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拓由于相信了莫灵越的轻描淡写,远远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他不知道自己和莫灵越攀谈的时候,皇后已经听闻了太子宫中的一片狼藉,闻讯而来。
“到底怎么回事?”皇后叉着腰问楚擎天。
楚擎天砸吧着嘴唇,耸肩答道:“母后看到什么回事,就是什么回事了,清晨的时候莫我跟莫灵越吵了几句,把她赶出了皇宫,然后她觉得空手出去气不过,就负隅顽抗,把孩儿宫中砸了一个稀烂。”
“岂有此理!”皇后不知道气从哪里来,“你有什么权力把她赶走?三品女官是你可以随便任免的吗?”
太子原以为皇后会帮自己指责莫灵越,不想到她却说起自己的不是来。心里面也没有了原来的底气。
他低头对皇后说:“孩儿不是一时兴起,说了这番气话,没想到……”
皇后看着满地翻滚奄奄一息的金鱼,还有一片狼藉的后花园,仰天长叹道:“造孽啊,造孽啊!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个儿子来了?都说了那是一个烈货,你不要得罪她,现在得罪了,你还得把她请回来。”
太子听到请回来,感觉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对皇后说:“母后你是开玩笑吧?我还要把她请回来?”
皇后厉声正色,对楚擎天说:“你私自罢免三品官员,要是被你父皇知道了,该当何罪!”
太子愣着站在那里,双手直哆嗦。
“你忘记了之前的宰相周少军,就是因为私自任免了一个班长,然后被你父皇判了诛灭九族,最后大臣联名求情才换了腰斩的吗?”
太子听得目瞪口呆。他知道,诛灭九族,或者是腰斩这样的事情是不会落到自己身上的。但是凭借自己太子这样的身份,只要是废黜自己的储君之位,就已经让自己颜面尽失了。
事情的后果还远远不止如此。皇后指着地上一片狼藉,说:“你可知道这些东西都值多少钱啊?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啊,很多是西域进贡的奇珍异宝,如果我们对人家的贡品不加珍惜,他们以此为借口,跟我们打起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太子忍不住,说了一句:“那就让他们打莫灵越好了。”
皇后一个耳光打在了太子的脸上,说:“好没出息的东西。身为太子,还敢推卸责任,你不知道,就算你把她捉回来,这里面这么大的损失,她是不用负责的,全部都赖在你这个主管的看管不利上面去。我看你到时候怎么交差!”
太子本来就是一个犹若寡断的人,加上现在被皇后简讯了一番,心里面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简直就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他原本从楚擎宇手里要了这个女人,就是觉得这个女人好玩,可以给自己带来欢乐,甚至可以给自己排忧解难。没想到,事实告诉他,他要回来的竟然是一个劣根祸胎!
这可如何是好啊?
“请母后放心,孩儿一定派人去追剿莫灵越,让她无所遁形!”
“孽障,你还不清醒!”皇后啐了一口,对楚擎天说:“明知她是一个劣根祸胎,没有听过穷寇莫追的话吗?你要是在外面追剿,把她逼急了,杀人放火,甚至闹出什么战乱,恐怕你都要成为我们楚国的罪人了!”
其实受到屈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受了屈辱,竟然没有一个反击的机会。
太子恶狠狠地踢了地上的一条金鱼,提到了几丈之外。
皇后忙命了宫中的人过来收拾残局,还警告说这里的场面不许说出去,要是说出去的话,全部都得死!
皇后来问责的时候,花莲躲在自己的闺房。她听到皇后如此这样气势汹汹,知道谁来谁遭殃,也就只能在后面默默给自己的丈夫祈祷了。
虽然那天晚上不知道情况,但是从今天早晨莫灵越如此不顾一切的捣乱,大概猜到昨晚楚擎天一定是想要对这个莫灵越图谋不轨,然后因为受到这样的逼迫,才会有如此的仇恨。
所以,她对此也有一点的幸灾乐祸。
莫灵越告别了上官拓,自己继续让黑耀在路上信马由缰,其他的马匹都跟着黑耀,一路浩浩荡荡地往山上走。
黑耀虽然不会说人话,但是知道人心里面想到东西。莫灵越平日里面用自己的灵力召唤神兽的那种能力,现在和黑耀已经有了水乳交融的配合。只要她动了脑经,她想的东西,黑耀都知道。
黑耀知道,她想要它带自己去上次他们安身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在荒山的一个石头洞里面。那个石头洞也是黑耀用它的回声到处呼唤然后发现的。里面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更加没有人开凿的痕迹,估计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
莫灵越逃跑了这么久,神经已经紧张得快要绷断了。现在好不容易让黑耀驮着自己走出了闹市区,走出了后面追杀的人群,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她开始思量那个上官拓一身潇洒的白衣。原来那是赤焰国的朝服。可惜自己朝廷的朝服,竟然是那样大红大紫,花红柳绿的,男人穿着都好像是新郎官或者是酒店的小二。至于女官,很多时候,简直看上去就像青楼女子!
她知道,自己所在的皇宫,不知道多少人想进去;但是她也知道,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的人想要出来。
她还只是在太子宫里面呆着,皇帝的正宫,皇后的中宫都还没有见到过,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鸡飞狗跳的事情了,如果要是有朝一日,自己见到皇上,或者是跟皇后短兵相接,那个时候,恐怕就不是鸡飞狗跳,甚至是大动干戈都在所难免。
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后怕。
可是,现在自己好像是一个畏罪潜逃的人。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到自己的家里面告状,跟捉着自己的姐姐或者是爹爹做人质来要挟?
那个时候她应该怎么办?应该说自己和这两个人没关系,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