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国之妖孽

第七十五章 天罡北斗度厄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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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敕(chi)!”

    额下三缕黑须的丘处机见状,也祭出一盏青铜小灯,随即脚下忙踏,这一步正踏在天璇星位上。()

    只见那小铜灯陡然一亮,苍穹中巨门星闪烁,投下一条光柱,正落到铜灯上。

    朦胧中阴风乍起,凭空显出一件凶器。

    龙身狮首的怪兽口中咬着一柄玄色巨斧,寒气深深,其上血迹斑斑,斧头饼上一股阴杀之意弥漫全场,让人如坠冰窖。

    天璇星乃是法星,主阴刑法。这斧头本名唤作“鑕(zhi)”,乃是世间皇家腰斩之刑具。

    腰斩之刑,古来便不是一般人可用,只有惊天动地,非同一般的人才受此刑。

    故此这铁鑕上沾满的鲜血,要不是来自穷凶极恶之徒,就是盗国窃稷之人,或者忠诚烈士之属,故此磅礴浩大,凶威如海如狱。

    此巨斧一处,一般的人恐怕在滔天的煞气之下动弹都动弹不了。

    这铁鑕一出,猛然朝着五老散人腰间斩去,卷起呼啸的阴风,好似万千惨死之人的哀号,摄人心魄。

    五老散人笑道:

    “这还有几分本事!不过刑法乃是国家之重典,你等道人乃方外之人,虽然领悟得法术,但怎能领悟法典之本意?徒具皮象而已,看我破你!”

    说罢,一拍座下火焰宝座,身后一座旗门冲出一条长达百丈的蟒蛇,正是腾蛇。

    腾蛇盘浮在空中,鲜红的信子不停的吞吐着,笆斗大小的眼睛好似两盏红灯笼。

    这蛇猛地缠绕上来,如山的身躯盘起,将大斧缠住。

    那铁鑕被困在中间,虽然左冲右突,但怎脱得开身。

    倒是那抓住苍璧的手一顿,苍璧猛然间一涨一缩,脱身出来,和那大手又斗了起来。

    一斧,一壁,一骷髅堪堪敌住天空中的一条大蛇和两只大手。

    五老散人斗得兴起,撮嘴长啸,大手猛地一发力,一掌将红粉骷髅拨得团团乱转;

    另外一手如同水中捞鱼,猛地抓住那苍璧,苍璧挣扎连连,那里能脱身出来;

    那腾蛇长嘶连连,死死缠住铁鑕,显然占得上风。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剩下的四个杂毛,有什么本事,都使将出来吧,就这点本事,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五老散人长啸道,一副永远无所畏惧的模样。()

    “妖孽,休得猖狂,看贫道等手段!”剩下的四个到人一听,眉毛齐齐乱颤,纷纷怒喝。

    沧浪几声剑响,人影闪动飘飞。

    四个道人口中念诵不已,脚下连踏四步,分别踏在天权星,玉衡星,开阳星、摇光星四个星宫之上。

    天空中漂浮的四盏青铜小灯齐齐大亮,北斗文曲星、廉贞星、武曲星、破军星四星宫投下四道星光罡芒,分别化作旌旗、长戈、耒耜(leisi)、兵符四种外相。

    文曲星为伐星,主天理,伐无道,故化为旌旗。

    廉贞星为杀星,主中央,助四旁,杀有罪,故化为长戈。

    武曲星为危星,主天仓五谷,故化为耒耜。

    破军星为部星,主兵戈,故化为兵符。

    四道星光降下,至此这七星归位,前面的三星感应之下也是光华大振,震动不已。

    七个道人纷纷披散了头发,祭出七盏小灯,急行如电,踏罡布斗,手中的剑如蛟龙越海,上下翻舞,道袍大袖翻飞,如云飞翻腾,天空中顿时云水激荡,风雷大作。

    七星归位,结成北斗七星之状,则大阵已成,故为:天罡北斗度厄大阵。

    全真七子手中的青铜小灯乃是“七星宝灯”,灯以青铜铸就,上以丹笔抄写《北斗真罡度厄经》,日夜以心血祭炼,吸纳北斗天罡中黄气,数十年心血方成,且日夜不能间断,否则前功尽弃,一旦炼成能接引北斗天罡之气,布成天罡七杀剑阵。

    大阵一成,先前的三星的威力顿时暴涨了千百倍,铁鑕,苍璧和红粉骷髅,齐齐震动。

    腾蛇,大手再也困不住铁鑕,苍璧和红粉骷髅,猛然脱身出来,另外四星一下围了上来。

    旌旗,长戈,耒耜,兵符,铁鑕,苍璧,骷髅光华大作,威力暴涨,按照北斗天罡星位,快速旋转起来,越转越快,成天罡北斗度厄阵势,朝着端坐宝座的五老散人和张世凡围逼过来。

    头上为天枢正星显化外相苍璧,好似重若万钧的山岳一般,镇住中央。

    张世凡只觉如海如潮的星光涌来,自己好似身处泥泞漩涡中一般,哪能动弹分毫。

    旁边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所现化的铁鑕、旌旗,长戈等各自围住周身,不断旋转变化。

    “来得好!”

