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儿看到金凌,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豁然抱着淌血不止的清儿跪倒在地上:
“金儿,金儿,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救救清儿,救救清儿吧指望不上公子了,皇宫离这里有好些路。清儿会死的,这样下去,清儿会死的我不想她死啊你也看到了,她是多少乖巧的一个孩子,老天怎么可以夺了她的性命怎么可以”
眼泪带着血水,哗哗落下,那只满是血水的手死命的抓着金凌的手,在金凌手上印下一道血印。
金凌强压着肠胃里翻起来的不适,一边沉着的扶住她问:“到底怎么回事”一边熟练的掐人体上可以止血的穴位。
清儿身上已是满是血水,不一会儿,她的手上就沾满了血腥味,浓郁扑鼻,恶心感愈厉害起来,耳边,娉儿呜呜呜慌乱的哭着,手足失措着:
“我不知道生什么事了我不知道
“今天是第七天,公子上朝前过来叮嘱我吃完中膳就把最后一颗血灵芝给清儿服下”
“刚刚我给清儿吃了,清儿本来欢蹦乱跳的,没一会儿功夫就说肚子疼,然后就这模样了
“金儿,怎么办,怎么办清儿会不会死,会不会死啊”
金凌看了一下脉,心是一个劲的往下沉,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将其吸了进去。
那药,是假的,是毒药
这番里,当真是完蛋大吉了,毒上加毒,哪还有得救
待续
还有一更
男儿心,谁懂药引
更新时间:2o12714 1o:45:18 本章字数:36o2
血,好不容易止住了,金凌再也无法忍受,看着手上鲜淋淋的,她狂奔出去,来到一粗壮的梧桐树下一阵狂吐,中午吃的食物一并吐了出来。
从外头奔进来的逐子看到这情景,吓坏了,他认识的公子青何曾这么虚脱过
这人即便和人拼酒,都不会吐成这德性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主子”
他忧心忡忡的走近,语气是紧张兮兮的帱。
“帮我打盆水来这血腥味薰的我难受。”
她哑着声音,将头靠在树杆上,阳光自树荫间散落下来,照在脸上,眩眼,人晕晕的,脚下有点软
逐子愣了一下,连忙跑去花坛边抓起一只小桶,打了一桶水,箭步如飞的跑到她身边戬。
金凌无力的蹲下身子,将手伸进水,晶透的清水,顿时浮现一层血红。
她睇着,想到这全是清儿的血,胃里又是一阵痉挛,一阵干呕。
她忍着,匆匆洗净双手,又叫逐子打了一盆水来,一抷水一抷水的往脸上泼去,一阵清凉入骨,那反胃的感觉这才消停了下来。
抬头时,就看到逐子脸上全拧在一起,尽是担忧之色。
“没事是害喜反应”
她咕哝了一声。
这逐子,是粗爷们,身边又没有女人怀过孕,哪晓得她这是什么状况。
闻言,逐子这才恍然,脸上紧巴巴的线条这才舒展开来,但很快,他的面色又再度凝重,脱口禀道:
“主子,事情有点不太妙”
她点头,蹙眉:
“的确不妙,清儿的情况太坏了。不行,我得回红楼往无擎的药柜里瞧瞧,看有什么可以压制毒的药去”
顺便把身上这衣裳换一换,全是血味儿,太叫她难受了。
“主子,先别走我说的事情不太妙不是指这件事”
逐子追了一步,叫住她,沉沉道:“外面来了好些兵马,里三层外三层将公子府给包围起来了”
“什么”
金凌猛的收住身子,止住步子,惊愕回头,失声而问:
“怎么会有兵马”
“不知道。领头的那位说,他是奉皇上之命前来保护公子府来的,闲杂人等一律不能随便进出。”
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在看禁。
