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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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呢?”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本来想说,如果不喜欢他,那就趁早把他丢掉吧。他本就是一只没有人养的丧家之犬,谁都不喜欢背着一个拖油瓶过日子。而他之后仍然可以独自生活,只不过可能会有那么一点难过。也就那么一丁点。

    与此同时,靳屿的嘴唇突然贴在了他的胸口上,一寸一寸下移,吻过之处像是被烫红的铁块烙下一个个印记,有种烧灼的感觉。

    他褪下他的内裤,将他整个阴茎含在嘴里用力吸吮着,好像要将他的灵魂也吸出来方才罢休。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想伸手阻止他的动作,然而快感延绵不绝地吞噬着他的理智,情不自禁地将他的手放在了靳屿的头颅上,卖力配合着他的吞吐含弄。

    他的下身被湿润温热的口腔包裹着,肆意的吸吮已经换成了温柔的舔舐。舌尖灵活戳刺孔洞,围绕着柱身打圈。他从未享受过这般快感,不禁将大腿敞得更开,而靳屿的双手突然抓住他的两瓣臀肉,将他的整个下身提了起来。他的腰折成一个诱人的弧度,还未来得及适应姿势,靳屿又开始吮吸他的性器。

    他忍不住蜷起脚趾,眼角流下两行生理性泪水,带着一丝哭腔:“停、停下……要被吸、吸出来了……”

    第十八章

    靳屿漱完口后又躺到了方鹿鸣的旁边,方鹿鸣扭头正要跟他说话,便被一只手扣住额头将他的脑袋掰正,只听见他不容置喙地说:“睡觉。”

    方鹿鸣眨了下眼睛,由于刚才的发泄,他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因此很快地睡了过去。

    直至他匀速的呼吸传来,靳屿才睁开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蓦地凑了上去,将嘴唇轻贴在他的脸上,如同在亲吻一件易碎的瓷器。

    日子一天天过去,方鹿鸣回归了高中以前的生活,将身心投入学习当中,彻底断绝了与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往来。他基础很好,加上课后晚上靳屿的辅导点拨,原本惨不忍睹的成绩逐渐好转,各门学科的老师纷纷对他脱胎换骨般的进步感到咋舌,因此对其印象也焕然一新。

    方鹿鸣并非成了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他头脑活络,时常用小聪明偷懒。就比如他做作业做得厌倦了,他就会借着问题目的名义来跟别人说话,顺便再转移下话题,直至上课铃响或者放学。然而靳屿的性格深沉难懂,只被他凉凉地瞥上一眼,他便能心惊胆战半天。于是他把鬼心思打在沈晴方身上,很快他们便熟络起来。两个人似乎有着聊不完的话题,一下课就叽叽喳喳地聊起天来。

    靳屿嫌他们吵,每次他们面对面闲聊时,就会戴上耳机做起英语听力。

    沈晴方是美术生,而四中对于美术方面的师资薄弱,只提供了几间干净宽敞的画室。学绘画若是两三天疏于用手,便会比先前退步一大截,因此他总在上夜自习的时候消失踪迹。

    方鹿鸣已经写完了手头上所有的作业,恹恹地看向沈晴方那空荡荡的座位,单手支撑着腮帮在思索着什么,隔了一会儿,不自觉将视线转向坐在他旁边的靳屿。

    靳屿似身上也安了只眼睛,他的笔尖一顿,猝不及防地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方鹿鸣有种被戳破心事的尴尬,却也不好装作无事发生地挪开双眼,只得弯着嘴角对他笑了笑。

    靳屿脸上并无多余的表情,仍是平常一张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孔,然而他的眼睛暗波涌动,沉沉地看着方鹿鸣,好像要在他的脸上盯穿一个洞来,却一语未发。

    方鹿鸣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笑容也僵硬了不少,试探地拉了拉他的衣角,轻声道:“我作业做完了,文言文也背好啦,我们出去玩好不好?”他将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希冀地看着靳屿。

