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嘉悄悄的转头偷看,只见他们身后果然有几个自己眼熟的人经过——那不就是在皇宫茅厕里见到的十三皇子的爪牙么?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为了喝花酒玩女人?上梁不正下梁歪,十三皇子的德行放在那,手下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祁嘉马上否定了自己方才的论断,因为这两个人并不是进入花街,而是从花街里往外走,他们身后还跟着三个花枝招展、有说有笑的女子,那三个女子容貌绝丽,还画着浓妆,简直是古代版本的网红脸,祁嘉暗暗切了一声。
待那些人走远些,祁嘉才道:
“这些人竟然把那些风尘女子带走了,会不会是带到军营里送给十三皇子的?十三皇子竟然公然在军中招妓,真是腐败!”
“有可能,十三子的好色程度不亚于小十四。”青延道,“但现在皇帝都不能将他怎样,我们也管不了,随他去。”
“希望那恶贼今晚精尽人亡。”祁嘉极为厌恶那个骄奢淫逸的十三皇子,“啊,反正我们都出来了,而且只需要联系到店铺补给,写个报表给上面,明天带人来采办就好,我们有了出入军营令牌在身,不如正好逛一天,我这还有点私房钱,我们去吃小吃吧!”
“好啊!”青延点头,他从来没离开过皇宫,也是很期待见见当地的风土人情。
但是这花街的人今天实在是多,据说恰好逢上了庙会加花魁节,为了防止两人彼此走丢,祁嘉抓住了青延的手在人群里穿行,最后选中一家挂着百年老字号,看来很地道的大饭馆。
青延毕竟是深居宫闱的皇子,不懂得一些俗世的规矩,祁嘉便叫他先去楼上找座位占位,自己领牌子排队点菜——这家生意太好了,点菜都只能自己来柜台先点,然后领牌号等上菜。
青延找了个二楼栏杆处的位置坐下,这时一个容貌不凡的青年竟然直接坐在了他旁边座位上,和他坐在了一张桌前。
“你是谁?!”青延问道。
“李全黑啊。我不变成人怎么进来吃饭,外面牌子写着猫狗免进。”那青年抱起手臂道。
“哇哦。”青延看着李全黑惊叹了一声,他还以为李全黑的人身是老头子。还有,李全黑的追踪能力好强,这么快就找过来了,该不会是靠嗅觉吧?听说猫的鼻子也是很尖的。
“青延,我点好菜了!都是你喜欢吃的!咦!这是谁?”祁嘉此时兴冲冲过来道,一看见李全黑也蒙了。
“李全黑。”魔帝撇嘴道。
“哈哈哈!原来你是偶像派男神的啊!我还以为你是老头子仙人呢!”祁嘉道,“我觉得你去演仙剑系列可以秒杀那些一切当红明星了!”
“我本来就是男的神仙啊。”李全黑不是很懂现在年轻人的用语。
“啊,算了算了,我们吃饭吃饭~”这是祁嘉来到古代后第一次开聚餐,感到特别开心。
三人于是开始聊天等菜,李全黑开始吹比,把祁嘉和青延听得一愣一愣的。
后来菜一上来之后,大家就只剩埋头吃的份儿了。方才的吹比话题也变成了对菜的品头论足。
然而不是冤家不聚头,就在三人吃得正酣之际,楼下忽然进来一群人,其他食客一看这群人来了,纷纷吓得走了。原来这伙人就是当地少年痞子帮“金刀会”的核心成员们——和外面那些偷抢的小马仔不同,这群顶多十六七岁的少年们是真正的大佬,整个势力的掌权者们,他们的身份也大多是当地名流权贵的大少爷,平日家里供的银钱自不用说,还有下面的人进贡的“贡品”,小小年纪就已经过了好几年花天酒地的日子了。
这饭馆只有楼上楼下两层,所谓的楼上只是一层加盖的夹层,其实面积不大,还有竹帘隔着,坐不了几个人,进来的一群少爷加跟班浩浩荡荡一群人就坐在下面大堂里大摇大摆的吩咐店小二收拾上菜,他们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每次来吃饭整个饭馆的食客都跑光了,根本没想到今天楼上还有一桌人没跑。
那就是二楼竹帘后的祁嘉等人。
青延朝祁嘉和李全黑示意了个眼神,叫他们先不要发出声音。
“金老大,我叫人都准备好了,等下吃完饭就去烧了那个臭书生的家。”下面有个喽啰道。
“那个外地书生还真是不要脸的贱货,刚来没三天,当了个书院先生就了不起了,敢在学堂里训斥咱家老大,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得罪老大的下场!”又有个喽啰道。
那个被称为金老大的少年道:“今晚你们尽情放开做,最好把那个贱人给我拖出来往死里搞,弄死都没事,我爹说了,什么事他都能摆平。”
“嘿嘿,金老大的爹不愧是咱们这整个州部最大的盐商,连皇帝老子也奈何不了金老大!”
