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夜雪满清枝

分卷阅读30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怀孕了,那更好,谢诚归日后若生异心,就多了一个威胁他的筹码。”未雪成竹在胸,一切都没离开她的算计。

    闻言,我又是一惊,心里有些苦涩难言,她是你妹妹啊,可这句话我不敢说。

    “微臣请求与谢诚归一同前往。”不为别的,为了斯咏的安心多一分,有我在,应当更能护他周全,再则我也想离开京城了。

    “不要枉费心机,朕不会同意的。”未雪甩袖离开了书房,我一人在原地愣了好久。

    次日,谢诚归因贪渎、私交外臣等罪名被捕下狱,其父上卿谢睿也被停职查办。

    斯咏哭着跑到宫里求圣上开恩,重理此案,但未雪闭门不见,命人将她强行带回了府。

    我躲在侧殿门内,听着她肝肠寸断的哭声,默默流了两滴泪,没有勇气出来说任何话,做任何事。

    “清枝,别伤心了,皇上是铁了心要查,你断不可犯傻前去求情。”微雨从旁走来,用手帕帮我擦着眼泪,她不知内情,料以我与斯咏的情谊,定会为之求情。

    “我不会的,你放心。”我推开微雨,靠在门边,看着几个宫人带着斯咏渐小的背影,又是一阵心酸。

    “那就好。”微雨没再说什么,拍拍我的肩离开了。

    此后好多天我都在想斯咏的事,想去看她,又怕面对她的哭诉,如我不知情尚好,还可以求情帮她一回,可这回,我俨然帮凶一般,什么都做不了。

    做不了也就算了,还什么都不能说。

    没过几日,斯咏便托宫女给我带来口信:“牧大人,容昌公主想见见你,请你务必抽空去见她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太忙了,加班加到shi

    第29章 二十九、你已经得罪我了

    一听我就知道她想见我所谓何事,她所熟悉的人之中,也就我离皇上最近,除了我,她估计想不出来还有谁可以帮忙。

    我本怕见她,她却先来传信了,再难,我还是得去走一趟,去之前,我设想了很多种可能,是找什么借口安慰她,还是假装答应回来求情?

    “清枝,你来啦。”斯咏的情绪看起来稳了很多,当然很有可能是她压抑着没有爆发,且精神不佳,想来近日也睡不安稳。

    “我早已跟皇上求过情了,但是没用。”先把谎言摆出来,也就免了再听斯咏拜托我求情的话,因为我不忍听。

    “真的再也没有办法了吗?”斯咏眼里带着丝绝望,我看她眼圈泛红,似又要抹泪,赶忙握住她手。“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帮忙的,而且诚归他只是流放,不是斩首,总有希望回来的不是吗?”

    连骗带哄,我装得越来越像。

    斯咏听了我的话,点头又摇头,“这罪不轻,也不知回来是何年何月了。”

    “那是以后的事了,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保重身体,以后他还要回来看你和宝宝呢。”我知道现在唯一能让斯咏安稳的就是未出世的孩子了,只可怜孩子到出生也见不到父亲。

    “我不相信诚归会做那些事!一定是有人冤枉他呀!一定是的!”斯咏反抓住我的手,祈求地看着我,看得我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心里默默说:我也相信。

    “清枝小姐,你就好好劝劝公主吧,她最近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可叫人急死了。”小洛说着也红了眼圈。

    三言两语,安慰无非是要给人希望,我告诉斯咏,说:“诚归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相信我。”其实我也拿不出什么要她相信的证据来,但她信了,因为别无所信。

    我嘱咐小洛一定要好好照顾斯咏,有什么事要随时传信给我,我也会尽量多来看看她。

    “放心,公主的命就是我的命,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好公主的。”小洛一片赤诚我早悉知也还算放心。

    “对了,苏延呢?”也不知他离开京城没有。

    “苏公子说要替驸马沿途打点,以免途中有人欺压、虐待他,前日便尾随着流放差役去了。”

    “还算有点良心,不枉住借谢府一场。”我点头,只希望苏延也保重才好,这事本不该他卷进来的。

    刚回宫,闵妃便派了人过来唤我,我心知多半还是为了谢诚归的事,所以早在心里打好了草稿,很容易就应付了过去。

    “斯咏这孩子真是命苦。”闵妃说着又感伤起来,我默默陪着,多说无益。

    说完斯咏的事,闵妃又讲起珣嘉的事,如今珣嘉也大了,再一年半载便可封王出宫。“我只担心皇上她把珣嘉发派到一个偏僻郡县去。”

    闵妃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未雪很计较与闵妃的恩怨,随意对待珣嘉不是没可能。虽然当初我以留在宫里的代价换得了他们的平安,却不代表未雪忘了这过往。

