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剑三+综同人)[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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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应该是死士。

    死士从小训练,同刺客一般感觉比身体还要敏锐。

    即便这亭的四周没有多余人的气息,然而藏身在暗处的死士依旧警戒的将手伸向了腰间的匕首,打量起周边来。可是无论怎么看,湖对面莺歌燕舞,湖心亭四周风平浪静——并没有人!

    一干死士依旧将手放在匕首上,继续小心点戒备着。

    靠着机关翼在空中悬浮的停滞,来到湖心亭后几乎是悬停在空中的谢知非最后打量着这些死士的方位:

    水下两个……西南柱子边一个……亭上一个……梁上一个……

    就在谢知非打量这些死士的时候,四周均找不到人的死士开始将头抬向空中。

    然而夜色朦胧、星河璀璨,连个鸟的影子都没有,更别说人了。只是死士挑选苛刻,能活下来的绝对不会怀疑自己身为死士的直觉,一干死士还在疑惑,便见亭中纱帷似乎动了一毫。

    这风都没有,纱帷怎会动起来?

    然而亭中灯火通明,即便是他们这些极其会隐藏行踪的死士提前躲在在亭中阴暗处,也会被人发现。外人若要进入亭中,还未隐藏住身形必定也会被看到,更何况这亭子也就这么大,阴影都已经被他们占了,那还可能给外人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干死士不约而同开始忧心,而亭中的徐员外却半点也不担心。

    徐员外一双眼睛色眯眯的打量湖岸的那些舞女,心理边琢磨着今晚拉来尝尝鲜,口中边对一边冷淡的徐知府询问:“大哥,那赵大人到底要作何事,我这半年来捞的银子都丢了进去,却连个水花都没有飘起来。”

    说到这里,徐员外也不看那舞女妖娆了,侧身好奇的打听:“你们说的大事到底是什么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你不懂。”徐知府拥每没有喝酒,喝的是茶。

    只见徐知府端起天青色的茶盏,用茶盖拂了下茶沫:“越大的事,在发动之前,越是要水平如镜。唯有发动前的风平浪静,才有发动后的成天平地。倘若还未发动便已让他人知晓,那么等待我们的,必定是功败垂成。赵大人是辅国大臣,国之巨臂,他要做的事定是天大的事。“

    “这样的事若是走漏了风声,你,我,他们,可都活不成。”徐知府捏着茶盖的手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徐员外,又点了点自己。

    正所谓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做大事的人自然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酒是沾染不得的,所以徐知府如非必要从不让酒侵蚀自己的清明。啜了口杯中的仙芝竹尖,徐知府不由得又开始惦记起只能为贡茶的蒙顶茶,口中这蜀中名茶自然也就没了什么味道:“那个小妇人解决没有?”

    “哪个小妇人……”徐员外几乎隔段时间会借着敛钱财的机会过手嫁做人妇的女子,这半年来不知道接触了多少小妇人的徐员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大哥口中的小妇人是哪一个。

    直到徐知府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徐员外这才想起来是谁,手在腿上一拍:“哦,你说她啊!大哥你让人跟我说她拿到孔雀翎后,我立刻就把你给我的死士都派出去杀她了,你就放心吧。”

    “你这事干得好。”徐知府点点头,算是放心了一些。

    虽说孔雀翎的主人一向神秘,但徐知府从这人一年来出手的时候来看,倒像是那些江湖上以大侠自喻的人,这种人满脑子的善恶有报、天道来回,一旦自以为是对的,这些人就会一往无前,最是好用也最是麻烦:“你要知道,这江湖人虽然是莽夫,不值一提。但这莽夫若是蛮横的搅合进来,就容易坏了赵大人的大事。”

    徐员外知道自己哥是做大事的,不过三十就已经是一方大员,还同辅政大臣之首的赵大人有了联系,被赵大人外调到这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地方来做一件大事。

    只是这大事听了无数次,徐员外却从未听过具体是个什么东西,此时又到了这个话题,徐员外心理痒痒的如同猫在饶:“大哥,你总说大事大事,到底是什么样的大……”

