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比起让谢晓峰输得一败涂地,仅仅是武功上的获胜又如何能比?
还差四十多只狼才能升至二十级的谢知想了想,深觉慕容秋荻这个弱鸡都能有三十级的世界里,还没满二十级的他,当真武功不高。
于是谢知非异常认真道:“我武功,并不高强,但用不了多久,我功力大成便能脱胎换骨!”
慕容秋荻的眼睛很亮,越来越亮,因为她晓得谢知非说这话便是同意了:“没错!武功可以后天练得,内力可以由以他人传来,但天赋却是天赐而生,是后天练不得的东西。”
“谢庄主难道就不想霸刀山庄成为天下第一庄,谢庄主难道就不想成为武林第一人?”
“……”谢知非并没兴趣建立天下第一庄,也没兴趣成为武林第一人。
有这个兴趣的是柳惊涛,所以柳惊涛会给谢知非直升丸子,柳静海却不会,他只会给谢知非一本锻造宝刀的秘籍。
只是当谢知非看着眼前这个还隐晦期待心上人回心转意的女人,谢知非怎么也无法将这时候的慕容秋荻与七年后的天尊联想到一起。
他既要完成任务,又想要在离开后将霸刀山庄托付给慕容秋荻,为何不帮她一把?
拉着慕容秋荻的手,将她从绝望中拉出来。
谢知非并很乐意为一个被无情抛弃的女人讨一段公道。
即便慕容秋荻在日后或有可能夺他权利,但那又如何,武媚娘夺了自己儿子皇位却依然是个好皇帝。一个门派要长久发展,需要的从来都是好庄主而不是好人庄主:“慕容姑娘,你待如何做。”
慕容秋荻笑道:“庄主想要光大霸刀山庄,慕容秋荻虽不才,想问庄主可缺人手?”
谢知非点头道:“霸刀的确缺长老,若慕容姑娘愿意,便可带着你的孩子留在山庄。”
慕容秋荻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重生的第一步,复仇的第一步。
终于迈了出来。
【奖励长老·慕容秋荻,长老:1/1】
【奖励精英弟子·小讨厌(谢小荻),精英弟子:1/2】
自己送上来还自带精英弟子的长老……
谢知非感动的拍了拍慕容秋荻的肩:长老,好好干,本庄主吃了丸子后一定去给你讨公道!
凤回云断,浅雨初晴。
返照湖边,日暖复明。
绿水萍生黄鹂清鸣,梦江南,处处好风光。
慕容秋荻的父亲被人称做江南大侠,由此可见慕容世家在江南的地位。
关于慕容世家的消息,在江南传得总是最快最准,当谢知非应了慕容秋荻后在山里混了两日,拼命的找野猪撵野狼,然后在第三天凌晨谢知非终于将自己拉扯到了二十级。
赶紧一封信给柳惊涛邮寄过去:此处江湖凶险,弟子武功微薄,只怕是无法将霸刀山庄建成天下第一庄。
信邮寄出去没两秒,柳惊涛回信了。
如柳惊涛之前信中所说,给谢知非邮来一颗送他等级上天的药。
秒升九十级!
九十级后的经验,只能自己慢慢想办法:比如说找江湖人士刷经验。
在满了九十级后,没有门派套装的谢知非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翠云峰观察下谢晓峰的实力。
若谢晓峰只有七八十级,那他即便没有好装备也能怂得了对方,然而当谢知非踏上江南地界的时候,却听到了让人皱眉的谈话。
谈话的主人公,便是慕容秋荻。
只见大堂中一个二十来岁,手握着长剑的男子一声拔高的惊讶引来众人侧目:“那慕容家大小姐终于想嫁人了?”
见自己的同伴点头,这男子产吁一口气:“自从这慕容家大小姐七年前出了那档子事后,一直待在慕容家,这些年即便有人前去提亲,也被她婉拒,我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成亲,却没想到她竟然想通了,这也是好事。”
在男子对面,说出这话的人冷笑一声:“嫁不嫁那是她的事,别人要不要都还不一定呢。”
男子疑惑了:“哦?”
