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古医俞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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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打了”?陆敕问到妹妹。

    “你看她,还没说上两句话又跑了。”

    陆敕明白妹妹的心意,却有觉得自己不过草莽一介,不懂男女之间的那等事,只是叹了口气。

    “你有什么不如意的,濛雨妹妹对你那么好,又不用你主动”。

    这不说还好,一说陆敕也找上话了:“你看俞兄弟那么弱,你又性格强烈,你倒是应该主动靠近,让别人明白。”

    “也不是没有过,只是我们之间难以言语”。

    “这有什么难以说的,错失之后,你可别后悔。”

    这难以言语的俞方的身份,也疑惑自己明明知道其身份还深情不已。这凌乱的无从找到解口,却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心中所爱。

    俞方,她真是个难以理解的人。

    俞方有时候会想,如果陆羽知道自己是那样的身份还会有所爱慕吗?她一直不敢试探,而如今,为了救梓林姑娘,她不得不那么做,一来是为了救梓林姑娘,二来也算是有点自己的私心。

    同样是倾慕自己的人,如果知道自己是女子,她的反应会怎样?

    梓林听说俞大夫要来为自己看病,又是梳妆又是打扮,她紧张地坐在镜子面前,生怕一丝头发掉下来凌乱了她的美。在嘴上抹了些胭脂,把生病的脸色给盖住,心中狂喜,这倒是让他来看病的还是看我的。

    金老爷将俞方请进梓林房间,她迅速躺在床上焦急等待。要知道,见着爱慕之人的心情是极其激烈的。

    “俞大夫,里边请”,“梓林啊,俞大夫来了”。

    梓林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激动站了起来,“俞公子”,她又快速掩饰了下去。

    金老爷对女儿的心思一眼便知,“那我就不打扰俞大夫看病了,先出去了”,说完也将身边的侍从支开。

    俞方拿出药箱,问了问:“药喝过之后,近日可好?”

    梓林撑着床头坐了起来,娇弱又小声地说:“好多了,今日见着俞公……俞大夫,又好了些”。

    话虽这样说,但是梓林的身体是越来越差,精神也飘忽不定,整天挂念的俞方,若不是那红唇遮住了面色,看上去真倒像是活死人。

    可她面色发黄,眼睑浮肿,舌苔白腻,脉象细沉,这透露出来的信息,怎能骗过俞方。

    “梓林姑娘,心中所牵挂之事,还是放下的好,不然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这情志所受之伤。”俞方劝解着她。

    “俞大夫既已知我心意,为何还那样说?你这是要我放弃吗?”

    “梓林姑娘对我,也只是几面之缘,至于我姓谁名谁,家住何方,所做何事,在那之前都是你想象出来的”。

    “可是我现在知道,你是大夫,之后的事,也可以一一了解,不是吗?”

    “我所经历之事,我所陪伴之人,你也未知……”

    梓林突然哭了出来,“这几日,每每想起你便哭,你有婚约,更是令我伤心难过。”当然难过,在见俞方之前,梓林幻想了很多关于俞方的事情,幻想二人在一起的画面,幻想有关他的一切!

    然而知道真相的梓林还是没有放弃,只是更加痛苦而已。

    “梓林姑娘,忧思伤气,你先安定一会。”俞方握着梓林的手臂,温和地看着她。

    哭声转为抽泣,梓林以为有些安慰了,至少俞公子的手正抓着她。

    俞方闭了闭眼睛,心里默念,“总是要尝试的”。

    “梓林姑娘,我今日若治好你的病,你得替我保守秘密。”

    “我对你一无所知,谈何秘密。”梓林满脸疑问。

    俞方抓着梓林的手,朝自己的胸口摸去……。

    梓林瞪大双眼,脑袋一愣,还没来得及害羞,就在回想自己刚刚碰到的是什么。软软的,和自己一样……。

    “俞大夫,你这是干什么。”梓林将手缩回,不敢望她,怒气一下上了头。

    “你害怕了吗?”

    “什么?”

    “害怕,自己喜欢之人的真实身份。”

    看着梓林措手不及,不敢抬头,过了一会儿,她倒是有些发怒地望着俞方,“你为什么要骗我?”

    俞方的心也寒到了脚底。

    陆羽也会是这样的反应吧。

    “绝非俞某有意为之,梓林姑娘现在知道了,怒气发出来,病自然就好了。”俞方说完便收拾东西要往回走,“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

    金姑娘虽然大怒在心,但是思维还是比较明断,她可不是有意骗她,她只是欺骗了所有人。

    陆羽撑着脑袋想着俞方,“究竟是喜欢什么样的人呢?张温大人?陆敕哥哥?或者也有可能是我啊”,这也太荒谬了,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可她从不觉得自己荒谬,管他男人女人,俞方只是她要的那一个人,那个看见了就会心动不已,那个带给她不一样感觉的人。

    走在归来的路上,俞方从未觉得路途有那么遥远,脚步那么沉重。若是告诉了陆羽,她会怎样,估计也是与金姑娘的表现一样,恼羞成怒,发发怒气也就消了,可是自己的那份心意怎么办,也要告诉陆羽吗?

