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论和太子谈恋爱的风险和收益(原版+精修版)

分卷阅读23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就这样吧,”刘睿道,“朕亏欠你的,左右是还清了,朕不还了。”

    赵棠笑道:“皇帝也耍赖吗?”

    刘睿嘴一咧,似乎要哭,然而终于没有哭:“朕从小到大都很规矩,不耍赖的,我妈妈一生下我,便自尽了,安王很严厉,先帝……先帝养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小娈童,我很害怕……我……”

    刘睿语无伦次,赵棠却听懂了。他抱住刘睿的脑袋,低声道:“好吧,他们都不让你耍赖,赵大哥就让你耍一回赖。过去的事不提了,旧账一笔勾销,以后咱们都开始过新的日子。你作皇帝,我去海上,都好好的。”

    刘睿抱紧赵棠,嚎啕大哭,眼泪濡湿腰带。赵棠笑了:“你是要哭,还是要做?”

    刘睿扯下腰带,含泪的眼睛如日光灼灼。他把赵棠按倒,附身压迫赵棠,年轻的天潢贵胄,身材瘦削,热力逼人,肌肉在保养良好的皮肤下移动着。

    赵棠平躺着,仰视刘睿,笑道:“你会吗?别把老子弄伤了。”

    刘睿凝视赵棠片刻,低头亲吻赵棠的嘴角,手掌顺着赵棠的胸口、小腹、大腿一路抚摸,最后托起赵棠的膝弯,把左腿折到小腹上,挺身缓缓进入。

    被进入的感觉极为清晰,赵棠毛骨悚然,愧怍难当,想逃跑却无处可逃。他被禁锢在刘睿的臂弯里,勾头看时,只见一黑一白、一沧桑一滑腻的的两具身体紧贴着,相互缠绕,我中有你。快感来得突然而猛烈,像金色的大火,烧灼身心。那火烧掉了十年离别,烧掉了海上的星星,烧掉了云起和崔县令。那火烧着赵棠,赵棠无力地仰躺着,一腿屈一腿伸,门户大敞,被进入了。他既没有主导的力量,也不必思索技巧,只要被动地承受那密如落雨、连绵不绝的撞击。

    他什么责任也不必负,什么前途也不必管,只须凝视刘睿贵气逼人的面孔。

    他克制不住地呻吟出声,脚趾蜷缩,攀附刘睿。刘睿禁欲许久,一夕开禁,竟有鲸吞天地、不死不休之势。肩背肌肉鼓凸着,硬邦邦的,全是汗水。那汗水顺下巴滑落,滴到赵棠的嘴唇上。

    被进入的感觉极为清晰,赵棠毛骨悚然,愧怍难当,想逃跑却无处可逃。他被禁锢在刘睿的臂弯里,勾头看时,只见一黑一白、一沧桑一滑腻的的两具身体紧贴着,相互缠绕,我中有你。快感来得突然而猛烈,像金色的大火,烧灼身心。那火烧掉了十年光阴,上吊了海商赵棠一舔,咸的。

    “皇帝的汗水原来也是咸的。”

    这认知不知怎的给了他极大刺激。他不由自主夹紧臀部,拥抱刘睿,痉挛着射了出来。刘睿也被夹射了,十几股精液打在肠壁上,烫得赵棠背后一阵发麻。

    金色的欲焰消散了,和血管里澎湃的离愁别绪一道消散。从刘睿相贴的胸膛的肌肤处,赵棠感到自己又完整了。他从刘睿身上拿回了自己的心。

    他无悲无喜,无嗔无怨,只觉世界像抹去了白雾的铜镜,更清晰锐利了。他抱着汗津津的皇帝,笑道:“小崽子,上天了吗?”

    刘睿突然哭起来,哭声压抑。赵棠陡然想起二人初遇时,他捏着刘睿的屁股问对方会不会上天。五经六艺好学,上天却难。有三纲五常坠着,谁也上不得天。

    刘睿趴在赵棠身上,小腹还抽搐着。二人身体相连的地方都是精液。二人躺了一会儿,赵棠见刘睿又硬了,便笑道:“时辰还早,再来一次。“刘睿道:“没钱了……“

    赵棠笑道:“你没嫖过吧?度夜资度夜资,论夜不论次。”

    刘睿道:“好,再来。”

    于是他们做了第二次。这一次做完,屏风旁的窗纱已透出浅浅的鱼肚白。赵棠拥着刘睿道:“你该上朝了。”

    刘睿“嗯”一声,支撑起身,亲吻赵棠的嘴角:“赵兄,你也多保重。日后如有危难可来找朕,只要朕还有实权,就会保你的。”

    赵棠拍着刘睿的脊背,不吱声。他屁股疼腰疼腿疼胳膊疼,好似被拆开又被重新组装上一般。刘睿又道:“要活着,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寻短见。”

    赵棠一拍刘睿的屁股:“你整天就盼我死啊、寻短见啊,能不能盼我点儿好?”