    五老散人见状,头上天门打开,一团黑色的气流一下冲了出来,大若车轮,旋转不停,弹指间化作一个一模一样的五老散人,正是元神显现。

    那元神猛地一动,伸出一双白玉似的大手,猛地抓向头上的苍璧。

    五老散人元神一动,旁边的铁鑕受气机牵引,呜呜怪啸声中,一道玄色的电光,电斩向元神腰间。

    那铁鑕一处,天地间一片血红,一片鬼哭狼嚎,无穷量的血海一下涌入张世凡元神中。

    张世凡只觉如坠梦魇,惊恐万分,却迈不动腿,只能眼睁睁看着斧头越来越近。

    这铁鑕的威力与刚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威力天差地别。

    张世凡刚才还有些瞧不起此物,觉得也不过如此,现在才知厉害。

    “大善!”五老散人欣赏道,元神依然猛抓苍璧不停。

    端坐的肉身伸手一指,身后白虎吞天旗一振,无风而展,四角绷直,一只白虎从旗门中一跃而出,张口一吐,无穷无尽的星光喷涌而出,化作刀枪剑戟,一条浩浩荡荡的兵器河流,一下朝铁鑕冲去。

    那刀枪剑戟撞到铁鑕上或断为两截,或一下炸成粉末,纷纷跳跃开来,好似爆炒的银豆,好看到了极点。

    那吞天的白虎,咆哮连连,左跳右扑,围住铁鑕斗得不亦乐乎。

    铁鑕一动,旁边的红粉骷髅也动,骷髅牙齿上下阖动,发出嘎嘎的怪啸声,刺耳至极。

    一道黑气猛地从红粉骷髅嘴里喷射出来,寒冷彻骨且腥臭难闻,朝端坐的五老散人扑去。

    天玑星主灾祸,这一道黑气乃是怨恨瘟病之气,不但能毁肉身,还能污秽元神;

    寻常人若是沾染半点,便是福禄尽去,受瘟病而死,就连转世之后,也要受三世病痨之祸。

    便是修道之人,虽然不惧灾病,一旦沾染这黑气,修为也要受损,一旦元神被污秽,轻者法力尽去,重者化为飞灰。

    五老散人见那黑气来到跟前,不慌不忙,伸手一招,身后的朱雀旗门大开。

    黑幽幽的旗门中显出铺天盖地的火焰,一股股明净的火焰眼看就要漫出旗门,成燎原之势,火焰中一只三足金乌一闪而没。

    旗门中陡然生出一股无匹的吸力,将将那黑气一下吸入,涓滴不剩。

    随即火焰中金乌一闪,大若竹席的三足利爪向那红粉骷髅抓去。

    那三足金乌乃是朱雀火凝聚而成,至阳至刚,那红粉骷髅如何敢接,尖叫一声,掉头急退。

    “当啷!”一声脆响,旁边的兵符一下挡在前面。

    兵符历来掌握在兵家将军之手,代表一军之信,一军之令,乃是调动兵马凭证,双虎咬结,聚集了战场上无穷的煞气,磅礴浩大。

    兵符上的双虎暴涨,与三足金乌硬碰一记,一下撞飞出去,却也因此让那红粉骷髅躲过。

    三足金乌正待追击,却闻得耳旁恶风传来,只见一道寒光一闪,一柄长戈从头顶劈下,搅得周围虚空噼啪作响,好似惊弦霹雳,声势浩大。

    五老散人眉头一扬,一道旗门飞起,落入手中,正是青龙旗。

    青龙旗一展,一荡,裹住长戈,那长戈顿时不能落下。在青龙旗中左冲右突,那青龙旗连展,死死裹住,一时间斗得难分难解。

    剩下的旌旗,耒耜见状,纷纷围住五老散人,纷纷落下,加入围攻的队伍。

    五老散人毫无惧意,伸手连指,四道旗门纷纷飞起,此起彼落,迎了上去。

    一时间天空中热闹到了极点,缤纷绚丽,但是其间却是凶险到了极点,一个不慎,败得一方就落个生死道消的下场。

    五老散人以一敌多,不但丝毫不落下风,反而隐隐占得上风。

    不过全真七子也非浪得虚名,手段层出不穷,一时间倒也斗了个旗鼓相当。

    双方各出手段,都奈何不了对方。

    张世凡身处其中,只当是个看客,也是五老散人让张世凡作这场大战的见证者,实在乃是千古难得的机会,对张世凡的成长和好处实在无可估量。

    张世凡见双方道术,手段层出不穷,一时间看得目眩神迷,心神沉醉在各种道术之中,纷纷印证自己心中所学,只觉往日心中许多疑惑纷纷迎刃而解,看到了高兴处,不禁有些手舞足蹈。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五老散人越斗越兴起,三个元神齐刷刷从端坐的火焰宝座踏出,纷纷撮嘴长啸,声音穿金裂石,飘扬而上,天空中顿时风云激荡,隐隐有雷声滚滚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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