“这么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出去给无擎送信”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了,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是我正要来向您禀这件事东罗在府门口和他交涉,可是他们就是不肯放。我们说小小姐毒需要找九爷回来治,他们也不搭理。东罗生怒动了粗,那人立即就让人上弓弩阵”
看来,情况的确严重。
金凌浮躁的扒扒头:
“走,到前边去瞅瞅”
“是”
提脚走了一步,逐子问:
“那位小小姐怎么样了”
“很麻烦非常麻烦要是没有相应的解毒药用下去,只怕今儿个她活不到太阳下山”
心情无比沉重的往清儿房间那边瞅了一眼,但看到那位疲????驹诟吒叩奶n咨希?砸恢制婀值难凵窨醋潘?br >
金凌没空理会她,满脸忧色的跨步往前院而去。
公子府外,银甲闪闪,一列列士卒,或弯弓弩,或执长矛,或握钢刀,一层又一层,井然有序的排列着,一个银铠的将领昂挺胸守在正门口。
园中,似有打斗过的痕迹,好几个地方铺撒着血迹
金凌没有多逗留,往正厅而去,但见薄管家正在和东罗包扎伤口,她急步跨进去:
“东罗,你受伤了”
东罗看到她,忙站了起来,啐了一口,说:“丫的,那些王八羔子,就是不让我出去哦,对了,主子放心,爷没事的”
他怕她担心,第一时间打包票,先安她的事。
不管是真是假,总归是定了定她的魂。
金凌吐出一口气,问:
“真没办法和无擎联系上吗”
依现在这个情况,的确如此
她的眉心整个儿成了川字,此时此刻,她既要忧心清儿的状况,又得忧心无擎在宫里生了什么,若是以前,他常常都在吃中饭前下朝来,今日他的作息时间已经打破常情了。
“我会想想办法清儿小姐怎么样”
东罗抚着包扎好的伤口,沉沉的问。
金凌点头,肚子里憋的厉害。她心慌气短的,语气悲痛的说:
“很糟糕清儿的命,朝不保夕要是无擎回来的晚了,只怕会见得不到她要不然,这样吧,自暗道走我在这里拖着,先去寻一些暂时可以克制的药来压一压。哦,不行,绝对不能从暗道走,那等于就是在告诉外头的人,府里有机关暗道”
可不能走暗道,东罗该怎样才能出去
“主子别担心,东罗再去和那臭光头说说情,不能通容我们出去,至少得给我们去报一个信。对了,去把岑乐请过来,那人和那光头是世交”
三个人,分头行动:金凌和逐子往红楼而去,东罗则去了客院找岑乐。
回到红楼,逐子一如既往的守在门口,南城正在树荫下养神,刚刚睡了一个午觉,还不知道外头生了什么,看到他们一脸凝重的样子,走过来拍拍逐子的肩,迷糊的问:
“喂,怎么了“
“你自己去看,来了好些御林军我说南城,你们家主子在玩什么这样怪吓人的”
逐子是眉头直皱。
就好像当头浇了一盆子冷水,南城立即抖落了满身的懒散劲儿,撒腿就往前院跑去,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楼上,金凌踢开书房门,直直就往琴室边上的小药室走去。
那里放着无擎的银针,放着一些瓶瓶罐罐,有去肿消红的凝脂露,有绝顶的金枪药,有一些解毒的丹药品种不多,通常能叫他收藏的,皆是有奇效,也许不能针对清儿的对症入药,可如果不试一下的话,那就等于完全放弃了希望。
事实上,依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来,就算九无擎回来了,也是束手无策这样一个结果没有可以保命的药材啊
清儿那张小脸蛋,不停的眼前浮现,一声一声叫着“金姨”,是如此的听话懂事,要是真这么睡下去再不能醒过来,她会恨自己的。
她不自觉的抚了抚小腹,这个孩子与她而来言,还没有任何感情,可此刻,有人要是敢伤害他的,她必定奋起反抗。以此将心比心,娉儿将清儿养的这么大了,再这样眼睁睁的失去她,那该有多痛。
金凌越想越心痛,越想越难受。手上,不断的翻着那些药瓶,眼底,看着那些药丹的名字,可没一瓶是她想要的。
难道清儿的命就要这么没了吗
她有些颓丧,倚着橱窗想了又想,明明记得这里还有一种叫九转回魂丹的啊
那东西,也算是解毒奇药了,怎么就不见了
会不会在暗格里