    就在这时候,徐员外突然睁大了眼睛,眉心陡然出现一个黑点。

    原来是一只黑色劲弩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没入了徐员外的脑颅,没有血花溅起,也没有血水留下,甚至连弩箭的破风声都没有。

    徐员外还未说完的话就这么停在了舌尖上,再也吐不出来,就这个往前倾斜的询问姿势,倒在了石桌上。

    随着徐员外趴在桌上露出脖颈,在上面,赫然是一枚孔雀翎。一干死士立刻出现,将徐知府同徐员外团团围住,而湖岸边的人也发现了湖心亭的变化。不只是乐师还是舞女,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空,湖岸顿时乱作一团,侍卫手持刀剑蹬蹬蹬的往这边跑。

    徐知府到底见过大风大浪,即便湖岸那边乱成一团,自己的亲弟弟就倒在身边,徐知府反倒是镇定自若:“何方妖人胆敢刺杀朝廷命官,还不赶快现身!”

    “他是官员?”

    众人不知道如何形容这声音,像是夜最深的寒露那样清冷,又像是沙漠深处的沙哑。声音很近,就在这亭子之中,然而湖心亭中并没有其他人的踪迹,众人汗毛根根倒立,饶是死士也害怕起来。

    就在徐知府同死士心中的惊吓越来越深的时候,在徐知府身前的虚空中,慢慢浮现出一个人的轮廓来。这是透明的,虚无的轮廓,然而刹那之间,这看似眼花的轮廓变作了一个人,与那轮廓分好无差。

    此时,这个陡然出现的人手持弓弩,而弓弩上的弩箭指着徐知府:“我问你,他当真是官员?”

    若非这个人有呼吸,而徐员外的尸体就在那里,众人只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若非梦焉,何以一个人会凭空出现。一干死士团团将徐知府围在里面,却没想到过,会有这么一个人凭空出现在他们的保护圈里面,让他们的保护都化作了无用。

    华丽的孔雀是徐知府最喜欢的鸟,家中也有孔雀尾羽立起来的屏风。安静人是徐知府喜欢的类型,因为这些人做得多说得少。

    然而这一刻,徐知府却觉得自己弟弟脖颈上的孔雀翎是在嘲笑他,而眼前的这个人是在讽刺他。徐知府一方大员,可谓是土皇帝的存在,何曾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过:“你放肆!”

    徐知府这一声来人浑厚响亮,然而并没有任何人回应,反倒是亭中陡然下起了一阵细雨。

    薄如牛毛的细雨,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亭中的死士软软的倒下,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当作响。

    养一个死士所花费的人力财力,绝非普通人能想象的,由其是忠心的死士,当真是让徐知府的心都在滴血:“大胆贼子,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暴雨梨花,出必见血。”谢知非将手中的弓弩往前一些,踢了踢脚下毫无气息的死士。

    灯火之下的谢知非一身杀气内敛,时刻可以爆发,给人致命一击。在谢知非身后躺着五具死尸,为在这里伫立的谢知非平填了几分残忍的煽动力,夜风可以吹动湖心亭价值千金的纱帷,却吹不动谢知非束在脑后的长发:“你心疼他们?”

    这冷淡的语调,似乎是在询问徐知府。

    倘若徐知府说一声是,谢知非就会给徐知府一记暴雨梨花针。

    这一刻,徐知府才惊觉,他所在的湖心水亭四周,除了虫鸣螽跃和夏日萤火,无声无息。

    安静得让人害怕,令人窒息。无论是歌姬乐师,还是匆匆赶来的侍卫此时都不敢动,只因为,他的命已经在这突然出现的孔雀翎主人手中。

    徐知府瞳孔一缩,他知道这时候若自己露出半点怯弱,眼前这人便很可能杀了他。

    只见徐知府镇定的坐在那里,似乎并不怕谢知非的弓弩,缓缓说道:“阁下杀我亲弟,如今又这般,意欲何为!”

