儿子远一点。”

    傅红雪手臂一僵,对面的刀客已道:“离他远一点,他爹性子已经够冷僻,不能带坏他。”

    他说话时是笑着的,但他自己不知道。

    傅红雪却不是瞎子。

    想开封城外,尤离神志不清时,摇首脱口而出——

    他对我很好。

    这世上对我好的人那么少,你们却要杀这种人?!

    若不让这种人同他一起,难道要去跟江熙来陪葬。

    他缓缓转身,看到远处一道暗红长光飞天而去,收刀后不知该作何表情。

    良久后——

    只道:“罢了。”

    尤离番外:长夜无离

    他从什么开始发现——

    他什么也没有?

    日光泄暖,他在药房里捣药。双刀在腰后,手下咚咚咚得响,也盖不住身后人的声音。

    “他是百里师兄捡回来的诶。”

    “之前在蜃月楼的。”

    尤离动作不停,药末被捻得极细。手腕发酸,就能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不去听那些声音。

    他到五毒教时日尚短,与任何人都不熟稔,可以一整天都不跟人说一句话,他只练刀,弄药,或者去尤奴儿墓地那边静静呆着。那儿有一片彼岸花,红艳如火。

    有人打闹着靠近他那边,有意无意地碰落他桌上几株药草,丝毫不觉地践踏而上,撩不起他任何情绪起伏。静静地把药草捡起来,再去柜中取两株,没有给对方任何期待的反应。

    直到他们也觉得这样的把戏并不好玩,嗤笑着走了。

    尤离最怕的是什么?

    那时是受伤和生病。

    他本要应付某些人时不时的挑衅,和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琐碎责罚,都需要他有一个好身体。

    他很难得生病,受伤却是常有的事,大部分还不至于让他很难办,比如初到五毒教后几天,有人往刀柄上洒了些不知名的东西,毫无防备地一握,灼烧了掌心一片。

    夜里他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伤口,缓缓握紧了。细致地去感受那种疼,由浅到深,由轻到重,最后倒吸一口气。

    白日里有比他年纪还小的师弟,练功时摔了腿,被爹娘接回去了。他对那人毫无印象,站在高楼的阴影里窥着一男一女小心翼翼地扶着那孩子,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