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看得懂他眼底的意思,摸了摸自己那张英气不凡的脸:“是不是长的不太一样。呵呵,告诉你一件事,我整过容。
“还有,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迟迟没有出来杀了你吗
“不是我不想替小静报仇,而是,嗯,我觉得,死,对于你来说,不是折磨,那是解脱。如果我当真痛痛快快的把你送上鬼门关,那小静受的苦,怎么算当年,你娶他的时候,你说过的,你会好好待她一辈子。可是,你没有。你背弃了当年的承诺,是你把小静逼疯,逼死,也是你,为了一个杂种,就想致我于死地
“好,好,好,极好,既然你能狠下心,那我自然得好好陪你玩玩”
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温润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可怕的力量很突兀。
“你加注在小静身上的痛苦,我会一五一十,全部还给你”
他凑到拓跋躍耳边,大声耳语起来道出来的事情真相,让人惊痛,令拓跋躍恨不能将面前之人千刀万剐:
“告诉你一件事,二十五前,九夫人失踪,是我做的手脚,当时,我还算好心,只想将人送走,不想害她性命。不过,我给她吃了忘情汤。她倒是奇怪,忘了龙苍的一切,却记回了九华的过去。我还给她吃了药,将她送给了别的男人。一个她深痛恶绝的男人。然后呢,她替那个男人生了一对孪生子。我让人偷了她一个孩子。
“呵,你别眼冒怒火,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如果你可以待小静好一些,我一定不会这么对付她。
“但你把她逼疯了。逼死了。”
“你居然把你的妻逼死了”
宋黎寒下了笑容,温温的声音带进了浓浓的恨意,突然之间他坐直,狠狠将榻上之人揪了起来,目光如剑,足可以将人杀死几千几万次:
“好啊好极,既然你做的这么绝,我自然也不客气了在静儿死在我怀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对我自己说,我会让你不得好死。我要让你痛苦至死。
“于是,我万里迢迢跑去九华,费尽心机,把玲珑九月重新引回九华
“于是,我精心策划让你们重逢再遇的
“于是,我用尽心机让你往九无擎身上下蛊,然后,传出解蛊之法,令其往自己身上下毒,然后,我看着你为了他们母子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也看着你为了救他们而走入我的圈套”
“也许你会问,我为什么让这么做。
“嗯,这么说吧,我只是想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失得复得,得而复失的痛苦
“呵,是不是很痛苦,十年了,她人在你身边,心却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
“呵,是不是很绝望,十年了,你一心一意对她,却始终走不进她心里因为嫁了你,她觉得无颜,觉得愧对她的燕北,宁愿毁容也不肯为你再笑一回。
“告诉你,这绝不是最痛苦最绝望的,还有更让你痛心疾的事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他诡异的一笑,继而再度低下了头。
这一次他用轻的只容彼此可以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
这句话,令拓跋躍的眼神惊骇而狂怒的瞪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横。
宋黎却痛快无比的哈哈大笑起来,将人扔回小榻,站直后,居高临下的反问:
“怎么样这是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对了,他马上就来了,并且会带你回宫,到时,他们兄弟俩,谁生谁死,你就看得办吧这一道骨肉相残,是哥哥我策谋十多年为你奉上的大餐。还望笑纳”