慕容秋荻虽然同谢三少出了那档子事,但这些年在家侍奉父母,同肆意风流的谢三少一对比,男子道觉得慕容秋荻没同谢三少在一起倒是幸运,只是听朋友这么说,便知事有变故:“张公子此话怎讲。”
被称做张公子的人摇头道:“慕容小姐看中的那个人叫谢知非,是霸刀山庄的庄主。”
男子摇头道:“莫说这霸刀山庄,这谢知非是何人,我怎的从未听过。”
张公子:“他本就是个无名小卒,你没听过也是正常。”
男子更是一头雾水:“既是无名小卒,为何慕容小姐……”
猛的打住,男子在张公子的注视下露出了了然,然后是怜惜,最后化作一声叹息竟不想在说这事。
只是张公子却不觉得,平日里四大世家是他们不敢企及的存在,向来仰视。
然而有了慕容秋荻这档子事,张公子顿时觉得自己似乎有了可以点评的勇气,他可以从对慕容秋荻的点评中得到一种满足:“霸刀山庄,神剑山庄,谢知非,谢晓峰,嘿,这慕容家大小姐当真是,呵,一言难尽啊。”
霸刀对应神剑。
知非对应晓峰。
无论如何看,慕容家大小姐找的人都不像是因爱而嫁,更像是报复。
当一个人不如意的时候,发现比自己还不如意的人,那这人便会满意起来,并且还会生出一种优越感,此时的张公子便是如此。
只看到张公子摇头晃脑状:“那慕容小姐去了霸刀山庄,据说同那庄主同吃同睡,而那庄主却丝毫没有要娶的意思。不过依我说也难怪,这谢三少向来风流,这慕容秋荻肯定已经不是处女,若换做是我,我也不愿娶这么个破鞋。”
破鞋一出口,堂中不少人哄笑,露出了然的笑容。
也有心思正直的人皱眉不语,又或有人半怀打抱不平的心思半怀起哄的想法大声道:“可得了吧,就你那样,去慕容家提亲都会被人打出来。”
张公子顿时急了,一拍桌站起来大声反驳:“就那种破鞋给我也……哎哟!”
冷光闪过,张公子嘴上只剩下哎哟哎呦的冷。
只见在张公子那只拍在桌子的手背上,赫然插着一把飞刀,这把飞刀刀锋见光,三寸长的飞刀有三分之一露了出来,有三分之一隐在张公子的手掌中,还有三分之一没入木桌。
张公子想用手去把,只是手一碰到那伤口就流血,而噬骨的疼痛让张公子面若金纸,不敢去动。
张公子对面的男子立刻站起来,握剑的手抱拳对大堂晃了一圈:“不知道是哪位好汉出的手,若是我这位兄弟适才有何对不住的地方,我替他道歉,还请好汉原谅个。”
刚才众人只看到一道光闪过,再多便没看见,这时候大家只能左右打量,心里揣测莫不是这里有慕容家的人,不然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就在那张公子说慕容秋荻的时候有暗器出来了?
那张公子打个激灵,伸出好的另一只手便打起了自己的嘴:“我该死,我该死,我这嘴不好,嘴臭……”
待那张公子一连对着自己的嘴打了七八下,大堂中这才响起一道声音来:“你的嘴的确很臭。”
这个声音是从大堂一处角落里传来,那里背着众人坐了个带着兜帽的青年,青年的背上负着两把刀,一大一小模样相似,这两把刀合着刀鞘,少说也有百来斤。
然而男子背着这把刀站起来,却半点也不吃力,可见其内力雄厚。
这青年转过身,兜帽下露出一张如同大理石雕刻的脸来。
只看到这青年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往外走去,路过张公子那桌时微微手一动便将张公子手上的那枚飞刀取出,接着不理会张公子的鬼哭男号,继续往外走去:“当年的事,是非对错尚待商榷,然而她一个女儿家犯的错,这么多年侍奉卧病在床的父母造已经赎完了,你又有何资格在这里对她评头论足。”
青年走到门槛的时候停了下来。
转过身的青年一双凤眼从众人面上横过:几人不以为然,几人讥笑,还有更多的人沉默。
青年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生得冷艳,一双眼睛横来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战栗发颤。
江湖上用刀的高手不多,然而没有一个同这青年能挂得上联系,这样的气势,岂是简单练武就能练来的。
喋过血的刀无论沉寂多久,出窍的那日依旧锋芒万丈。
这青年还未拔他身后的刀,这里已没人敢对他动手。
谢知非已很久没有这样生气。
这里是江南,是慕容世家的地盘,慕容秋荻是慕容家的大小姐。
然而在这个地方边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说这样的话,可见在别的地方,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慕容秋荻这七年又是面对着怎样残酷的环境。
谢知非猛的想到了慕容秋荻的那个孩子,他说他的名字叫小讨厌。
谢知非心疼这个孩子的遭遇,怜惜慕容秋荻的不幸,只是谢知非没想到他与慕容秋荻之间坦坦荡荡,江湖却能将他们传来如此不堪。
将手中染血的飞刀在手中扬起来,谢知非非冷声道:“慕容姑娘是我霸刀山庄唯一的长老,若再让我谢知非听到有人在说长老半点坏话,我招呼的刀,就再不是手里这把。”
长刀、短刀、鞘刀,刀刀饥渴难耐!
想他谢知非的长老,还没被人这欺负过!
敢当着他的面长老嚼舌根,分分钟揍得这群人哭爹喊娘!
大堂中的人此时只觉如遭雷劈:这就是霸刀山庄的庄主,谢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