    刘睿笑道:“梦到赵兄寻短见了,心有余悸,不免唠叨。”

    赵棠道:“你胆子太小了! ”

    刘睿笑道:“是啊,朕在大殿上训斥群臣时,也常常色厉内荏,装个样子罢了。别人看不透,赵兄却能看透。”

    赵棠笑道:“我是谁啊!”又想:“我他妈是谁呢?”松开刘睿,坐起身道:“我走啦!”

    刘睿爬起身,让人端来热水手帕,二人擦拭了一番,刘睿便在书房换上朝服。赵棠一边穿自己的衣服,一边看小太监给刘睿更衣。刘睿坐着让人梳头,发髻扎起来,戴上七寸宽、没悬旒的平天冠,然后起身张开手臂,小太监给他穿上夹袍、中单、绛纱袍,系上革带。绛纱袍颜色如火,最宜肤白者穿着,刘睿这样打扮起来,堪称龙章凤姿,气度威严。小太监又跪在地上,把木头做的赤舄给刘睿穿上。刘睿走了两步,木头鞋底敲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仿佛是这一刻,赵棠才意识到,刘睿的的确确是大汉天子。那礼服把刘睿层层包裹,从一个人裹成了皇权的象征。刘睿衣冠肃穆,对着赵棠,拱手行了拜别之礼,然后便在宫人的簇拥下出去了。

    赵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也离开了。

    第28章

    高寒已得了吩咐,周全安排了一切。赵棠乘上马车出宫,马车里有几个匣子,匣子上贴着字条,写明给谁的礼物。一箱写着初阳,赵棠打开看,都是滋补药材;另一箱写着窈娘,里面是珍珠玛瑙的首饰。还有一个很大的箱子,写着赵棠,里面是许多衣服,杯文罗的、织锦缎的、朝霞绸的……颜色或黑或松绿,都趁肤黑之人。赵棠这些年见过市面,知道这些衣料寸丝寸金,价值连城。他不禁叹气,想:“给我这么多衣服做什么呢,一把年纪了,还要花蝴蝶似的打扮吗?”他年轻时倒很爱打扮,没钱也用木头雕个簪子,或往革带上镶个贝壳。倘若自己没毁容,到了这年纪,有钱有闲,大概是要打扮起来的。然而杯文罗、织锦缎这些只做腰带时用一小段的珍贵丝绸,也整幅地裁成衣服,不免夸张。

    赵棠想:“难道刘睿梦里,将军如此奢侈吗?”哑然失笑,又拿起一个箱子,上面写着“云梦”,打开却是小孩的玩具,玛瑙九连环,黄金小棋盘,官窑烧的瓷哨子。赵棠便道:“云梦是谁?”

    他想来想去,记不起云梦是谁,索性不想了。

    把箱子全扔在一旁,他舒展手脚地伸个大懒腰,好似离开逼仄的屋檐下,重回自由天地。他把脑袋伸出车窗,洛阳大街人流如织,每一个人都像钱袋子,等着他用异域奇珍来换走袋里的钱。赵棠飞快地思考起自己的事业,冷不丁一回头,见车子后跟着一队便衣武士。

    赵棠脸一沉:“高寒!”

    打扮成管家的高寒凑到车旁。

    赵棠道:“怎么有尾巴?“

    高寒赔笑:“陛下把王子关起来后,朝议沸腾,只怕有人恨您……”

    赵棠不以为然,但想刘睿这种权贵仇人多,谨慎惯了,便也没多问。

    很快,马车到达水手们租住的客店。水手们得了消息,早在门外等候,连初阳也从大夫家回来,站在人丛前面迎接他。赵棠一下车,手下哗啦啦围上来,初阳扑进他怀里大哭。赵棠也有些心酸,一边拍他的背,一边问水手们别后事。

    水手们粗野,一口一个他妈的,把刘坚、狱卒和店小二骂个遍。赵棠道:“这一趟是我疏忽,连累弟兄们了。”水手们纷纷道:“赵爷,别他妈说这种话!咱们哪知道当官的这么不要脸!你带我们来洛阳吃喝玩乐,我们感激都来不及。”

    赵棠笑道:“照这么说,我还做对了?”

    水手都笑起来:“对呀!您是赵爷,干什么都对!”

    赵棠哈哈大笑,豪气渐生。他看看怀里的初阳,想:“我天生就是下流胚,当什么小公子,还是当强盗当商人,杀人越货,喝酒嫖妓,痛痛快快地把这辈子过完!”