密室的门,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启,走进一个玄衣下属禀道:“主公,晋王赶回来了。”
宋黎没有回头看,脸上的笑容愈的优雅深绵,弯下腰,无比温和的道::
“来了来了。你的好儿子来了。
“我说,二弟,你千万别怪他,他什么都不会知道。他的命运也是你害的。
“是你冷落了他足足二十五年,也是你亏待了他实足十年。
“你看看吧,你想想吧,那人心谋武功,哪一样比拓跋曦差
“怎么样
“大哥教的好不好
“他的出色,是不是曾一度令你犹豫皇位的后选人。
“其实你心里明白的,比起拓跋曦,拓跋弘便有那个了本事接掌皇位,若不是三年前,拓跋曦落马一事,令你察觉了他似乎容不下你的七儿,也许你会考虑由他来继随的吧结果,你却现他原来也包藏祸心的。所以,你这三年来,一直在矛盾。一方面,你的身子是每况愈下,一方面是拓跋曦年纪太过幼少,无力承担家国大任,另一方面,你看重的儿子,藏心太深,叫人觉得托负不下
“正因为如此,你才一会儿重动他,一会和又打压他吧拓跋躍,这是你种下的苦果,你就在那里慢慢的品尝吧”
他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一直在看戏的七无欢和凤箫,笑笑:“至于你们,就在这里慢慢的恩爱。不陪。”
一扬手,示意手下将软榻抬出去,
七无欢看着,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个宋黎,并不贪图名利,却因为一个女子颠倒是非之念,运用本可造福万民的智慧,布下如此一盘棋,将无辜之人皆数玩捏在手掌之中,他不由得轻轻嘘叹一声。
怀中人动了一下,抬头看:“程嚣,你说,他对皇上说了一句什么话。致令皇上如此激动”
“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她茫然的问了一声,又道:“他为什么不杀了我们而将我们关起来”
这也是七无欢纳闷的地方,他的手段如此无耻,独独对他手下留情,无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没有对他痛下杀手,是他的人性之根没无完全泯灭,还是别有原因在里面
“程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容得那个恶人在外头为祸吗”七无欢低头,摸摸她的额头:“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玄衣黑袍的拓跋弘走进内室的时候,就看到父皇正坐在床榻上,微微垂头,目光沉沉思量什么,顺公公呢,则在边上侍着,神情有点战战兢兢,梁王身侧的第一军机斐柱一身紫衣,微笑的看着他进来,然后,微微行了一礼:“拜见晋王殿下”
拓跋弘轻轻一扬手,眼露喜色,非常懂得礼贤下士,上前欠欠身:“斐先生,这番真是立了大功了。快快免礼,能把父皇救出来,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哪里哪里”
斐柱微笑
寒暄了几句后,几步跨上去,拓跋弘跪倒在拓跋躍跟前:“父皇,你还好吗儿臣来晚了,害父皇受苦了。”
拓跋躍抬起头,平静的眼眸,淡淡浮现出几丝复杂的神色,有惊喜,又似悲痛,似悔恨,这样的眼神,他从没有见过。
拓跋弘感觉有点不在对劲了,回头问顺公公:“皇上怎么了”
顺公公陪着笑说:“回晋王爷的话,斐先生虽然把皇上救醒了,但是皇上说不了话了”
宋黎点头立即应下,说:
“皇上吃了太多的沉香,损了机体,想要翻恢复,那绝非是一朝一夕之功。只能日后慢慢加以调理了。”
道理是这样的,而这一切全是九无擎害的,一想到自己折损的那数万将士,他就恨的牙直咬,忍不住叫了一声:“九无擎,你若落到我手上,必定抽你的经,扒你的皮,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祭祀那亡故的数万条活生生的性命”
一掌拍在案上,扯动了胸口的伤势,他收手捂住伤口,感觉一阵疼。
“王爷的心愿,必定会如愿了”
宋黎很恭敬的一揖,早没了刚刚在密室时所怀有的嚣张之色,极认真的提着建议:
