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一番自欺欺人,闷着头没出声。青便只当她是害羞去了。
两人相拥着享受在一起的寂静时光,红有心更激烈一点,但到底顾忌着许多外人在,青被亲吻时羞涩又勾人的画面才不想被外人看去。直到祠堂外的族人不知何时慢慢的散光了,她才若有所思的从青怀里退出来,不待多问,趁机吻上她的唇。
“唔……你这流氓!”
“我这流氓也只会对你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嘶……好大一波狗粮,馒头牙疼……
第116章 步步为营
红陪着青跪了两日……倒也不见得,除了第一天跪的是个整数,第二天晚上她便跑了出去,赶在天还未亮之前,对外便装作一直留在祠堂陪着青的样子。
青自然是知道红夜里出去不知道做了什么,她还知道第一天娘亲来的那个晚上偷偷给红传了音,然后第二天傍晚红就开始神神秘秘又支支吾吾的,她没有问红她娘亲说了什么,也没问她要去做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句小心,便也足够了。
到了第三日的早上,太阳还没出来多久,对于刚刚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红而言就到了日常秀恩爱的时间。
“青!你累不累?都跪了三日了,我抱你歇一歇可好?”察觉到祠堂外又开始聚集族人,红一脸殷勤凑到青跟前。
“才两日而已。”青瞥了她一眼,不是十分情愿的配合她演戏。心道,若是外面没人红还能这样卖力的讨好关心自己,她倒是勉强能宠她一宠。如今嘛,别以为她不知道红打的什么主意!从祠堂外探进来的神念早已经出卖了她们。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白绫和梧桐都生的这么好看!天呐!靠上了靠上了!”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见白绫和梧桐亲亲,昨天就差一点,我要是有个这么好看的爱人,每天陪着我还能嘘寒问暖,我也去磨镜!”
“那一瞥……请赐予我!”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神啊,原谅她们的相爱吧!”
“这这这……有伤风化,当着历代先贤前辈的面,有辱我族族规!你赶快给我回去!你要是敢动这种念头打断你的腿。”
“大叔你吼出来了……”
“哎呀!父亲你别丢人了!要走你自己走,我还没看够呀!”
“要是有人也愿意为我放弃族长之位,我也嫁给她……”
“好想去隐居。”
“请神赐予我爱情!”
“……”
青淡淡的看着红,她可不相信红听不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神念的声音,所以这就是红的目的?拉拢族里那群不谙世事的少男少女?若不是当着族人的面不好意思拂红的脸面,她早把红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拿开了。
“你想要什么?”青用眼神问她。
“就想要现在这样而已。”红用神念传音回答。窥探别神念这种事,只有修为差距特别大的时候才会发生,就比如她和青下仙的修为,窥探那些修为普遍不超过六级阶的少男少女简直毫无阻碍,而反过来,她们却不不可能知道自己正在和青说什么。
“纵使你拉拢这些尚未婚配的族人,也不能改变我违反族规的事实,况且凤凰族人有五千之众,年过千岁的成年凤凰四千有余,其中又婚配者三千余,仅有未成年的幼崽和未经世事的少年不到两千,他们还都是孩子,连话语权都没有,拉拢他们又如何?”青仰面问道。
“我问你凤凰族生育状况如何?”红一脸认真的反驳。
“不佳,一对夫妻一世大概只能诞下一个孩子,偶有些幸运者也最多不过两个。”
“孩子在族中的地位如何?”
“我族后代稀少,自然地位极高。”你不是见过那片梧桐林吗!族长和长老日夜镇守在林外,还不够重视!?
“那不就是了,一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倘若这些宝贝疙瘩日日在父母面前念叨我们可歌可泣的爱情,就算他们的父母未有被说服,在外谈论起来却也是要给些脸面的。这一下除了一些别有心思和冥顽不灵的族人,剩下的岂不是都站在我们这一边。”
“想的简单,哪有那么容易。”
“我知道现实不如想象圆满,但人言可畏,既然流言能在族里甚嚣尘上,那么美言自然也可以,没有什么是比少年人的热情更火热的东西了。有理有据也好,胡搅蛮缠也好,你就等着那些老顽固们气到哑口无言吧!”
