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宇第一次感觉自己好像是皇帝。之前在宫中,同辈的有太子,长辈的有皇帝,自己不管有什么计谋,都需要经过他们的肯定,甚至需要他们亲自来执行。
那时候的楚擎宇,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傀儡。但是他这个傀儡的地位比较特殊,因为自己不仅仅要听他们的命令,而且还要帮他们出谋划策。
他觉得自己只能是一个幕僚,甚至在民间,幕僚还有很好的待遇,他连待遇都没有,就这样默默无闻地坐在哥哥和父亲后面,做对了的时候都是父亲和哥哥的功劳,要是做错了,就是自己的罪过。
反正自己就是一个死去了身体的鬼魂,需要找到一个身体,才能表达出自己心中的意愿。
带着这样痛苦的心情,楚擎宇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如今可以自己直接跟敌人的国王谈判了。
按照规矩,跟骊威国国王谈判的,必须是大金国的皇帝。可是,楚擎宇这次是战胜方的将领,而且事情紧急,要是对方不答应谈判的话,他可以将对方的国家一举剿灭。
楚擎宇趾高气昂地坐在了骊威国国王的对面,听完国王的陈述,冷笑一声:“怎么当初进攻我们大金帝国的时候,没有想到我们的军事是非常勇猛的吗?”
骊威国的国王李氏低头赔礼道歉,说:“罪臣不敢了。”
楚擎宇对身边的侍卫使了眼色,侍卫纷纷抽出腰间的刀,吓得骊威国的国王战战兢兢。说:“王爷陛下,罪臣不敢了。”
楚擎宇笑道:“我是殿下,还不是陛下,你叫错人了!”
骊威国的国王忙说:“陛下大人,小的吃了屎,对不住你们,还请你大金国大人大量,饶恕罪臣吧!”
楚擎宇说:“嗯,那么你还想要我们放了你的俘虏吗?”
国王说:“不敢了,不敢了。”
楚擎宇说:“我当初以为你是算错了我们国家的军队,想来看看我们的军队是不是假的。然后我就开过来了。”
国王低头,不敢说话。
楚擎宇说:“怎么不说话了?我们大金国的军队,到底是铁做的,还是泥捏的啊?”
国王说:“铁做的,铁做的!”
楚擎宇拿出太监徐卫军的头颅,放在一个盘子上面,交到国王面前,说:“这个,是你们的首席太监,你拿回去吧,当做是我们做的礼物!”
骊威国国王此次来,没有受到一点的好处,但是在言语之间,大概也听到楚擎宇不再动兵的消息,也就灰溜溜地走了。
上官拓对楚擎宇竖起大拇指,说:“皇兄你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三言两语,就把他们羞辱的一言不发。”
楚擎宇摇摇头,说:“你以为我是靠言语战胜了骊威国吗?要是我们的军队不够强悍,你说什么都没有人听你的。”
上官拓点点头,说:“是啊,我的意思是,皇兄你刚才那里一站,俨然是国王的样子。要是大金国的国王像你这样,可就威武了!”
莫灵越看着上官拓,说:“上官王爷,话可不能乱说啊。这里是中原,比不得你们赤焰国。赤焰国的人直爽,说什么都没有所谓,但是大金国家要是谁不小心说了什么僭越的话,说不定就要掉脑袋的了。”
上官拓虽然久居中原,但是对中原人这种谨言慎行的习惯,还是觉得假惺惺的。
不知道地大物博的汉人,不讲究实实在在的功勋,反而对人们这样只言片语,捕风捉影,追求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这不是太假惺惺了吗?
上官拓说:“有什么好怕的,要是皇帝生气起来,就追究我好了。况且这里是边疆,哪里来的奸细?他敢追究我们,我就把这些俘虏放回去!”
莫灵越很理解上官拓这样现代人宁折不弯的精神,但是这毕竟是在古代,恐怕是行不通的。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让楚擎宇收拾了自己的包袱,马上给皇帝发了战报,告诉自己已经战胜的消息。
国王回到宫中,可以说是怒不可遏。自己当上国王以来就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当年大金国的国王亲自来到这里,也对自己毕恭毕敬的。
不知道怎么这次这个什么王爷,竟然如此飞扬跋扈,毫不讲理。
他看看徐卫军的头颅,觉得自己最贴心的亲信都没有了。心里面真是非常悲伤。
这个时候,徐卫军的表弟郑大走过来,对皇帝说:“吾皇万岁!”
骊威国的国王见郑大有点面熟,就问道:“你是徐卫军的什么人,怎么好像 一个模子里面出来的?”
郑大磕头叫道:“臣郑大,是徐卫军的表弟。”
国王点点头,问道:“你有什么东西想要跟我说的吗?”
郑大看到国王这样生气,知道可以从中挑逗,就说:“臣以为,你可以以外交礼仪不平等,跟大金国的皇帝谈判,并且说大金国对属国不够客气,这样,我们可以联合周围的赤焰国,一起攻打大金国。”
国王说:“赤焰国的国王现在是他们的兄弟,你说打就打的吗?”
郑大磕头道:“国王愚钝,现在天高皇帝远,他皇帝在朝中,只能知道自己的事情,哪里会去考量?只要皇帝生气,去掉了楚擎宇的王爷还有将军的地位,我们的国家,就安稳了。皇上你也可以出了一口恶气。”
国王点点头,果然不愧是徐卫军的表弟,不做太监真是太可惜了。
于是,就命宫里面的人马上把郑大抓起来,带到慎刑司,立马净身,做了太监,并且封为大内总管。
然后,他按照郑大的指点,给大金国的皇帝写了信,状告了楚擎宇的飞扬跋扈,并且把自己的委屈夸大,说得好像千古奇冤一样。
郑大虽然没有了做男人的东西,但是毕竟也是荣华富贵,非常感激国王的恩宠。现在他在骊威国,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这一切,楚擎宇都蒙在鼓里,他不知道回去等待他的将是一个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