打开暗格,往里面一看,没有那瓶子,她只看到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玉匣子,四四方方,刻着盘龙与飞凤。
这是什么东西
以前没看见过。
藏的这么好,是什么宝贝
手指触到玉匣子,一阵清凉专来,好像是千年寒玉所制的。
她微微讶异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打开一看,一股冰寒彻骨的冷气迎面扑来,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打了一个寒颤,浓浓的莲香沁入心脾。
深深的匣子内装着三件东西:一朵开的正艳的千年寒莲,一段碧绿如琥珀的鱼肠,一只水晶瓶,装着满满的鲜红液体,各标有名字,分别为:涯巅之雪莲,罗河之琥珀鱼肠,青峰之乌鹰血。
这三件,全都是药中奇品。
她看在眼底,不由得大喜过望,急忙盖好,小心的捧在手上,眉开眼笑的往楼下而去,心里则在想:原来无擎已经把药引子全找齐了,真是太好了,这一下,清儿有治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公子府外的兵马又换了一批。
金凌守在门口,耐心的等着九无擎回来。
之前不久,来换班的某位少将传来一句话:
“今晚上,公子可能会很晚才能回来”
望眼欲穿,人未归。
九无擎,你到底在做什么
待续
明天见
男儿心,谁懂白眼狼
更新时间:2o12715 9:53:15 本章字数:3641
皇宫。
紫薇阁,有什么砰的落地,哐啷一声,出一声巨响。
九无擎看着紫纱玉茶壶在脚边落地开花,碎的分外好看,紫纱玉摔的极有层次,就像一朵盛开的花蕊。美极。
“爷”
低声轻禀的人,声音微颤帼。
九无擎素来镇定自若的眼神,闪过几缕疼痛而悲哀的眼神,他呆了好一会儿,而后一切又归于平静,静如死水。
那是一种无力抗拒且认命的神色。
“我没事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这件事,别告诉其他人。剑奴,现在是紧要关头。你,回太子身边去侍候吧嫡”
他低低的说,跨过那碎开的茶壶,坐到了另一只椅子上,侧身将刚刚斟了一半的茶,端过来,用茶盖轻轻的挑着那还未展开的茶叶,有股淡淡的幽香浮散开来,只是这茶味儿还没全完出来。
觉得渴,九无擎一个劲儿的吹着,想快些吃到适温的茶水。
他有些着急,心下明白着,若是叫她看到,必会说他糟踏了这上品云丝茶。
那丫头的茶艺非常不错,讲究的时候,能将一整套沏茶手艺做的那是完美无瑕,沏出来的茶,绝对是佳品。在红楼的时候,她沏过两回,不过,大多时候,她不爱那么折腾,喜欢吃白开水,如老牛饮水一般,说能解渴就好。
他曾打算吃定她一辈子,以后闲下来的时候,就拐她泡泡茶,捏捏肩,听听小曲,说说悄悄话,现在看来,那已经是奢望了。
刚刚得到消息,下午时分,清儿服了血灵芝,性命几乎不保,那枚药,叫人调包了。又是剧毒。
那时,整个公子府叫皇帝的近卫营包围,里面的人出不来。既便能出得来,也进不得皇宫的鍄京城今日戒严。那丫头一时无计可施,跑去红楼找药,把他藏于暗格里的那几味救命药找出来给清儿吃了。
剑奴奉命自暗道潜入公子府,自东罗嘴里知道了这事。待他回到宫里,脸色奇差。稍稍一盘问,这事儿,就叫他问出来了。
这下好了,不用他为难,凌儿已经给他作了选择
清儿不会有事了,而他呢
胸口隐隐的疼。
他喝了一口茶,苦苦的,自己的茶艺不如她,而他的人生终就如这盏沏坏的茶水一般,一苦到底。
剑奴低着头,拳头捏的咯咯响,真想冲回去,狠狠敲那个女人一顿,怎么生生就掐断了爷的生机。
他满面隐怒的走了出去,拼命的抓着头
爷不能有事啊,要是爷走了,将来谁来做这西秦皇朝的中流邸柱
拓跋曦那娃太嫩了,罩不住那一群野心勃勃的高官的。西秦皇朝会大乱。
爷筹谋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