“是啊是啊,前两年那个西街刚烈小娘们还说自己是良家妇女,哭哭啼啼不让碰,还不是让咱金老大整的服服帖帖,最后羞得吊死在前门牌坊,这世上就没有咱金老大摆不平的事儿!”
一群喽啰纷纷开始拍马屁,接着便开始吃喝吆喝,一片混乱。
“他们要去做坏事,我们管不管?”祁嘉低声问青延。
“管。”青延道,“我们等下跟踪他们,看他们害的是谁,是否还有其他帮凶。”
“就算你们现在揍了他们又有什么用呢?这群人在这里盘根错节,财大势大,你又没有权定他们的罪。等你们走了,他们还会继续害人。”李全黑道,“你若是把他们打死,自己也会背上官司,从此可就成为通缉犯了。”
“我现在只是个小兵,是没有公权定他们的罪,但是,你不是说,麒麟可以天裁这些恶人么?”青延道,“祁嘉,接下来就要交给你了。”
“啊?啊!”祁嘉好似会意了。
“你们要做什么?”李全黑忽然有种这两人要搞事的预感。
“全黑全黑,三界最帅。”青延道。
“我本来就很帅,用不着你夸。”李全黑哼哼道。
“这是你教他的口诀,你忘记啦?!果然你的口诀都很随意吗!”祁嘉压低嗓子道。
噗的一声,青延就在椅子上消失了——祁嘉立刻将衣服里的小麒麟抱出来放在桌子上。李全黑惊讶道:“你要用真身去搞事?!我x!你几个哥哥都没你这么胆子大!”
“ho~!”麒麟奶崽自信的用爪子啪了一下桌子。
幸好下面的痞子们咋咋呼呼,才没听到他们几人的声音。
祁嘉等到那些人吃喝完了,便抱着小麒麟悄悄下楼,尾随那些地痞,李全黑也变成猫跟在他们身后。
那些人七绕八绕,一路上不时有其他几股混混加入,祁嘉感到自己简直就是在玩潜入游戏一般刺激,而且他怀里还抱着一个麒麟形bug核能灭天神器。
第30章
核能电锯,核能手电,散弹枪,火箭炮,这些神器都算啥,只要有这只能发动雷电的比卡丘,不对,麒麟在手,就等于天下我有!
祁嘉抱着小麒麟躲在了小巷口的阴暗拐角处,看着那群痞子朝着一处民宅走去。
而在民宅之中,一名书童已经慌得不行了。
“先生!你今天竟然骂了那个金虎!你可知道他爹是西南第一盐商!他不仅是金刀门的掌门,手上还握着不知道多少条人命!官府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们今天肯定要报复你!你赶紧逃吧!”书童紧张的对正在看书的白衣文士道。
“我只是看到他欺辱其他同学,训斥两句,我是先生,他身为弟子,受几句训斥又能怎样?”儒雅俊逸的文士淡淡道。
“你不知道那个金虎的残忍!当面骂他的人都被他灭口了!”书童道,“我好怕啊!先生!”