    靳屿面无表情地将他的手掰开,又开始专心算起最后一道数学题。方鹿鸣见他不再搭理自己,心头像是被浇了一大杯柠檬汁那样酸涩,索性自顾自摊开一本课本开始放空思绪。

    甫下课铃声一响,班上仍没有像白天时瞬间就喧闹起来,枯燥乏味的作业将他们的反应压迫得愈发迟钝,隔了好一会儿,全班仍安静得吓人,甚至还有好几个还在专心致志地做着作业。

    方鹿鸣的上下眼皮像一对陷入爱河的情侣那样分分合合,逼仄的空间与浑浊的空气让他不禁打了个哈欠,正想趴在桌上睡十分钟左右,他的额头便被一只手抵住,那人手上冰冷的温度让他浑身一颤,意识也清醒了不少。

    他揉着眼睛,有些迷茫地看向靳屿:“怎么了?”

    而靳屿直接站了起来,丢下一句:“不是出去玩么?”就走了。

    方鹿鸣这下子完全清醒过来,急忙跟着他走出了教室。

    他们是通校生,可以选择来或者不来上夜自习——这是不成文的规定,而校方对于他们中途离校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学校南门的道路在夜晚常年很暗,路灯跟没开似的,因为没有多少人经过,后勤部也懒于维修,因此这条路上闹鬼的传闻也是层出不穷。

    一旦安静下来,方鹿鸣便总会胡思乱想。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看的一部鬼片,也是在夜晚的小路上,一对情侣开车时突然撞倒了一个白衣女子,他们跳下车去看时,地面上却空无一人。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暗自加快脚步,一定程度上缩短了与靳屿的距离。这时,前面的人骤地转过身,方鹿鸣没刹住车,直直地撞在他的身上,而后者就势将手搭在他的腰侧,道:“都说了,要走在我的旁边。”这句话看上去像是责备,然而尾音稍扬,听得出他心情很好。

    方鹿鸣的脸噌地烧了起来,幸好是在夜晚,靳屿发现不了他写满整张面孔的不安。他有些别扭地挣离他的怀抱,随意找了个话题打破尴尬:“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靳屿说:“不知道。”

    “”方鹿鸣被噎住,顿了片刻继续道,“那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他能感觉到靳屿看了他一眼,眼底似乎还噙着笑意,只不过光线实在太暗,他总觉得是自己的错觉,然后他听见他开口:“干你啊。”

    低醇的声音传入他的耳蜗,他感觉到脸上的红晕以惊人的速度扩散,便连耳垂也是滚烫的。他情不自禁用手摸摸脸以来降温,而声音因为紧张支支吾吾:“你我在这里不好吧”

    靳屿发出一声轻笑,反问他:“那在哪里才好?”

    方鹿鸣严肃深沉地皱起眉头思索了好一阵子,才回答他:“在家里最好。”

    靳屿今天格外不像平日里见到的靳屿,他又笑了起来,无奈道:“我只是在开玩笑,不要当真。”

    方鹿鸣知道自己被戏弄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干脆撇下靳屿独自一人掉头离开。

    “你去哪里?”

    “回家!”话刚说出口,那人便一把拽起他的手将他往回扯,声音夹杂着一丝戏谑,轻声道,“就这么迫不及待?”

    “才没有”他正想辩驳,靳屿便张口咬住了他的脖颈,牙齿缓缓滑过他的肌理,将他辗转喉头的话语变成一声呻吟。

    隔了很久,靳屿才选择放开他。他的双腿早已软绵绵的失了力气,幸好被靳屿托着胳膊,否则他早就摔倒在这条铺满石子的小路上。

    他自然不会对靳屿心存感激,迅速地脱离桎梏之后,趁着稀薄的月光,他恶狠狠地瞪了靳屿两三眼。

    靳屿没有看到他此时凶巴巴的眼神,但也能轻易察觉到他的低气压,摸上他的后脑勺,将他们的距离拉近了不少,柔声道:“生气了?”

