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何苦为难七杀。”齐星望向洛君守一派淡然,只是这深处仍蕴含着忧虑,“帝君早已见过结果,只不愿承认罢了。”
“北斗。”一直静默的七杀抬头,盯着洛君守,似下了什么决定。“帝君可知晓当年之事?”
洛君守紧盯着七杀等待他的话。齐星也默默的站在一旁。
“当初,破军从月老处跑掉后,到了我那星君府。”七杀似陷入沉默。
“二哥。”破军破门而入。
正在翻看今日所占方位的七杀吓了一跳,看着眼前急红了眼的破军一愣,放下手中的书。
“破军这是怎的了?”
破军动了动嘴角,又望了下外面的时辰,转头看向七杀。
“二哥,这是最后一日。”
七杀一顿,看着破军,“只有十八年吗?”
破军微微低头,仅有十八年罢了。
“破军你为何不改改这性子?”无奈的叹息。
“改了,就不是他所喜欢的破军了。”
七杀想是日日与破军相伴之人,并不言语,这话,他不好说。
“二哥,可今帮我一忙。”
看着这般的破军,七杀不自主的便点了头。
“二哥可否化作我的模样?”
“你要我陪在那帝君身旁?”七杀一脸诧异。
“二哥想哪里去了?”破军一看他这反应便知他想岔了。
“若我真想如何,便去寻阿北了。”
七杀想到那坐在勺口遥望帝星的清冷男子,微点头。
“那你所为何意?”
“下世我还有十八年,只需二哥伴帝君十八日便可。”
一听这话,七杀望向破军。“你不愿他寻你?”
“徒增伤感啊,二哥。”破军强颜欢笑。
“二哥答应你。”七杀艰难的开口。
破军笑道:“二哥,一会后莫要这般二了,帮了我这样的忙。”说罢身影渐渐消失。
第34章 碧落藤(二十一)
房间内一片寂静,听完七杀的话,洛君守脸上剩下的唯有悲意。
“可你并未做到。”
七杀艰难的点点头,“我,的确做不到。”
“但我却要与你道谢。”洛君守深呼一口气,看着眼前之人微微点头,即使只有这几天。
“帝君”齐星欲言又止,似在斟酌词句。
“直言便可。”
“帝君可愿与我等归那神界。”
七杀与齐星二人俱直视洛君守,等候他的回答。
洛君守沉默片刻,苦笑着摇了摇头,无那人的神界回去作甚。
七杀似已料到,叹道:“我与北斗即刻便要回了,帝君珍重。”
齐星深深忘了眼门外,随即回首,自己在等什么啊。
七杀携齐星向洛君守作了一揖,准备离去。
“等等!”
门外此时冲进来一人,衣衫因奔跑而有些凌乱,微微喘着气。
“阿星,等等。”
齐星微怔,转身看着这人,脸上微动。
“你来作甚。”
“上次那个谜底我答对了,是不是。”洛君北的眼中透着激动与询问,他要一个正确的回答。
齐星没想到他有此一问,淡淡道:“那又如何?”
“那你是否是否”洛君北此刻不知如何开口,同一句话反复了几遍,直至齐星微蹙眉,洛君北才急忙吐出口中的话,“是否愿意跟着我?”
说完,洛君北忐忑的立在那儿,等着他的答复,七杀在一旁看着,挑了挑眉,不语
“我是男子。”齐星停顿半响,方才开口,语气中带着谈谈的无奈。
“我,我不介意。”洛君北未有片刻迟疑,慌忙的开口。
齐星沉默了片刻,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情绪复杂。
“若我说,你未来可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子。”洛君守不知何时立在洛君北身旁,开口道,“你还会愿意?”
洛君北望着眼前的人,往日只以为是个废物弟弟,帮衬这些也就是了,如今一看,显然不能与往日相论。
还不待他回答,齐星先开了口:“算了吧,我无心与你。”说罢,身影已不在房内。
七杀望着消失的齐星所站之处,叹了口气,自己真是入一趟凡间,叹的气也多了,北斗若真无意,便不会说这么多的话。
看着那边的洛君北,淡淡摇头,又是一对孽缘,后才离去。
洛君北看着消失的两人,倒未露出惊讶,只有呆愣。
“你早已知晓?”洛君守看他如此,不由问到。
“齐星,齐星,北斗七星。这最清冷的星怎会不知。”洛君北呢喃着,浑身透着落寞,魂已不再在一般消沉。
“我刚刚的问题可愿回答?”
“还有什么意义?”洛君北叹息,“莫说这江山我本不合适,就算合适弃了又如何。”
洛君守一顿,看着这人,“你会如愿的。”
第35章 碧落藤(二十二)
九重天上,神界飘渺的气息处处透着清冷,北斗七星的勺口处,一白衣星君依靠在星宿旁,一把折扇,衬出其清冷如仙。
七杀站在其背后,看着这人的背影显得孤单,那人清冷的目光染上情思,已然不同,只是更不同的是,他的眼不再注视着那帝星,而是注视着无尽云海下的人间。
“北斗,即不舍为何要离?”
“无结果之事何需多做。”齐星清冷的声音传来并不转身。
“你在担忧人神间的寿命。”七杀揣测道,看着齐星垂下的眼,才知自己猜对了。
“陪伴一世不好?”七杀很是疑惑这人间情念。
“美好的短短几十年,换去生死离别。我自认没有那么狠心,剥夺他的一生。”
“你”七杀刚开口,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一愣,回去头去,登时睁大了眼,转头看向仍背着身子的人,微微一笑。
那人对七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看向勺口之人,眼中带着暖意,一派温柔。
忽觉身后之人无声,觉得几分奇怪,正待回首,却被含着情绪的声音打断,僵住身子。
“我并不介意。”洛君北缓缓上前,从背后搂住齐星的腰部,将脸靠在他的背上,接着开口。
“管你是男是女,是神是人,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