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演……”苏狐儿低声啜泣着,白皙的小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痕,“我不想你走……”
女人目光期待的看着他,她好不容易盼着他醒了过来,再分开,恐怕就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白泽演皱着眉,压制心中的不舍和留恋,默默地走近苏狐儿,单手轻微的搂抱起苏狐儿,淡淡的口吻中充满了忧伤,“狐儿,我爱你,在我心里,你已经根深蒂固……”
他说的声音很小,在嘈杂的医院内,大概也只有苏狐儿自己听的到。
苏狐儿哭的更厉害了,呜咽着,“泽演,对不起。”
白泽演松开怀抱,在女人柔顺的长发上温柔的抚摸了两下,随即,装作云淡风轻地样子说道,“我和小菲已经领过结婚证了!蓝总,你和狐儿的婚礼也快了吧?!”
“……”领过证?他们已经是夫妻了?苏狐儿擦拭着眼泪,抬起头,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白泽演浅笑的样子。
就连一旁的靳小菲也微微一惊。
只有蓝天一,阴沉着一张冷酷的俊脸,目光深沉,低哑着磁性的嗓音,“她早已经是我的妻子,孩子的母亲,婚礼的事情,只要她愿意,现在就可以操办。”
……
苏狐儿哭红的眼睛,由黯然变的明亮,身体僵硬着,混沌的大脑轰轰直响。
蓝天一半合着凤眸,用眼睛的余光看向身旁的女人,下一秒,就紧紧地扣住了女人的手掌,大而温度的力道钳住了苏狐儿,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告诉她,选择他蓝天一一定是她最正确的选择。
“恭喜……狐儿,”白泽演淡淡地说道,可苏狐儿分明听出了强烈的忧伤和无奈。
寒冬的空气,在这一刻变的更加的放肆,更加的冷冽。
过去的一幕幕在众人的脑海中像电影倒带一般在重现,可是有人哭有人笑。
苏狐儿看到白泽演的脸上一直挂着浅淡的笑,似在有意无意的克制些什么。
靳小菲跑到病房拿回遗忘的东西,搭在白泽演的手臂上,拽了拽他,轻声地说道,“泽演,我们该出发了。”
“嗯。”
苏狐儿一直眼泪汪汪的哀伤的看着白泽演,白泽演微笑的看着她,薄唇微启,轻声道,“狐儿,再见。”
转身的刹那之间,白泽演脸上的欣笑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爱的那个狐儿,他和狐儿的那段美好时光,在他出车祸的那一天,就已经葬到了过去。
现在他身边站的这个女人,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怨无悔地追随着他。
他不能再对不起另一个女人了。
苏狐儿泪眼婆娑的看着白泽演走进了电梯,她应该本能的冲进去,把白泽演拽出来,可再看到他身边娇柔的靳小菲时,苏狐儿就迈不动冲过去的脚步。
她知道,这一次的事故对泽演来说是巨大的,无论自己怎么去弥补,一切都已经回不到从前。
唯一值得苏狐儿欣慰的就是白泽演的痊愈,算是了了她一个心结。
“你想去送送他吗?”蓝天一轻拉着女人的手掌,淡淡地问道。
苏狐儿放空着猩红的眼睛,最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