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向红,看到红瑟缩的那个瞬间,心叫了一声不好。
“红,我的簪子呢?”
阿姨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第一次开口叫了红的名字,脸上带着能吃人的表情。
“拿去换了这个……”红颤巍巍的用爪子把桌面上的卷轴滚到阿姨身边,不住的往青胳膊后面躲。
用一根簪子换了卷轴?青突然回想起那根簪子的形状,似一把剑,原本以为是阿姨的品味独特,现在想来到更有可能本就是阿姨的武器,把仙剑插在头顶,倒是很符合阿姨的行事风格。
事情的原委到此刻大概便有了,昨夜红为了恶作剧而偷换了阿姨的簪子,并且藏了起来,今日却恰巧听闻黑衣人要仙器才肯交换卷轴,便趁自己睡熟偷偷用阿姨的仙器去换了回来。如此说来,倒是还要怪自己。
“换给谁了?换去哪儿了?”阿姨脸色铁青,咬着牙槽恨恨的问。
那是可是她的本命武器,活了这么久,久到什么都没了,也什么都忘了,刻在记忆里的就只剩下那一把剑,她留给自己的就只剩那一把剑了!小崽子简直无法无天,要是找不回来,非扒了她一层皮。
“红,带我们去。”青想清楚原委果断的站起身,一手抱起红,一手拿着卷轴插在腰间。
“阿姨,红刚回来,现在去找还来得及。”她拉着明显失了方寸的阿姨往外走。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恩。”
作者有话要说:
红作妖去了~青虽然性格不错,但到上帝是个不谙世事的。于是烂摊子大头交给阿姨了!
仔细想想阿姨也真是苦啊!本来出来吃吃喝喝当当灯泡打打酱油多好~~结果成了保姆……我以后还是对她还是点吧!
第32章 惹祸精红
红以戴罪之身飞在前面引路,阿姨一路披荆斩棘扒拉开人群飞奔,青迫不得以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奈何从事发到如今她们已经够快了,可到达那个摊位的时候,黑衣男子已经不见了。
空荡荡的摊位干净的没有一粒灰尘,也对,黑衣人白日的时候就只卖卷轴一件物什,如今卖掉了自然拍拍屁股走人。
“搜。”阿姨黑着脸转头就走。青安抚的拍了拍落在肩膀上的红,有给她加了一层厚厚的结界,这才放心的让她飞到高空去搜寻。好在城里如今虽然限制修士们各类术法的运用,却不太限制灵宠,只要主人保证它们不惹事便好。
一个时辰,黎明的街市依然繁华不息,可茫茫人海寻一个人却如此困难。青把自己的搜寻范围开到最大,嘈杂的人声沸腾在耳边,人的欲望扰的她心慌,却也只能一个接一个的过滤,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她看到红已经在天空盘桓了好几圈,却一无所获。
青觉得有些绝望,那黑衣人极有可能已经出了城或者隐匿起来了,否则不会这么久都搜寻不到,可错在己身她看着焦急的阿姨知道没有办法说出放弃。
若是真的找不到,求师傅在帮阿姨锻造一把吧!可即便有这一条弥补的办法,也抵不过如今对阿姨的歉意。师傅擅长锻造,平日里小气但对朋友和徒弟还是很大方的,阿姨与师傅是旧识,想要一把极品的仙器绝不是难事。而如今那把剑丢失却让一惯心大的阿姨有这么大反应,证明它一定有特殊的意义。
如何才能找得到那黑衣人呢?青正捏着下巴沉思,突然一道近乎蛮横的神识扫过自己的灵海,险些攻破了自己的防御,继而向身边扩大出去。身边的修士具都是一愣,神识被强制窥探,有些修为低的干脆没受得住刺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好在没有伤及性命。
