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么远,都还是头一次见。
公孙岂抬着一大推礼物走了进来,一路说着“累死我了”。
有个侍从在见了公孙岂,“这位是?”。
“哼”。
那侍从朝他旁边看去,大喊着朝小姐屋跑去,“陆大将军回来了,陆大将军回来了。”一时间人都停止了手里的活儿,朝了这边赶来。陆羽远远见着人群中的陆勋,他正和哥哥寒暄着扯着家常,“爹”!
“羽儿,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什么礼物。”他拿出一个长盒子给了陆羽,“大家都去忙吧,今儿是给陆小姐过生辰,可不是来看我的。”
众人怀着喜悦的心情回去,做起事来更有劲儿了。
公孙岂在一旁“咋都没人注意我了,我可是带了好大的聘礼来的。”
陆羽一脸茫然地看着公孙岂、又看看爹爹,“该不会是?”
“来来来,羽儿,屋里坐着,我本想着你年纪尚小,可转眼你就二十了,这次还得多亏公孙城主赐婚……”。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屋,俞方刚好也从外面进来。
赐婚?不是说好要放过陆羽吗?
“你看,公孙城主礼物都准备好了,就是为了……”。
“我不同意”!陆羽面红耳赤,怎么可以当着心爱人的面将自己许诺他人,“爹,你看看公孙岂那样,他适合我吗?”
“哎哎哎,我怎么了,我可是姬水未来的城主,多少姑娘想靠着我啊”,公孙岂见秦慧进来,立马转了眼,“我倒是更想娶这位姑娘”。说着还将手搭在秦慧身上,秦慧一个躲闪,公孙岂差点没有闪了腰。
“爹,你看他当着你的面都……”
“羽儿,你管他作甚?”
陆羽更是生气:“爹”!
“公孙城主不是允了你和俞大夫的事儿吗?”。
啊?
“啊”?
陆羽心中一怔,见了俞方已木讷。
陆勋转过头看着俞方:“不知俞大夫有何想法。”
俞方还未回过神,整个人处于游离状态。
“想当日你与小女生死相依,莫不是我误会了你们,或者你早有?”
“俞方不敢”,她匆忙中说出这样一句话“陆姑娘是将军之女,我也只是个药工,要不是今日之事,俞方岂能有遐想。”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小女以后就交给你了。”
还未等人拒绝此事,陆勋又对着陆敕,见他和孔濛雨如胶似漆,“濛雨也是个乖巧的孩子啊,哈哈哈”。
众人入座,这次来得可真齐全,红淮楼的秦慧、知县张温、濛雨,还有单独桌子的南御风带着遮着面纱的婉儿。
濛雨瞧着婉儿,“她应该知道那个秘密吧。”
“恩”?陆敕听见濛雨小声嘀咕着什么。
“哦,没什么”。
宴会闲散时间,俞方先去了后院拿她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陆羽的生辰会是什么礼物?只见俞方拿出一个红色的绣袋,里面包装着灰色的东西,她拿着它闻了闻,露出难以揣测的笑意。陆羽正好撞见她,朝她漫不经心地走过来,又迅速抢夺她手中的“香囊”。
“嗯!什么怪味道。”陆羽摆摆手,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俞方。
“你的生辰礼物”,俞方笑着说:“你整天在山里穿梭,难免遇上些猛兽,这个味道,可以帮助你驱散兽禽。”
“难道你就没有一些,更女孩子的东西送我吗?偏偏送个防兽袋”。
俞方推了一下陆羽脑袋,“你不适合女孩子的东西”。
“喂,好歹我也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儿,下手轻一点啊。”
俞方突然僵住不动,“未过门的妻子”,这样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陆羽见她没说话,倒是想试试她的底,“你会答应这件事吗”?
“这件事”?
“就是婚事”。
俞方皱了皱眉头,自己的身份如何能与陆羽在一起,况且外边的人并不知情,她是女子,她看着陆羽,“就算是陆羽也不知道实情”。
“呆子,我早就看出你是女人了,可无奈我就是喜欢你,南御风身体不全尚能与婉儿姐姐相爱,我们又怎么不行,想来你的身份还未被众人所知,倒不如来个遮天蔽日,你我许了终身,管它阴阳男女,我只愿与你一起。”陆羽并不知道俞方心意,还是没能说出心中喷出的话语。
俞方岂敢妄加念想,她也没有回答。
濛雨走进婉儿身边,“婉儿姐姐,你这花簪真好看,能让妹妹瞧瞧吗?”婉儿有些惊讶,一个财主之女竟能对这个小东西产生兴趣?她一边取下发簪一边想着。
“这花簪上的梨花很是纯洁淡雅,刚好是赏梨花的时候,不知是否有幸,单独与婉儿姐姐赏花。”
婉儿看看南先生,他点点头让她去吧。
二人在梨花开出谈的高兴,婉儿不忘正事,“你与御风哥哥好是恩爱,想必在一起许久了吧。”
“自小便与他相遇,他待我非同常人,我见他也……”
“也什么?”
