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论和太子谈恋爱的风险和收益(原版+精修版)

分卷阅读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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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一晚,一家三口在却非殿用晚膳。初阳在宫里住了两个月,仍不习惯自己的新身份,鬼头鬼脑地张望,还拿手抓吃的。刘睿不厌其烦地教他拿筷子,而赵棠嫌他笨,抄起筷子就要敲他的头。刘睿喝道:“不许打人!”

    赵棠笑道:“没打,玩儿呢。”

    初阳躲在刘睿背后:“舅舅,我今晚要和你睡!”

    赵棠道:“嗯?”

    初阳改口:“我一个人睡。”

    刘睿神情坦荡,抚摸初阳的总角:“好,年纪大了就该自己睡。你是男子汉。”

    初阳兴奋坏了,原形毕露,指着赵棠哈哈笑:“对!爹不是男子汉,天天和舅舅睡!还光着屁股,那天我看到了。”

    赵棠脸绿了,起身追打初阳。初阳满殿乱跑,哇哇叫,向刘睿求救。刘睿置之不理,优雅地吃饭,柔声道:“初阳,大人睡觉时,不能偷看,记住了吗?”

    初阳被赵棠捉到,狠狠打了三下屁股,哭得小脸通红:“我记住了,我不偷看了,呜哇哇哇哇……我就看了一下……”

    晚膳后,初阳被宫女领回去睡觉。却非殿内宫人俱出。赵棠迫不及待地扑到刘睿身上,笑道:“宝贝儿,我们也睡吧!”

    刘睿道:“不急,朕有东西送你。”推开赵棠,到床头的小柜子旁,取出一个镶满宝石的的黄金匣子赵棠欲火焚身,压根不想看礼物,然而刘睿眼神期盼,他只能接过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只荷包,碧绿的荷叶,青青的水纹,两只交颈的鸳鸯色泽鲜艳,针脚细腻,足见下了大功夫。

    赵棠有点感动,又不好意思,把黄金匣子收进怀里:“你个大老爷们儿,整天绣花……啧啧。你真想谢我,不如让我检查检查品箫之技有没有进步。”

    刘睿哈哈笑,倒在床上,黑漆漆的丹凤眼仿佛落着星光:“唉,你啊。”

    十一年前,集市上。

    十六岁的刘睿呆呆站着,对面是青春正盛,容光照人的赵棠。

    “你……”

    “集市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来就来。”

    “我……”

    “老季在那儿,老季,招个手!行了,回去吧!打扰别人谈情说爱,要遭报应的!”

    “他……”

    “他要砍你男人,你管还是不管?”

    天下怎有这样理直气壮的人?“你男人”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刘睿大开眼界,满面涨红,转身便走,而小混混紧随其后,满口真真假假的情话,令人脸热。刘睿几次拒绝,都不管用,还被小混混强拉着,在集市上奔跑起来,直到一个小摊前停下。

    小摊是卖鸳鸯荷包的,极精致,极艳丽。那混混半弯腰,又圆又大的眼睛盯着荷包,一脸出神。

    刘睿意识到这是一个讨好对方的机会,攥紧拳头,羞涩道:“我们……全要了……“那混混一挥手:“鸳鸯荷包,是要亲手绣的,买来的有什么意思?”

    刘睿道:“我不会绣……”

    那混混便看向他,目光促狭,又明亮闪烁,仿佛太阳和月亮,仿佛火焰和海水,仿佛菩萨和阎罗。他把头一歪,笑容灿烂:“你学啊!”

    刘睿愣了,忽然从头发梢到脚趾头烧起来了。自己这样子,一定红彤彤的,好似煮熟的虾。赵棠的手掌伸过来,那手是热的,宽大干燥,很有力量,会拉着他往东又往西,去寻找一切快乐。

    他有些害怕,这手会把他拉入深渊,又隐隐期盼,这手能引他进入乐国。他颤抖着,手心出汗,终于把自己的手交给对方,同时小声做出承诺:“我学。”

    那混混根本没听见,指着一旁的糖葫芦道:“哇,糖葫芦,你请我!”

    (全文完)

    20161218初稿

    201719定稿

    番外一 中秋(又名不作死就不会挨艹)

    后来赵棠想,都怪自己嘴贱。

    那是谋反案刚破,二人安定下来,最如胶似漆的时刻。一夜尽兴后,赵棠趴着休息,忽然刘睿爬到赵棠背上,用刚发泄过的东西在赵棠股缝间蹭。

    赵棠懒洋洋地笑:“想上我?”