阿姨是疯了吗?青皱着眉叹息,这么做无异于暴露己身,城里的人立刻就会寻来,若还是找不到黑衣人,乱子可就大了。
得赶在那些修仙界的长老来之前隐匿起来。她一面想着,一面循着神识的源头向阿姨跑去。
时间回到今日傍晚,红霞漫天,灵修派某做名唤丹堂的大殿里,一个白衣玉冠的青年正捏着一把蒲扇对身前的白胡子老头哀求:“师傅,这给小师弟固本培元的融灵丹我已经练了上千炉了,小师弟吃到明年都够了,还炼啊!今天可是修仙街市开幕啊,让徒儿出去长长见识吧。”
“你看看自己炼出的丹药,药性何在啊?连门口扫地的门童都不肯吃,三心二意,什么时候练出一点杂质都没有的什么时候让你出去。”白胡子老头颤巍巍的说。
“师傅我都炼了十年了,二十年前你让我给门派看大门说是修心,三十年前你让我上山背草药,四十年前你让我修习基本功法,五十年前我每日坐在大堂里打坐……师傅,你都关了我一百年了,我从入了师门以来就没有出去过,想我张无涯仪表堂堂,单木系灵力天赋卓绝……”
“师傅,你让大师兄去吧,徒儿也想要去看看,让大师兄陪我可好?”陪在白胡子老头身边的小童实在受不得他左一把鼻涕右一把泪的姿态,翻了个白眼扯着师傅的袖子开始求情。他实在不想再看大师兄对自己抛媚眼的样子了,大不了一会下了山就分道扬镳。至于师兄去哪儿,他可管不着。
“唉……也罢,那你就陪你小师弟出去逛逛,换换心境,记得明日之前回来,继续炼丹。”
“好咧!师傅!”名唤张无涯的白衣青年蹭的一声从地上蹿起来,一手拎着小师弟头也不回的跑了。
“师兄,你慢点,放我下来。”
“你说什么?”张无涯跑的太快,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根本听不清柔嫩的小师弟嘴里一张一合说了什么。
“我说……你放我下来!”小师弟一字一顿的吼出来,清秀的小脸涨得通红。
“哦。”张无涯一个急刹车,手掌一松,小师弟便翻滚着飞了出去。
“师兄,我恨你。”
“是吗?我还蛮喜欢我自己的。”
拖着脸色铁青的小师弟走下山,张无涯看着热闹的人群,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手指颤巍巍的对着眼前的明晃晃的市面。“小师弟呀,你看见没,想我张无涯一百年前还未被我老爹送入灵修派的虎口的时候,我每日见的都是这繁华的景象。修仙界各路美女,重宝都争着往我眼前扑……”
“土老帽。”一个凑巧路过的女修士摆了个白眼,冷冷的说。
“喏,你还需要我说什么吗?”小师弟摊摊手,一个人向街市走去,他要离这个丢人的师兄远一点。炼了十年的基础丹药,一炉都没有成功,还说什么传说中的炼丹圣手极品单木系灵力,没有火灵力助阵还不是一事无成。也不知师傅当年是这么把他收回来的。
虽是接连被路人和小师弟无情的打击了一下,可张无涯转瞬就恢复了精神,师傅难得肯放他出来,若是拿来灰心丧气可就亏本了。他抖了抖炼丹炼的灰头土脸的衣袍,带着慈爱的微笑大步混入人群中。
“唉!那培元丹是假货,你别信他,吃了要拉肚子的。”夜已深,张无涯混迹在人群中热情不减。
“你说什么呢?不懂别乱说。”摊主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多管闲事的傻子。
“我怎么是乱说?我炼了十年还辨不出好赖来?培元丹一炉只出两粒才能保证品质,你那粒明显是大锅练出来的废品,一点灵气都没有,专门用来骗人。你这种摊子就应该查封,怎么会允许你摆在这里?”某傻子立刻板起脸义愤填膺道。
“你管老子,老子的小叔子是灵修派此次街市的主管,老子就在这里怎么着?谁也管不着!”