“我竟然觉得你说的有理……”青悠悠的看着红。
“也不看看我是谁,说的自然有理……青,我刚刚听好些人说想看我们亲亲,想必实现了,她们会更有热情。”环在青腰上的手不由分说的紧了紧,她慢慢低下头,呼出的热气扑打在青的脸上,青的脸色开始转红,她把头慢慢向后仰,却终究有所顾忌,被红追赶了上来。
一个柔软的吻端正的落在的她的唇上,一触即逝,却足够祠堂外的族人尖叫起来。红满足的在青脸颊上蹭了蹭,嘴巴贴到她耳边说:“这样就够了,我不舍得让她们见到你更美的模样。”
更美的模样是什么样的?青忍不住的想,大抵就像她最喜欢的红情动的模样。更美的模样,最美的模样,都只能是彼此的,想想竟然有些心动,青决定原谅这一次红的自作主张。
关于青和红磨镜的传言,从第一日刚爆出时的臭名远扬,到第二日的转折,在第三日时达到了另一种□□。
族人一波接着一波来到祠堂外围观,红应付不及,只能时不时的打起兴致调戏一下青来满足闻风而来的族人们尖叫的欲望。好在青虽整体保持冷淡,却也勉强配合,而只要青一个笑,红就能涌现出源源不断说情话的勇气。不然,这耍猴一样的日子真的没办法过下去了!
明日就是最后一天了,红暗暗咬牙!对青展开另一波攻击。
这一日的晚上,红不出所料的消失了,青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投射在空旷的大殿,可想起白日里那些红绞尽脑汁说出的情话,心里就暖烘烘的。
那些话里有做戏的成分,有硬生生憋出来的成分,但里面的感情却都是真的。
红说话的时候感情浓烈的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她的气息包裹,她说想要带她去天山采雪便真的是从那一刻便下定决心要实现,她说想要帮自己立威,赶跑所有欺负自己的人,便会真的其倾尽全力去做。
她的有些话在说出之前也许也许从未想过,但说出来之后就会出现在彼此人生的日程里,她知道红终有一日会做到,给自己的承诺都会一句一句的实现。
青并不在乎红给自己说了多少美好承诺,不在意她是否真的能实现那些承诺,她只是最喜欢红说出这些话时眼里的真挚,那让她觉得自己是那样一个被红珍爱的人。她愿意去相信红,愿意去纵容红,纵使觉得事情并非红告诉自己的那样简单,她也依旧不闻不问。
青知道红一直对之前自己嫌弃她小而拒绝的事耿耿于怀,如今她想证明她能够保护自己,青觉得这样也很好。只愿我能与你一起,不问前程艰险,不畏世事磨难,一直一直待在一处便好。
红隐身从祠堂出来便直奔白塔顶端凰琼所在的地方。“成了吗?”她一落地就咋咋呼呼的问道。吓得凤白修一个激灵,他分明布置了结界,可梧桐这视一切结界为无物的天赋有时真的是很吓人。
“成了!”凰琼默不作声,凤白修缓和了一下情绪,笑呵呵的回答。
红闻言喜上眉梢第一步这么快就成了,不枉她缠着青说了两日情话,这么说来明天就是第二步了。“消息已经全部放出去了吗?”红突然问道。
“自然,已经由二长老和五长老带队站在我们这边的族人悄悄传出去了,针对的都是这几日被你和青动摇的最厉害的那群孩子和他们的父母,明日午时之前,就该传开了。”凤白修撸着好不容易长出一点的胡子笑道。
红觉得凤老头一直都在笑,难得有严肃的时候,不过也不干自己的事,她对着凰琼和凤白修撂下一句“我去看看。”转身就没入夜色里。
“族长,梧桐可还能用?”凤白修问凰琼。
“尚可。”凰琼淡淡的答道。凤白修闻言笑的更欢畅了些,族长说尚可,那便是满意、可堪大用!