    方鹿鸣仍是不想理他,等同默认。

    “那你要我做什么?”

    方鹿鸣抬眼看他,眼中流露出不解,随后听着他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才能原谅我。”

    他记得学校南门种了一大片黄花菜,他小时候听他妈妈说过,它还有一个文绉绉的名字,叫做“忘忧草”。黄花菜在夜色中将明艳的黄色隐去,晚风吹得它们像芦苇一样荡来晃去,静谧而不招摇。

    他被靳屿背着走了一路。

    夜空如同一面大网,而那些肉眼可见的星星即是漏网之鱼,微弱的闪动是它们无力的负隅顽抗。他仰头看了半天的星空,直至脖子发酸才低下头来,出神了一会儿,他扭过头,就见到靳屿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而他趴在靳屿的背上,影子像是不复存在,又像是与后者汇集到一起。

    他回过身,之前压下去的困意重蹈覆辙,将他的眼皮再次合到了一起。他的视线开始发散,迷迷糊糊地看着靳屿的肩头,想着,要是趴一小会儿,他应该不会介意吧。就一小会儿。

    想着想着,他的下巴像吸铁石似的迅速黏上了靳屿的肩膀。后者的脚步似乎停顿了一下,很快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着。

    方鹿鸣醒过来时已经躺在了床上,时钟正对准早晨七点钟。今天是周六,所以靳屿没有叫他起床,而他洗漱的时间也比学习日慢了许多。他惺忪着一双眼睛走了出去,就闻见客厅飘着一股食物的香味。

    今天韩姨有事请假,靳屿便提前起床将早饭做好。

    桌上的食物清淡而又简单——鸡丝粥,茶叶蛋,酱黄瓜,还有两个荷包蛋。

    他看着自己位子上的那一颗是他最喜欢半生不熟的溏心蛋,用叉子挑破煎得酥脆的蛋白,开始蘸着蛋黄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狗剩围绕着他的脚跟作圆周运动,方鹿鸣干脆将它捞起来,它乖乖趴在他的腿上,一脸期待地等着投喂。

    他长手一伸,从茶几上拿来一包小鱼干,将它撕成一条一条地喂给狗剩。狗剩欢快地拿后槽牙啃了起来,还意犹未尽地舔舔方鹿鸣的手指。

    等打发完狗剩后,他正准备继续吃荷包蛋,却被靳屿拿筷子头给了个爆栗,冷不防听到他说:“去洗手。”

    他乖乖地去料理台洗手,水声哗哗,他边洗边想着,靳屿确实如他妹妹所说的那样不太喜欢小动物,久而久之地接触便可得知他重度的洁癖,每次跟狗剩短时间接触后,他总会去浴室冲个澡,甚至将身上本就干净的衣服也换上一套。并且他的眼底容不下沙子,还勒令方鹿鸣逗弄完猫后如他现在这样。

    于是他疑惑着,靳屿为什么还允许狗剩的存在呢?

    这时,他的心中突然出现一个大胆的念头,然而还没来得及抓住,便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手机号码,然而他瞧着这串数字有些眼熟,于是也没有多想地接了起来。

    “你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传来一个惴惴不安的声音:“哥”

    方鹿鸣心中颇为惊讶,声音温和下来:“怎么了,小远?”他边通话边走到了餐桌旁,拉开一张靠椅坐了下来。

    靳屿听到他在叫“小远”二字,眉尾一挑,不动声色地夹了几块酱黄瓜放在他的粥里。

    眼见着黄瓜叠得越来越高,他惊呼:“诶,够了够了”

    电话那头声音突然停住,原本温软的声调迅速拔高而变得尖锐:“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方鹿鸣眉头皱起:“怎么了?”

    方路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既懊恼又别扭地开口:“没、没什么。”

    “那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方路远顿了须臾,说道:“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啊。”

    方鹿鸣仔细斟酌:“那你先说。”

    “是关于阿姨。”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她走了。”

    第十九章

    “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