“而今最最重要的是回宫,将九无擎的罪行公诸于众,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王爷,如今皇上已形如废人,无所作为,而太子殿下,一心帮着外人陷害皇上,如此的不忠不孝,实非明君所为。因此,梁王殿下让斐某人转告您一声,是时候作个决定了。拨乱反正,西秦国需要您站出来主持大权万不能令国之大权落到贼人之手。梁王殿下提议,请您及时取出皇后之印,号召群臣,将那祸害国殃民的奸臣贼子,绳之于法”
对,一定要将人受罚,这番里,拓跋曦再次深入虎穴,就是为了皇位而来的,一番谋早划,若还是不能成功,那么他真的该一死了之了。
皇位,他誓在必得,所以,就只能委屈父皇提早做太上皇了。
他回头,再次跪倒上了皇帝面前:“父皇,孩儿在此先叩谢父皇生养之恩。”
说着重重叩了一下头,挺直腰杆时,又道:
“父皇,孩儿三个月作人质,十三岁始回到您身边,对您怀着浓浓的孺慕之情,可是,父皇一直孩儿存心,满心宠爱独给一人,甚至于不顾所朝臣的劝阻,救一个心怀野心的白眼狼。
“今日所有种种,皆是父皇当年心慈手软告成的结果。
“既然您无法对那个人痛下杀手,孩儿自会替您把这颗毒瘤就此铲除。
“有一点,孩儿不管您同不同意,九无擎此人,以后是断断不可以再留了。
“至于曦儿,这皇位,他坐起不起。西秦的天下,那是先皇后和您一起打下来的,这成果,既便先皇后没有后嗣留于世上,皇继之位也断断不该由那个女人的孩儿来继承所以,这位子,孩儿要定了。”
最后四字,表露着坚如磐石的决心。
待续
明天见。
皇位之争鍄京之乱 12求月票
更新时间:2o1286 1o:o8:25 本章字数:37o9
“父皇,或许您会认为孩儿这是大不孝,大不忠,但是,您应该明白,凭您现在这种状况,根本就不能平乱。您是秦之君主,应该维护的是家国之利,国乱政变,百姓无依,这是您最最不愿看到的是不是,所以,请赐给授孩儿无上权力,涤除国之祸乱,还百姓安宁,天下太平。这是其一。
“曦儿年幼,实不宜担国之大任,此为其二。
“孩子虽为庶妃之后,实却先皇后所出之子,当年,奴从们为护我,私下交换了两个质子的身份。父皇,孩子才是真正的拓跋康,是您命定的国之储君。此为其三。
“所以,今日,孩儿将带上皇后之印再次入宫,以皇后之子号令群臣,以储君之名正我身份。亲君侧,护江山永固。
“父皇,孩儿会带您一起进去,您若还对孩儿有半分怜爱之意,就请站在孩儿这边,助我稳定朝纲,安定天下,令鍄京乱,宫闱之变,就此画上符号崆。
“如果,您依旧不属于我皇位继承之权,父皇,一旦烽火乱起,秦国的基业必得损害。所谓鹬蚌相争,渔夫得利,到时只怕会白白便宜了别国。故,孩儿恳请您,千万别做损人不利已的事。”
说完以后,又重重叩了两个响头。
小榻之上,拓跋躍神情一悲,一痛,一恨,开口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了,最后牙根紧咬,无奈的闭上嘴哦。
宋黎在边上微微扬了扬嘴角,在心头冷笑:
拓跋躍,无论你怎么选择,总归有人会死。这两个孽种,一个,你亏欠了他二十几年,一个你宠了他十几年,我看你怎么偏帮
而顺公公则惊畏的闭着嘴,错愕的瞪大了眼,心下直嚷嚷:
完了完了完了,一个宋黎,加上一个皇后所出,皇上危矣,太子危矣,九夫人危矣,这真是才出虎穴,又被狼叼。西秦国要变天了。
这公公老脸之上不由得露出焦虑之色,稍稍转身,却现皇上的眼底并没有半分惊讶之色,有的尽是悲痛,这种悲痛是如此的深浓是因为皇上也强烈的感受到了那种危机,还是在心痛另外的事
拓跋弘没有再细细的打量皇帝,站起身。
这时,容伯自门外进来,拱手一揖,道:
“晋王,时候已经不早,梁王殿下已经号令文武百官,一起集齐金銮殿,东营也已经被我们的人重新掌控,到时,皇上若仍然偏着拓跋曦的话,我们只能以武力控制鍄京城。”
拓跋弘点头,吐出一口气:“成败在此一举不成功,便成仁”
这不仅仅是皇位之争,更是生死大战。
鍄京城的四个城门,皆有重兵把守,里面的人不能出来,外头的也不能进去,但是,金凌却刚刚得到了龙山三煞的报禀:
“龙门山庄附近,有大量陌生人出现。晋王拓跋弘似在也在其中。同时,梁王拓跋臻下令所有人入皇宫,似在密谋什么”
同时,又有有关九无擎的消息传来:
“九无擎得到神秘了信涵后,带领百个精卒,往连云坡附近而去。回峰林前,似有晋王的人出没。九无擎的女儿清儿,陷于乱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