    谢知非来到成都也有一段时日,之所以一直不动,便是想知道徐员外这半年疯狂敛财是为了何事。

    一直到今日,谢知非在趴在湖心亭上听了许久这才确定,徐员外害人夺财所得几乎都给了朝中首辅的赵大人。而徐知府口中的大事,无外乎滔天权势,谢知非低下头,手中的弓弩稳稳的平放在鼻前三寸:“徐知府……”

    想到自己对孔雀翎主人的断言,徐知府心中骂了一声徐员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了他人手还引来了这大麻烦:“你一届江湖人士,所做不过我血溅三步。可你要想好了,我乃成都知府,你这般做便是与朝廷为敌,王法之威不可欺,朝廷之严更不可辱!”

    “平民杀士,当诛九族!”

    随着这话出口,徐知府似乎听到对面之人轻笑。

    那一声笑很淡,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即便谢知非木着一张脸,然而徐知府也知道自己被一个江湖莽夫给鄙夷了。随侯谢知非说了一句话,徐知府脸上更是红一阵青一阵。

    只因谢知非冷声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知府:一方大员,朝廷命官,百姓父母。

    然而,为了敛财,让自己亲弟害人家破人亡的徐知府,无论哪一点,都没有做到。

    “当真不容易。”谢知非偏着头,透过弓弩看向徐知府。

    只需要他现在轻轻扳动扳括,这个借他人之手害人的家伙便会离开这个世界,只是如此一来,唐门就改成了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

    徐知府活着,不过只能让人领个几千军队来剿匪,那样只会平增唐门声势。

    倘若徐知府今日死了,一方大员死在唐门之下,朝廷就该派上万的大军前来攻打。唐门还稚嫩,经不得朝廷军队的大规模清缴。

    竹海虽广,但一把火烧下来,什么机关阵法都没用。

    就算谢知非能数万军中取敌军首级,然而训练有序的军队阵前死了将军还有副将,死了副将还有偏将。这些人也无需同江湖人比较武功,只需要一阵接一阵弓雨就足够谢知非心疼了。

    透过弓弩,谢知非看到被他指着的徐知府脸色苍白。

    谢知非眯着眼睛,眼角挑起的森然杀意几乎要飞起来,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你本该死。”

    “你说的没错!”徐知府咬了咬牙,为了活命,立刻应了下来。

    任何一个读书人初步入那染缸的时候,都会抱着一种报复。

    徐知府也曾如此,只是权势迷人眼,酒色乱人心,沉溺其中再难自赎。随着谢知非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宛若刀割凌迟一般的注释,徐知府极力镇定之下,对死的恐惧依旧让他放在桌上的手轻微的颤抖:“可是本知府功过是非,只有朝廷能裁决!本知府的生死存亡,只由九重天子能定夺!”

    “由不得你们这些江湖人放肆!更由不得你们以此来扰乱王法,扰乱纲常!”

    “放肆?”谢知非这一声反问像是情人的呢喃

    低沉沙哑,其中隐隐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王法?”

    随着这一询问,徐知府看到谢知非举着弓弩的那只手,扳动了扳括。

    黑色的弩箭像是黑夜凝聚成的恶鬼,从弓弩上射了出来,像是那些被他定下生死的冤魂,张牙舞爪的要拉他下地狱。

    徐知府闭上眼,心中道一声‘我命休矣’,疾驰而来黑色的弩箭擦着徐知府的脖子穿过,没入徐知府放在石桌上的指缝之间。

    射出了弩箭的弓弦还在颤抖。

    打开了江湖门路,准备通过徐知府打开官府门路的谢知非冷声道:“你同一个杀手说王法?”

    唐家杀手,一手钱货!

    钱到命离,值得拥有!

    听到杀手二字,徐知府手一颤,心道:还当是江湖上那些个莽夫,原来是杀手。

    杀手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实在是好办,徐知府不怀疑是谢知非手生所以导致弩箭偏了,只当是谢知非在同他讲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