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莫灵越在家门前呼唤了所有的马匹,列队,擦身,然后浩浩荡荡地准备往宫里面去了。
那一群马终于被主人叫回来,好像是飘荡的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港湾,纷纷感恩戴得,低头哈腰。莫灵越一只一只地抚摸它们的鬃毛,给它们喂草料。有的马变瘦了,有的长了膘,反正看起来都好像在外面受了很大的委屈是的。
不过莫灵越小声地对他们说:“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亏待你们了。”
可是,那些马爱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怪她呢?只要她愿意,一只只排队跳下山崖都在所不辞。
宫中的太监前来传旨,说宫中的御马监大门已经打开,一切道路已经准备停当,可以启程了。于是莫灵越就给太监打赏,然后驾驭着这一群马,浩浩荡荡地朝宫门走去。
京城的人见过将军出城,但是他们起码都是稀稀拉拉,乱七八糟的,如此整齐划一的动作,这样彬彬有礼的队伍,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是,看了几眼,就有尖酸刻薄的人出来指指点点到了。
“那不是前几天在莫家门前示威的野马吗?”
“听说这个女官本来就是宫里面赶出来的,不知道怎么又回去了。”
“恐怕是在外面待不下去吧!”
“可是,皇宫什么东西没有,这个女人出去了还要?”
“恐怕她是送了很多礼物某进去的。”
“好马不吃回头草,要是我的话,我宁愿在家里面种田……”
那些流言蜚语,是一句比一句难听,甚至有些都不堪入耳。
莫灵越努力地保持镇定,也不塞住耳朵,努力用自己的意识去屏蔽那些针对自己的难听的话。
她终于走到了宫门,看守的门卫知道是宫中的宝马,都不敢懈怠,放开宫门,就让她进去了。
不过他们关门的漫不经心,暴露了他们对自己的不屑一顾。
莫灵越也知道,自己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养马的。他们虽然是看门狗,但是起码看门看的是人,但是她看的竟然是畜生。所以自然觉得他们是高人一等。
太子妃又以病愈为名,慰问了自己一番。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病愈,可以继续为皇家服务,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不听她的话,自己就是有病。
莫灵越十分耐心地忍受太子妃的教训,终于听完了,谢了恩,就走到原来自己的那个寝室里面去了。
和往常一样,自己的寝室又是一片狼藉。她也不敢追究,只能自己默默地整理好,然后住进去。
楚擎天看到莫灵越,竟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他热情地迎上去,对莫灵越说:“你终于回来了,没有你的话,我们宫中的马都少了生趣……”
莫灵越冷冷地回答说:“你不是说我是杀人犯吗?你就不怕我把这些宝马都给杀了?”
楚擎天微微一笑,“呵呵,高兴就好,高兴就好。你只是弼马温。没有说一定要把马养成什么样,如果杀了马可以做美味佳肴,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结果啊!”
莫灵越啐了一口,说:“太子殿下还有什么要说的。”
楚擎天耸耸肩,说:“呵呵,莫弼马温好像很风趣啊,难道本王说的话,不好笑吗?”
莫灵越本来对楚擎天这一本正经还有蛮横无理是很喜欢的,不知道怎么现在变得这样油嘴滑舌,轻薄起来,感觉就有一种天生的厌恶,好像是在挑逗自己。
她说:“奴婢不敢浪费太子殿下的时间,我要去刷马了!”
“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楚擎天今天刚刚没有什么功课,而且又是好不容易叫回来的莫灵越,他不会放过一点可以挑逗她的机会。
既然是他自己要找上门来的,就不要怪自己玩他了,莫灵越答应了。
一路上,楚擎天不断地找话题想要跟莫灵越交谈。他说:“你的首饰呢?怎么今天穿的这么朴素?”
莫灵越说:“我让姐姐带我保管了,不知道行不行?”
“很好,很好,你姐姐也很需要这样的东西,回头我让花莲再给你送一箱过去就好……”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用不着你的首饰。我是一个弼马温,每天看马叮叮当当的不方便。”
“呵呵!”太子知道自己说的不少她感兴趣的话题,不小心碰了钉子。
来到马厩,太子终于见到自己的黑耀了。黑耀没有从前那么精神,因为在外面风吹晒,有点掉膘。看到太子,就一个劲儿摇尾巴。
莫灵越对着黑耀使眼色,说:“是你表现的时候了。”然后就对太子说:“没有照看好你的汗血宝马,请殿下多多包涵。”
太子的心思哪里会在马匹上面?听到莫灵越这样说,他不过是顺水推舟,随便攀谈起来“很好很好,这些马,就要让他们亲近自然,多多历练!”
莫灵越说:“太子殿下要不要试试这匹马?”
太子欣然答应了,就骑上了黑耀。
莫灵越马上就召唤了黑耀,让它两脚腾空而起。太子已经很久没有骑过烈马了,就算是烈马也没有黑耀这样的力量,竟然有一种要翻天的感觉。
他狠狠地抓住了黑耀的脖子,说:“好家伙,看到本王,高兴得发疯了。”然后拍拍黑耀的肚皮。
没想到黑耀又来了一个始料不及,腾起后腿,让太子感觉差点脑袋就掉到了地面。
这么一前一后一折腾。太子有点头晕了,于是想要翻身下马。
可是黑耀好像中了邪似的,在地面上扭扭捏捏,来回翻滚。别人都说骑虎难下,现在太子是骑在马上面,想要下来也很难了。
这个时候,太子妃在后面气急败坏的说:“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你呢,你怎么就在这里?这马好好玩吗?”
这显然是在说给莫灵越听的。莫灵越忙见过了太子妃,说:“太子妃吉祥,臣女正在陪着太子训练马匹。”
“训练训练,训你个头啊!马上给我拉他下来。”
莫灵越说:“这马正在兴头上恐怕难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