    “对呀,是个姑娘都会发怒的……。”

    而俞方远远不知,陆羽早已知道了一切。

    “君主,君主”,姬青阳由于操劳过度倒了下去,姬夫人在一旁叫着他,一边喊着“快来人啊”。

    待姬青阳醒过来时,孔脉生早已站在了他的身旁,“君主,不能再拖下去了。”,姬青阳没有出声,只是艰难地点点头。

    “我这就去找俞大夫”,孔脉生知道,这寿丘不可一日无主,然而姬青阳的小儿子尚不满3岁,怎能担此大任,又恐慌姬水公孙炎前来搅事,这可不能让寿丘变成涂败之地啊。心中坚定地信念,一定要说服俞方,不管是什么方式,一定要治好君主。

    僦悸渤前去找李圭圆,见他还闲淡地喝着茶,“李兄,多年不见,还是那么自在”。

    李圭圆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茶,似乎已知道他会来。“多年不见你,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你,山高严寒,先喝喝这红茶,暖和一下身子”。

    僦悸渤确实有些口渴,一口饮尽之后便说明了来意,“寿丘出事儿了”。一说出事儿,还带个地名,要么是自然灾害,战争,要么就是重大的人物出事儿,这几日未有黎民百姓前来诉苦,想必是君主的事儿。

    “先说说看”。

    “说是新事儿,也是旧因,君主的病不能再拖了,在这样下去,他保不住,整个寿丘,想必都会有灾难。”僦悸渤虽然不是心怀天下,但是他说了一句,“我只是想让那个孩子,能够平安度过此生。”

    “我见过那个孩子了”,李圭圆不慌不慢地说,“但是你不小心把她也卷入进去了”。

    “是呀,没想到我离开,反而给她带去了灾难”,僦悸渤有些惭愧,“已然对不起她的逝去的家人,现在不能对不起她。”

    “她现在已经卷入其中,只有你回去,协助她治好君主大人,方能弥补过失。”李圭圆起身走到山崖一边,望着不见底的山崖,“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之地”。可怕的不是这山有多高,而是深不见底的林渊。

    ☆、巫术

    “那孩子的内心,现在定煎熬着吧”。李圭圆转过头看着僦悸渤。

    僦大夫为何对不起俞方家人?为何对不起俞方?30年前,僦悸渤以为师傅岐伯制定好练血之方,便顾一己私欲,将次方交给黄帝内侍。黄帝救子心切,如获至宝,命令陆敕大将军带头练好毒血、药引,无论什么方式,不成功便成仁。此事被岐伯知道,才骂他蠢材,那些只是子虚乌有的东西,他们都还未确定是否真要那样做,即使是那样操作起来也需要有所改变,否则为救一人,则伤无数人!然而事情总是朝着无力回天的方向发展,那时候弄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怨念与恨。姜寻涵、南御风不就如此?那么俞跗一家遇难,又是怎么回事?

    按当时的情况来讲,执行换脏之术的人必定是俞跗本人,他的儿子俞执医术并不高明,所以要怀疑是黄帝的命令,没有理由啊。那到底是谁,要做如此残害忠良之事。

    那场大火来的不明不白,却好像又有人知道,但是没有逃命。

    俞跗知道陆敕将军为了练血残害了许多无辜的性命,然而他未能阻止,那样的事也是他与岐伯二人讨论之后写下的,只怪自己保密不周,被传出去害人害己。可他是否知道,自己有天也灰飞烟灭,和一生的成就。

    “那个孩子,知道的并不多”,“我还有些事没有告诉她”。

    “可她早晚都得知道,你打算让她隐瞒身份过一生吗?”

    僦悸渤没有这样的想法,他只想此次将君主治好,便可带着俞方云游四海,让她恢复女儿之身,不受束缚。

    二十年前未能完成的事,二十年后再续前缘,未能经历参与其中的俞方,像是被有磁性的东西深深吸住,令她动弹不得。

    僦悸渤说:“只要治好姬青阳,俞方也就解脱了。这次还是来找你,问问那个巫医的事。”

    “与她也有许久未见了,不知她是否还会那样的巫术”。

    那样的巫术?

    什么巫术?与救姬青阳有关?

    “我也是听以前的人说,那样的巫术,可使人暂停心跳,让那人暂停呼吸,世界的变幻与他再无关系,至于可以沉睡多久,一年?十年?上千年?都有可能。你说的那位故友,真有此才能?”

    李圭圆笑着说:“这世间最奇妙的不就是人吗?只要是在人的身上产生,就有可能”。

    那个女巫医年近古稀。在练习古老的巫术,这一切她仿佛早已知道,所以她一直在做着准备,可能在人的身上实行,是她毕生的愿望。迄今为止,她在动物身上实验过,有成功的,有失败的,失败的就是未能催醒,自然就死亡了。但从未在人的身上实验过,所以她一直等待着机会。

    她身着黑色袍子,面带黑纱,头顶着高高的帽子,在实行巫术之时,她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的脸,她的表情,她的恐惧,她的弱点。尽管古稀之年,但在她的身上依然保持着那份传统的敬意。

    “苏公子,有人找您”。小女巫跌跌地跑进来,又是一个天真的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