“中意于他之时,他像是一道光,在哪儿都能一眼认出。”婉儿有些害羞地笑笑。
“我也是如此,我总能在军队之中,从背影就能看出,谁是陆敕哥哥。”濛雨像是遇见了知己。
“还记得上次,南先生被蕲蛇咬伤,他没事儿,蕲蛇倒是被毒死了,看来他真是与众不同之人。俞大夫曾说过,蕲蛇剧毒,五步必倒,看来南先生身体的毒,比那蕲蛇还剧烈。”濛雨本想稍微试探一下,一不小心说了太多。
“说起来这也算是好事,只要御风没事就好。”
“婉儿姐姐莫怪,濛雨只是对这些奇怪的事情感到好奇。”
“怎会”,婉儿转过身背对着她:“御风自小就命苦,不知遭遇了什么,他成为了百毒不侵之人,我不知道他受了多大苦难,可他每次还很开心,说,就是这样,才救了他的性命。就像上次被蕲蛇咬伤,也是如此。”
婉儿颤抖说着话,濛雨也不好再问下去。
“只要现在好好的,南先生与婉儿姐姐在一起,皆大欢喜。”
婉儿温柔地对她笑笑,点了点头。
自那日起,俞方便是有意避开陆羽,凡是能见到她的地方都绕行,眼不见、心不乱。
“俞方每日卯时起身,早饭之后开始念书学习,病人一直从上午至下午不间断,空了她就去拾掇她的药材器具,每月两日三日外出寻药。”陆羽默默记着这些细节,她要是躲避我,我就去找她,她退一步,我走两步。说不清楚就想逃避,惹的人心神不安。
陆敕早就看出了妹妹的心里,说到底是兄妹,自己如此粗心大意之人也有心细之时。他便劝她赶紧给人家说去,再等晚点,俞大夫就是别人的了,就那薏苡姑娘对俞大夫也不错,别人看上又温柔体贴。陆羽白他一个眼,俞方要什么柔情似水,她自己还是个女子。先不说她的身份暴露之后能不能在一起,但是现在俞方都躲躲藏藏的,怎么是个办法。
“难不成她对我无意?对我无意那又是对谁?”陆羽想着脑子都差点坏掉,只能练剑消除自己心中的杂乱。她远远地看着俞方在晒草药,内心又是怒又是喜,但是,怒胜喜,她提起弓箭,朝着俞方的身子处瞄准,心中各种纠结滋味,不知不觉拉紧了弓,也不过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喜怒在嫣地居然将箭射了出去,俞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陆敕赶来扶了一把,这箭也没射到俞方身上。但就是这一扶,陆羽突然想到些什么,哥哥和俞方一强一弱、一阴一阳,这才能完美平衡啊。
“没事吧”,陆敕问着俞方。
“没事”。
俞方见陆敕朝陆羽走去,见她像是失了魂,哥哥没有责备,倒是在安慰妹妹怎么了。真温柔。俞方将箭拔下来归还陆羽:“这次是我运气好,不过你练习射箭的时候,还应该找一个像陆兄一样的师傅。”
“陆兄……”,陆羽看了一眼俞方、又看了一眼陆敕,嘴里还小声念叨着:“陆兄”。她以为自己明白了,就算是表面看起来像兄弟的二人,其中有一个也未必如此,原来俞方不是闪躲,只是陆羽想太多。
“俞大夫,得罪了,是我箭术拙略,差点伤了你”。
俞方听她声音有些奇怪,见她面色发黑,便拿起她的手,准备把脉,陆羽迅速将手抽回,“我还有事,先忙了”。
“我这妹子最近是怎么了”,陆敕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他又看着俞方。见她没什么反应,他继续说:“我不太明白,你们之间感情的事,我妹子对你,犹如赤子之心。她性格率直,不像一般女儿那么细腻”,说到此处,陆敕不禁笑笑:“她都没有你细心体贴呢”。
“陆兄见笑,我本是普通药工,能在这陆府歇脚广治百姓,已经是俞方的欣慰,可如今有难言之隐之事,又怎敢轻易喜结连理。”
陆敕拍拍她的肩膀,以示理解,暗暗觉得俞方这身子骨确实瘦弱。
☆、吸“药”
濛雨炼制的灰色粉末越来越精湛细腻,每次一喂养小兔子,它就活蹦乱跳、兴奋地涕泪横流。“好了小兔子,过段时间就将你放回山去,看样子你已经痊愈了”。见那兔子兴奋一阵便安静了下来,自己好像也是这样,每次试药都像是进入了微浅的仙境一般。
又是一日,濛雨试药,她忽然想起那日不小心被蜡烛点燃的药,自己吸进去真是进入了幻境一样,那里边只有她与陆敕哥哥,他们尽享男女之欢,放纵快意。忽地脸红心跳,见着那蜡烛,心中犹如一股火焰升起,她有些犹豫地拿着药,试着用火点着它,自己轻轻在一旁吸着,粉末从鼻孔处吸进身体,像是一股神奇的力量的贯通了自己的奇经八脉,濛雨思绪开始飘忽,接着像是回到了上次那般,只有她与陆敕在一起的感觉,濛雨穿戴娇美,柔性至极,陆敕阳刚之气,一刚一柔、一阴一阳,在濛雨的幻境之中彻底平衡,不可分割。
醒来之后才发现刑姨早就坐在一旁,濛雨惊起,不知身上衣物早已褪去,下身一阵湿冷的寒意袭来,惨了。刑姨倒是没说什么,好好给她整理好衣物之后默默地离开了,出门时欲言又止。
孔脉生一回来就听说了些风言风语,他进来濛雨的房间,“究竟是什么事,生病了吗?”孔吩咐下人退去,摸着女儿的脑门说。“是有些烫,可也没异常啊”。
“爹爹不用担心,是我自己踢被子,有些着凉”,濛雨象征地咳嗽两声,“对了,爹,我打听了你想要知道的事,这几日你不回来,我都没来得急给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