白绫天资聪慧为人谦和又胸怀宽广,不论怎么看都是族长的不二人选,但唯有一点即使性子过于耿直,眼里的黑白太过鲜明了些。这样的白绫为人自然大善,但若为一族之长,却又稍稍有些不妥。
但梧桐不同,梧桐可以说是性格顽劣、心无大志的代表,她本性不坏,却喜欢为达目的钻些小空子,她对万事万物皆看的通透,最重要的是心里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白绫。
若将来白绫上位,有梧桐在一旁辅佐、进言,处理族里那些不堪入眼的糟污之事,会让人放心许多。他本来还担心梧桐那性子会不甘寂寞一个人跑到族外去,一不留神再为祸苍生,可这下就不用担心了,她直接被白绫攥在手心里,有白绫看着,这不安生的小家伙恐怕再难翻出什么风浪来。
红不放心凤白修说的成了是做到哪一步,便打算亲自去看看,可族里这么大,分了十片区域,五千多族人,若一个一个的看下去不知要看到什么时候,也许她偷听的时候屋里刚好没有在说关于流言的话题,又甚至也许一晚上都不会说,她总不能一直窝在那里等着。
试着蹲在一家墙角下听屋里说了半天话却不着重点的红开始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但又不愿轻易放弃。思来想去,她干脆直奔罪魁祸首的四长老的家,那老头一定替自己收集好了消息,正气急败坏的跳脚。
稍稍润色过的关于白绫历尽千辛万苦智斗鬼帝破了血煞大阵得到鬼玺的消息在今天才刚刚放了出来,和之前凤无双有意污蔑青而流传的版本乃是天差地别。
凤无双之前手里死攥着两个筹码,一个是青和红磨镜的丑闻,这几日几乎已经被化解了。另一个便是,她们在鬼域的那段空白的时光。没有人可以证明青和红为族里做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就是因为他死攥着这一点才使凰琼在会议上无法给出决定性的甚至于无视任何人反对的结论。
但反过来呢?既然凤无双可以通过捏造舆论左右不明真相的族人的选择,那他们也可以,毕竟坊间口耳相传的舆论远不如会议所需的严谨。
族人们不需要证据,只要一方鬼玺和一个合理故事做解释,就可以重新定义整个事件的存在。
红一点都不觉得他们做的不对,虽然若是让青知道大概会狠狠地皱起眉头,但她觉得起码他们说的还是真话,凤无双却是满口胡言。而上一次会议说到底也是输在了那被舆论所诱导的十个族人手里。所以,一报还一报,很公平!很正义!
作者有话要说:
诸君,这一招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红的人生信条是:谁不让我舒坦,我就不让谁舒坦~~与诸君共勉!
第117章 别开生面
红悄无声息的趴在凤无双家窗下,还是原来的地方,还是原来的姿势,就是里面的人不太一样。她离的老远的时候就透过窗子看见屋里通明的灯火的,听见里面持续传出的男子暴怒的咆哮声,心里美的不行。
活该!自作自受!叫你胡言乱语,这下遭报应了吧!
“怎么回事!谁把消息泄露出来的!血煞大阵、二十五口鬼棺、鬼玺!本来统统都该是族中机密,他们是真的敢说出去啊!”凤无双原本尚且称得上俊俏的脸上一片狰狞,他一巴掌怕碎桌子,发出愤怒的咆哮。
“父亲,消息散播的很快,各个区域几乎是同时发出的,而且每一个地方的流传的细节都一样,一定是事情先准备好故意散播出来的。”凤天撩一边说,一边安抚吓的发抖的凰灵。
“我当然知道是故意散播的,我还知道是凰琼和凤白修干的!你还有空安慰她,你自身都难保!”凤无双指着凤天撩和凰灵骂!他每次看见他们兄妹俩在一起就莫名的不舒服。
“怎么会?我为救族人以一己之力斩杀鬼王是众人所见,板上定钉的事,白绫和梧桐还有磨镜的丑闻,就算她们能翻身又怎么样!”
“能怎么样?他们翻身我们父子就完了!你以为你杀鬼王是真的?!八个人,死了一个,残了五个,里面有多少弯弯绕绕你还不清楚?!我看你是这几天被流言洗了脑,觉得自己真是大英雄、天才、信以为真了吧!不是还有一个凤铁离还好好活着吗?鬼域里面你们一直在一起,万一他真知道点什么,我们就一起等着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那傻大个不足为惧,要不找机会杀了他……”
“你以为你是谁?你爹是谁?敢在族里公然行凶!”风无双吼了半晌,只觉嗓子干哑,人也稍稍冷静下来。他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