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刀同人)多情自古伤离别

分卷阅读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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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离道:“那你要怎么样……”

    公子羽不答,蔑声道:“我早说,她会在这东西上栽一道,可是跟女人讲道理好像很困难,你觉得呢?”

    尤离道:“我不知道,我从没跟女人讲道理。”

    公子羽道:“跟男人讲道理很简单?你是怎么和萧四无讲道理的——”

    尤离笑了,“从来都是他跟我讲道理。”

    公子羽似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男孩还是女孩……”

    “你的孩子——”

    尤离垂眸道:“男孩。”

    公子羽一笑,“男孩也好,飞刀,双刀,都玩得开。”

    尤离只觉莫名其妙,“你既然都知道了,还说这么多废话作甚。”

    公子羽道:“我邀了客人,干等着也无趣。况且,萧四无不是也还没回来。”

    尤离指下一狠,“不干他的事情。”

    他急于找到理由,“我勾引他的。”

    公子羽轻然鼓掌,“你能为他说这种话,他若听见了一定很高兴。”

    他伸手将尤离手腕上的袖鞘拆下来,缓慢而轻,尤离不敢妄动分毫,看他抽刀而视,饶有兴致道:“割鹿刀铸的双刀,寒魄相融,刀过血凉。唤作何名?”

    尤离道:“玉楼金阙,我觉得甚是好听。”

    公子羽收刀一搁,“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果然是萧四无取的名字。”

    尤离咬着牙关,眼神却忍不住变得温和起来,“做个交易如何,你不杀我,定有事情交代我,我一定做到,那么你——”

    公子羽尚未开口,房门已被人猛力推开,萧四无笑着走进来,一把拉开椅子坐了下去,伸手取了杯子给自己倒茶,一套动作毫无停顿,全不顾尤离惊诧的神色——

    “公子来了,茶怎么样?”

    公子羽道:“好茶,待会儿客人来了,也请他们一杯。”

    萧四无道:“公子要请客,怎的到我这里请——”他瞥一眼尤离,“他不喜欢生人。”

    公子羽道:“不是生人,是故人罢了。”

    说完略一击掌,门外的人便捧着托盘进来上菜,继而和蔼道:“云滇的菜色,你们大概会喜欢的。”

    蓝铮走在最后面,萧四无听得脚步声立刻变了表情,尤离目光所及,已道:“师兄,别来无恙。”

    蓝铮并无惊异之色,表情复杂地看了他半响,将目光又移到萧四无阴冷的脸上,回了尤离道:“别来无恙——”

    窗户开着,吹动尤离长发,发梢搭在单薄的衣领上,他怔怔地抬臂要取茶壶,被蓝铮先一手拿了过去。

    “我自己来就好。”

    萧四无道:“这茶壶是我的。”

    尤离哭笑不得,心头的慌乱被他依旧的语调稍稍抚平,后者得蓝铮一瞥,然后起身从柜上取了药箱,尤离会意,刚要接过去就被晃开,白衣刀客利索地开箱取药,直接掀开他衣领,沾了药粉往伤口上轻点。

    尤离和他如此之近,能把他眼里的幽深窥得一清二楚,呼吸缠绕,当着另外两人,脸上立刻发烫。

    萧四无只在余光里看得他神色,轻声一笑,怡然自得。

    有什么好遮掩的,事已至此了不是么。

    蓝铮因他直截了当的炫耀而面色灰败,殊不知当事人绝不想炫耀,只在彰显事实而已。

    公子羽问道:“怎么伤的——”

    萧四无头也不回,“这要问夫人了。”

    尤离感受着那人指尖的温度,交换一个眼神,侧首道:“客人已经来了,你有话就说。”

    公子羽不在意他彻底变换的态度,语气,和称谓,转头冲蓝铮道:“再搬张椅子过来。”

    萧四无合上尤离领口,抬头正对着窗外。

    “外面的那位——”

    “有门不走,那就从窗户进来好了。”

    来人长剑在手,另手摘了斗笠随手一扔,得公子羽一句:“你来了。”

    尤离背后发凉,被萧四无在掌心一握,已听燕南飞道:“好生热闹。”

    他毫不客套,也不疏离,不像是赴一场鸿门宴,目光从公子羽身上移到尤离身上,至少还能笑得出来。

    桌上金丝面冒着热气,坛子鸡金黄一片,春卷正摆在蓝铮手边,牛柳,野菇,还有中间的砂锅里,肉块在汤中浸味。

    这是不是团圆的情景?

    尤离很久未跟这么多人同坐一桌,香气满溢,温度撩人,却毫无食欲。

    公子羽道:“来的皆是客。”

    萧四无一笑,飞刀旋在指间,看着窗外日光。

    “依萧某看来,还要再搬张椅子——”

    多情宴

    君不见蔷薇谢时复又起,缠刀所向便双归。

    君不见良辰好景无虚设,萧来熙去已无回。

    人生难得意尽欢,常有金樽空对月。

    白衣作雪,黑裳为夜,蓝铮那一身的银饰闪闪发亮。

    菜都快要凉了,公子羽正直直盯着案边的木雕,是萧四无执刀的样子,灵动如生,衣角折痕都毕现,忽赞了一句——

    “刀法不错。”

    他看着萧四无,尤离却接了话音道:“多谢夸奖。”

    沉重的气氛里只有萧四无脸上一直有笑,几乎同时抬手去拍良景虚肩膀。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酒绝对是好酒,菜也是好菜,但没有人动。

    无人能想象他们会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虽然并没有人动筷。

    只要有一个人动手,这里就有一场大战。公子羽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尤离,杀了蓝铮,但杀傅红雪就不能说有十成的把握,再若剩下的三人一起上——

    萧四无也是其中一个,他从无明确立场,一切随心所欲,那如果公子羽和傅红雪打了起来,他该帮谁?

    他当然不想帮傅红雪,然此情此景,也绝不能帮公子羽。

    燕南飞依然抱着剑,剑身朴实无华,乌黑彻底,公子羽一直在观察,看了又看,如久别重逢后的友人,目光温和带笑,最后道:“还是你的蔷薇剑好看得多。”

    燕南飞轻嗤一声,抚过剑鞘道:“我不这么认为。”

    公子羽道:“也对,你的剑,自然是你喜欢就好。”

    萧四无在和傅红雪对望,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人掀桌出刀,倾覆满室。只这次对视,突然多了那么一点点同感。

    一点点而已。

    他们是这样久的敌人,如方才萧四无看了傅红雪的背影就知他心情不好,如秦川那夜傅红雪看了萧四无一个表情就知他已陷进那淌浑水里。

    敌人往往都是很了解你的人。

    却永远也不能成为朋友。

    公子羽浑然不觉屋里气氛沉重,依旧冲着燕南飞道:“你还活着。”

    燕南飞笑了,“这个当然。”

    公子羽看向他身边的黑衣刀客,语气亲和道:“而且,还活得很好。”

    他回头看着蓝铮,“你的盟友都在这里,不敬他们一杯——”

    萧四无笑出声来,“公子错了,萧某不是蓝护法的盟友,而且依旧看他很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