“还有没有道理!毁我门派声誉,我要替门派清理门户……”他说着便抬脚往前冲,却被摊主抢先一脚踹飞了出去,滚落在大街上,还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人。
“哎呦!别踹,别踹!不好意思,撞到你了……哎呦!下手真黑。”
“兄台!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在下灵修派张无涯。”张无涯从脚底下一路望到被撞的人头顶,一咕噜爬了起来,似模似样的做了一个揖。这浑身很深黑漆漆的人,他一定在哪见过。
“对了,兄台原来是你,你还记得在下否,一百年你我曾有一面之缘,就在此处……”
“不记得。”黑衣人烦躁不堪的挥挥手,绕过张无涯往前走。怎么好不容易出关又遇到这个人。原以为此人虽然修为低微但好歹也有些计谋,如今看来倒本就是个傻子。可惜了那一身的单木系灵力,若是能得一个火种傍身,哪怕是低级的灵兽火焰,在炼丹一途必成大器。
“没关系,我记得兄台啊!”谁料张无涯竟牛皮糖一般又缠了上来。“兄台,你姓甚明谁家住何方?此番前来可有什么收获?小弟此次出门匆忙,身上一穷二白,形态可否资助一二,请我吃顿饭啊?”
“与你无关。”这人倒是脸皮厚,一百年未见,身上连仅剩的那点世家风骨都没了。
“那你……请我吃顿发嘛?有牌子的外来修士都可以在酒店里免费吃住的。”张无涯不死心,被师傅关在炼丹房十年,自己都快饥渴死了。反正这么晚他也应该回客栈,自己蹭一顿饭也不为过。
“我要出城。”
“这么晚已经封城门了,你如何出去?”
“我自有办法。”
“等一下,你这是不合规矩,会被捉起来。”
“谁来捉我?你吗?呵。”黑衣人张嘴嘲笑道。“有了这个,你捉不住我。”他晃了晃手里新换来的簪子,心情甚好。
极品仙剑离尘,一看就是经过天劫淬炼过的好东西,可怜那小凤凰不识货,也不知道把谁的本命仙剑拿了出来,不过,拿仙剑换自己的卷轴也不吃亏。只可惜失了仙剑的那个人。
如今仙剑里还有原主人的印记,自己只是暂时封住了她们之间的感应,眼下必须尽快出城,找一处无人的地方将原主人的印记抹去,这仙剑就彻底属于自己了。
能把极品仙剑当做本名武器的人,至少也是仙籍,如今的修仙界,无论是原来的老仙,还是新修的新仙,哪一个都不是好招惹的。如果不是自己身为鬼修,有鬼域的庇佑,此刻是说什么都不敢碰这仙剑的。迟则生变,就算是硬闯,今晚也一定要出去。
两个人正僵持,突然一道神念挥扫而来,不好!黑衣人看着自己被神念扫过的身体,转身就要跑,却被倒地的张无涯捉住脚腕,栽了一个跟头,那化成簪子模样的仙剑离尘也哐当一声,沉沉的坠在地上。张无涯一个眼疾手快,揽进了怀里。
“兄台,我们有话慢慢说。你跑什么?”他露出两排大牙嘿嘿的笑着。
“拿给我。”感受到神识主人急速逼近的气息,黑衣人愤怒的瞪着一脸贱像的张无涯。
“兄台不若先告诉我,你唤做什么名字?毕竟相识一场,我可是一百年前就告诉了你我的出处。”
“清浴。”黑衣人黑着脸说,“拿出来,那是我的。”
“既然是你的东西,你为何要跑?清浴你放心,在我灵修派地界,没人能欺负你。”张无涯自来熟的一手搭在黑衣人肩膀上,乐呵呵道。却是一点都没有把簪子还回去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你们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第33章 仙剑离尘
“你……!”就在黑衣人清浴察觉到阿姨快要来了,想要出手强抢的时候,天空上突然坠下一团红光,火焰灼烧了他伸出去的手掌,黑衣人一声惨叫,摔倒在地上。
张无涯目瞪口呆这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都是火焰的火鸟,对上她凶恶的视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带着去扶清浴的心思都没有了。
“把簪子交出来!”火鸟口吐人言。
“……”张无涯捂着胸口直摇头,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想要这簪子。不过这鸟身上的火是怎么回事?方才自己和清浴贴在一起,明明两个人都碰到了火焰,为何自己没事,清浴却全身都在着火,看上去极为痛苦的样子也不像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