    刘睿点头,眼睛发亮。

    赵棠作弄心起,拉长调子:“好啊——一年一次,等元旦吧。”

    刘睿道:“太少了。”

    赵棠嗤笑:“那加一次,中秋,元旦。”说到这儿,他一翻身,把刘睿甩下去,笑道:“今年中秋已过,元旦么,安王谋反前你已做了,所以……”

    刘睿道:“所以?”

    赵棠大笑起来,张狂不已:“明年中秋,哈哈哈!”

    赵棠小时候,总觉得时间很慢。每天早上醒来,阳光灿烂,便意味他有了整整十二个时辰挥霍。十二个时辰能捉迷藏、钓螃蟹、爬树、偷稻谷、挖泥鳅、揍小伙伴儿……多漫长的十二个时辰,他像个富翁,苦恼得不知怎样花销才好。

    哪知年纪渐长,时间就变得飞快起来。当初远在天边的“明年中秋”,竟来了!

    中秋前数月,刘睿心情大佳,每日早起一个时辰,去校场练习骑射。夜里睡觉,赵棠摸着他越来越硬的腹肌,悔青了肠子。

    中秋到了。

    一早,赵棠正要去考工署,刘睿便意味不明地微笑:“早些回来。”

    赵棠吓得脸发白:“呃……最近署里忙……说不定……忙。”

    刘睿道:“朕等你。”

    赵棠脸更白,夺门而逃。

    他到了考公署,点过卯,却乐了。

    考公署今日,真的是很忙、很忙、很忙。他们买了一架波斯投石器,所有的官吏工匠都在研究,有一个女官——自郡考以来,大汉外朝共有十六位女官,考公署仅此一位——本来在家养胎,得知消息,也兴冲冲赶来。

    众人围着那巨大的玩意儿,观摩半天,最后决定:拆!

    拆这样一个大玩意儿,不是容易的。众人一边画图、一边讨论、一边拆,拆下的每根麻绳、每处榫卯、每处钉子都标着记号。

    不觉到了傍晚,有人要回家。考工令特地走到赵棠身边,笑道:“你不回去吗?”

    赵棠大义凛然:“公事要紧。”

    考工令道:“不怕陛下生气?”

    赵棠道:“陛下最近也忙。”

    考工令深以为然,点点头。赵棠头脑聪明,手脚麻利,既然肯留下来干通宵,那么其余家远的官吏,便可以先回去了。

    剩下赵棠,一边挽起袖子和工匠们大干,一边打发随从进宫,告诉刘睿考公署今晚,很忙。

    一干人围着图纸写写画画,又把拆下来的零件,同大汉的投石机对比,正在热火朝天之际,忽然四周静了。赵棠环顾四周,同僚们目瞪口呆看着门口,随即呼啦啦跪倒。

    赵棠转过头,只见刘睿一身便服,站在门外,面罩严霜。他大步走进来,在赵棠面前立定,温声道:“几时忙完?”

    赵棠道:“通宵吧。”几乎是同时,考工令道:“三更!”

    赵棠大为懊恼,瞪向考工令。刘睿点点头,说道:“朕也帮忙。”竟挽起袖子,走到投石机旁,道:“朕能做什么?”

    考公署一干工匠和官吏都沸腾了——怎能让天子干活?这帮人平日很爱偷懒,这时个个都变勤劳了,不但勤劳,而且高效,不但高效,而且风趣,不但风趣,还有几个平日便爱捏兰花指说话的,不停地拉衣领,捋头发,气得赵棠想骂娘。

    二更才过,活干完了,赵棠再也没有借口,灰溜溜地被刘睿押回车上。

    一路上,刘睿心情不佳,赵棠也烦得很,只盼马车走得慢。但是马车飞快,却非殿近在眼前了。刘睿下了车,率先向殿门走去。赵棠紧随在后,忽然捂着肚子叫痛:“哎哟!哎哟!我下午吃坏肚子了!”

    刘睿转过身来,目瞪口呆。赵棠撒丫子就跑,在茅房里躲了半个时辰。

    月明星稀,人间团圆,赵棠却只能躲在茅房叹气。后来他终于困得受不了,蹑手蹑脚走出来,回到却非殿,刘睿已经面朝墙壁,睡着了。

    赵棠知道自己做得过分,是把对方得罪了。但是那一桩事,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做。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直截了当地说不行,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忽然刘睿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