    水手们来到洛阳,见了繁华,却囊中羞涩。正好有刘睿的一万两千金,赵棠便带着初阳和众水手到集市里,看中什么,水手们就一而上,把店铺买空。

    赵棠抱着初阳,一边走一边给他看刘睿送的箱子:“这都是御用的药材,你小子撞大运了!”又把写着“云梦”的箱子打开:“这个也给你啦!”

    初阳却愣了,抚摸箱上的云梦二字:“这是……给云梦小妹妹的?”

    “你认得云梦?”

    “我娘两年前怀了胎,冬天冷,冻掉了。我在心里起了名字,要是小弟弟就叫青阳,小妹妹叫云梦。”初阳含着泪,满脸的不可思议,“天子真是天的儿子?他怎么知道是小妹妹啊?”

    赵棠一个踉跄,心脏骤紧。

    该说刘睿神通广大,派人查自己,竟能查到一个流产女胎藏在哥哥心里的名字,还说该怪那人粗心,没说明云梦已死,让刘睿备下礼物,惹初阳伤心?

    又或者,刘睿没查他,只是那个神通广大、未卜先知的梦里,真有一位叫云梦的小女孩?

    刘睿没查他,不知道妻儿双全是假话。在刘睿眼里,自己迟早要回刺桐湾,回窈娘身边。所以他才要推开自己吗?

    睡了就要动感情,动感情也会分开。分开疼,还要睡,不是贱吗?

    赵棠又叹又笑,那么惨烈的别离,源头竟是一个误会。到此为止吧,误会就误会吧。

    初阳捧着云梦的箱子,哭哭啼啼说往事。赵棠被他吵得耳朵疼,笑道:“要不要飞?”

    初阳忘了哭,叫道:“要!”

    “飞喽!”赵棠架着初阳飞奔,初阳张开小胳膊,咯咯笑。

    赵棠也笑起来,他人高腿长,跑起来极快,把水手和武士都甩在后面。走到集市深处,赵棠累了,把初阳放下,喘道:“我老了,要是年轻十岁,能扛着你飞一天。”

    身后没回音。

    赵棠道:“初阳?”

    他回过头,身后人潮汹涌,不见初阳。

    “初阳!”赵棠心一慌,正要寻找,忽发现地上有一些零星水迹,有骚味,似小孩子吓得失禁,一路淋漓的尿迹。赵棠循着尿迹追去,追进一条幽暗狭窄的小巷。

    小巷内有两个人,一个是初阳,正被按在墙上,小手小脚踢蹬着,另一人灰衣蒙面,举起短刀,正要割断初阳的喉咙。

    赵棠大喝一声,飞身上前,一脚踢中灰衣人的手腕。短刀失了准头,灰衣人回过头,眼睛里爆出惊喜的光。

    赵棠毛骨悚然,觉得这眼神似曾相识。

    那灰衣人丢开初阳,一道刀劈向赵棠。这一刀干脆利落,毫无花巧,仿佛吹风落花一样自然。赵棠明知该躲,然而感受不到丝毫杀气,于是从头脑到身心都怠惰了,不肯反应敏捷。

    赵棠想:“往后退,肩膀后撤!快躲啊!”

    身体的确退了,然而慢半拍。刀尖划破衣服,就要刺入胸膛。就在这时,那人手一抖,泄出杀气。赵棠顿时调动浑身力量,提起未受伤的左脚,踹中那人裆下。

    那人惨叫一声,先把趴在他小腿上咬的初阳甩飞出去——方才那一抖,正是因为初阳咬他;随后他扑向赵棠,如老鹰搏兔,蟒蛇吞蛙,架势狠辣沉稳,绝非野路子练出来的。灰色布料上露出的眼睛如毒蛇,如饿狼,如蔑视人类的阎罗。赵棠脑子嗡地一声,意识到此人是谁了。

    他是刘坚的心腹,阿六。

    狱中的酷刑仿佛复活了,热辣辣地灼烧着身体。阿六这一扑仍旧没有杀气,然而赵棠浑身剧痛,那沉睡已久的、在斗兽场磨练的技巧全部醒了。他一拳捣向阿六的肚子,阿六似乎早等着他这一下,手腕一翻,短刀就割向赵棠的手腕血管。这一瞬间,赵棠猛地低头,用额头撞上阿六的鼻子。

    鼻子受道撞击,人在一瞬间就会眼花流泪,失去视觉。阿六果然满脸泪水,手中刀失了准头。赵棠扑进阿六怀里,张口咬阿六的脖子。

    人本是兽,是兽,就要靠牙打架。小孩子厮打时,五六岁的小孩子往往不是三四岁的对手,因为三四岁的小孩子,敢于小野兽似的用牙咬。而大一点的懂廉耻,便羞于做野兽了。

    赵棠呆的斗兽场,生死、人兽的界限模糊不清。他们这些打手从未学过武术,所学的都是杀人术。

    扣眼、踢裆、撞下巴、咬脖子、掰大拇指。都不入流,都是本能。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