“那你先离开吧。这是我给你的这一个月的工钱,你拿去回家吧。”文士将银两放在桌子上道。
“可是先生你腿脚不方便,我走了你留在这里岂不是死定了!跟我一起走吧!”书童很好心的说。
“你带上我,若是要逃更不方便,快从后门走吧。”文士道,“我自有办法对付那些恶徒。”
“先生……你……呜呜……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忍心看你被打死……”书童哭了起来,但是他太胆小了,金虎也太残暴可怕了,只得收起银钱,哭啼啼的从后门先跑了。
“啊,好久没怼人了。”文士伸了伸手臂,然后一撑轮椅的扶手,竟然从轮椅里站了起来。他的双脚落在地板上时,虽然穿着布鞋,却发出了硬邦邦的声音,昭示着一双脚是义肢。
当他扶着桌子站着时,小院的大门已然开始发出碰碰的撞击声。
他于是拄着桌边的手杖往院子里走,刚刚走到院子正中,大门就被人强行撞开,一群拿着火把的少年气势汹汹进入院中,并将院门反锁,这么多人站在院子里围住那拄着手杖的白衣文士,不大的院子显得水泄不通。
“李瘸子啊,李瘸子,难得爷爷来一次书院,你竟然将爷爷骂的如此不堪,今天你若是不跪下给爷爷磕头认错,并喝了爷爷的尿,舔了爷爷的鞋底,今晚你就没命活着出去了!”为首的那个金大佬,也就是所谓的金刀门的头儿,抱着手臂坐在喽啰找来的太师椅里发威。
“虽然我是个残疾之人,但是这双膝盖下面也是有黄金的,怎么能随随便便跪你这种混账东西?”白衣文士傲然道。
“就知道你这贱货敬酒不吃吃罚酒,呵呵,今晚咱们走着瞧。”金虎手一挥,示意喽啰用私刑。
而在同一时间,已经摸到后门溜进来的祁嘉躲在柴房后面看到了这一切,眼看那个白衣书生要倒霉,他连忙大叫一声:“住手!!”
仗着自己怀里揣着核能麒麟灭天神器,祁嘉宛若英雄一般跳了出来,指着这群混混吼道:“不许动他!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祁嘉身上。
“老大!今天在街上跟我们对着干的就是这个小子!”一名喽啰认出了祁嘉。
“好得很啊,今天这群狗x的都自己找上门了,一起办了。啧啧,这小子姿色不错,今天留给爷们几个享用吧!”金虎打量一下祁嘉,然后又挥了一下手指,“顺便把那个瘸子也给办了,给你们尝尝他这种读书人的滋味,嘿嘿。”
“你们这群恶人!我要代表正义消灭你们!”祁嘉一看这群混混要动手,连忙大叫自己预先准备好的台词,还比划了个奥特曼的手势。
小麒麟也在他的衣服里眯起眼睛蓄力,小角开始发光,准备发动雷电攻击!
谁知一声巨响却提前发出,使得众人的目光又转向另一边——只见白衣书生一脚踢翻金虎的椅子,一只木脚已经踩上金虎的胸膛了!
那椅子竟然碎成了渣渣,金虎被踩得脸色发青,连挣扎的劲儿都没有,嘴里也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叫声。
“你方才不是说要办了我么?有种现在叫你的属下都冲着我来。”文士竟然拿着手杖指着金虎的额头道。
“老大!”周围的喽啰都慌了。没人看清那文士方才的动作!
只见文士突然将拐杖重重落在距离金虎脸颊只有一寸的石板地上,那石板登时粉碎,崩得金虎一脸青灰,这下他彻底崩溃,哇哇大哭起来。
“再敢乱动,他的脑袋就跟这石板一般。”文士再度抬起手杖,悬在金虎的额头上。
“哇……这是遇到武林高手了么?这群人真是作死……”祁嘉也目瞪口呆了。
“ho?!”麒麟奶崽哗地从祁嘉的衣服里露出头,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当看清那个文士的相貌之后,麒麟奶崽忍不住叫道:
“shat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