    “其实能保命已实属不易,如果珣嘉表现好一些,未雪应当还是会顾念姐弟之情的。”以上只是我的揣测,暂慰其心而已。

    闵妃摇头道:“珣嘉这孩子最近整天整天的见不到人,总还是跟着那几个哥哥胡孱罢了。”

    “是该好好说说了。”我寻思着何日见到珣嘉得问问他。

    随着谢诚归的流放,当初启奏其有罪的大臣也被查出了些猫腻,不过月余便有两位位大人被革职,一位被贬。

    都说当今圣上严苛,在朝为官,容不得半点差错,也正因为如此,煊国百姓都称赞是好兆头。

    第二年,未雪又开始施行一系列政策,削减不少了乡绅贵族的原有的土地、财产,引得这群富贾贵胄怨愤不停。

    “这群人独占一方土地,坐享其成,朕没有将他们家底全抄了贬为庶民已是仁慈,还有胆议论纷纷,真是活腻了。”未雪一拍桌子,随即手书一诏,诏书说如有人再对新政有意见,一应抄没家产。

    我是亲眼看着未雪一步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力,一步一步除掉所有反对者,再一步一步撒下天罗地网的。

    “皇上,该用膳了。”宫女来报,未雪没有应声,直到宫女第二次提醒,她才点了点头。

    吃饭的时候,我一言不发,未雪问:“怎么今天成哑巴了?”

    “我这不是知道你心情不好,免得说些话来得罪你嘛。”最近几天为了新政的事,她的确有些动怒,我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你已经得罪我了。”

    我拿筷子的手停在空中,“你说笑的对吧?”她很少对我生气,甚至可以说是很宽容,所以我的胆子早已经比先前大了些,有些时候甚至都懒得行礼,懒得用敬语。

    “你说呢?”又是一副阴阳怪气的调调,听得我的心弦一阵紧绷。

    “嘿嘿嘿……”我哪儿知道,只能干笑两声。

    “罢了,吃饭吧。”

    忽然的语气转换,我真是纳闷,到底哪儿招她了?莫非是因为我不说话?如果是,我宁愿找根面条上吊,这说也要得罪,不说也要得罪,可见未雪是多么不省油的灯。

    匆匆忙忙扒完饭告退,直奔微雨房里,我记得微雨今天生日。

    “怎么一个人啊?”我到微雨房里见她一个人在吃饭。

    “不然该几个人?”

    “好歹过生日,也不找个人陪陪。”

    “这不你来了嘛。”微雨笑笑,毫不在意。

    我往对面一坐,问:“今天满多少岁了?”我记着她似乎生日,却没记清她具体多少岁了,只知与我差不多。

    “二十有一。”与未雪同岁。

    “时间过得真快啊,寻常人家这个岁数孩子都会走了。”

    “可咱们不是寻常人家。”微雨倒不遗憾,这样的生活她已习以为常。

    “你有想过出宫吗?去过普通人的生活。”我对微雨其实了解不多,打从我认识她开始她就在未雪身边,但却从未听她提起过自己的过往,甚至连家住何方也不知。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微雨警觉地看着我。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难道你要一辈子老死宫中?”这样的人其实宫里也有,而且还不少。

    “再说吧。”微雨顿了顿,似乎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我也不再追问。

    “那你呢?”微雨想了想又问到。

    “我做不了决定啊。”这一点,我是无奈的,一面埋怨未雪,又一面同情她。这莫名的同情是何时有的,我自己也不清楚。

    “也是,皇上不会同意的。”连微雨都知道的事,我却还总奢望有什么转机,看来我真的是想多了。

    我抱着微雨的肩,将头靠上去,说:“要是以后你也出宫了,我还没出去,那可怎么办?”

    “朋友随时都可以有,你大可不必如此。”微雨有时的冷漠像极了未雪,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

    “你真是无情。”我推开微雨,不住摇头,未雪无情让我时时都要心惊胆战,现在唯一关系近的微雨也如此,我真真有些心凉的。

    大约感觉出了我的伤感,微雨又来安慰我说:“不是给我过生日才跑过来嘛,要怎么过?”

    “不想过了。”我扭头。

    “好啦,当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出去走走?”微雨拉着我往外走。

    我半推半就跟着出了门,两人本想就在附近转转,谁知越走越远,到了皇宫的另一头。

    走着我忽然想起一事来,道:“我本来也没准备什么礼物,把这个送给你吧!”我从袖笼里摸出一个玉佩,那是前两年浪迹江湖时从一个世外高人处所得。

    “这玉不似今世之物,你从何得来?”微雨拿着在阳光下端详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