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能压下他们的提议,那么,以后呢以后该如何面对
此刻,拓跋弘不作多想,扔下手中才看了一半的奏折,换了一件玄色常袍,往淑宁宫而去。
才到御花园,就看到女扮男装,穿的英姿飒爽的少年,左看看,右看看,在花红柳绿的御花园里瞎转悠。身上穿的是银白色的袍子,也不知道淑宁宫的奴才们是从哪里弄来的,长长的秀束成一个马尾,高高的扎在头顶上,青色的带在空中飘啊飘的,好像迷路了,在那里抓耳挠腮起来,末了,好像是忍无可忍了,居然就抓了一个内侍逼问起来,嗯,使出来功夫有点别扭,看样子,还不懂怎么去运用。
“说不说,你到底说不说这里又是什么鬼地方见鬼的,带我出去,你若也学他们样,小心我把你打扁”
那个倒霉的内侍被按在地上,哭丧着脸:
“这里是皇宫啊皇宫里哪能随便出,随便进的姑奶奶,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啊什么还在皇宫里我走了这么久,为什么绕来绕去没出去。我要出去。这样子好不好,你带我去见皇上,我让他送我出去”
金凌狠狠的揪他耳朵。
内侍苦着脸:“我都从没见过皇上呢想见皇上哪有这么容易的哎哟喂,小姑奶奶,轻点轻点”
“不带是不是,我割了你的耳朵”
“姑奶奶啊,小的真没法子见到皇上。小的只是宫里一个没有什么作为的小奴才”
明媚的阳光照在金凌嫩嫩的脸上,她气鼓鼓的瞪眼,懊怅的将人踢开,闷闷的道:“怎么遇上的尽是一些小喽喽”
唉
她垂头。
唉
她叹气。
唉
她左顾右盼,哀哀的四下观望,正好和拓跋弘的含笑的眸子对上。
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转了一下那明亮的眼珠子,立即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迎了上来:
“好极好极,终于遇上一个服色不一样的了。喂,瞧你这装扮,是不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很威武,很有气势,官很大吧嘿,能不能帮个忙,我进宫来送菜,一不小心走错了路,结果就跑到了这里。哎呀呀,这里房子太多,而且很多是一模一样的,害我都分不清方向怎么样,带小弟我出去好不好”
拓跋弘几乎看痴了,这样流光溢彩的目光,让人惊艳,而且她居然主动上来拍他的肩,一副哥俩好,很谄媚的模样,透着想一股子调皮劲儿,如此俏皮的模样儿,让男人的心,砰通砰通乱跳。
他竟然觉得自己的脸在微微的烫,就好像十三年前某个晚上,这小丫头凑在他怀里睡过去时那种感觉是一样的有种被需要被信任的亲切感。
“喂喂喂干嘛不说话难不成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正常人,是个哑巴。我的天,我的命不会这么惨吧”
她哀嚎起来。
惨兮兮的模样儿,说有多夸张便有夸张。
他不由得噗哧笑了出来,无比享受这样一种无拘无束的滋味,拱手作一揖:
“在下姓驼,排行老八,家里人都叫我小八,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小八小八嘿嘿,不会是小王八吧”
她又转动了那一双狡黠的眼珠子,咭咭的笑着,看到他脸微沉,忙又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口贱了口贱了”
立即转移话题,陪着笑说:“本来呢,我该跟你通报自己的名字的,实在是,我刚刚才摔了一跤
,你瞅,身上都还是泥,脑子一时摔坏了,想不起自己叫什么名字来了,望海涵”
“你叫小凌子”
这性子是如此的活泼,虽然有点不留口德,不过,就如十三年前一样,明快而阳光,全没了昨夜之前那种深不测的感觉,浑身上下充满着勃然向上的朝气。
“呃”
她吞了吞口水,四下一瞟:“怎么,你认得我”
“嗯哼”
“也也知道我是女的”
“嗯哼”
“我真叫小凌子”
“嗯哼”
“可我为什么在宫里我为什么记不起那些事来了你能解释一下吗他们说我是皇上的人。我呸”
拓跋弘终于不哼了,而改问:“你不喜欢做皇上的人”
“坚决不干”
这口气相当的坚决。
拓跋弘表示很受伤,怎么无论她失不失忆,都这么反感做皇帝的女人那人人艳羡的位置,怎么到了她那里,就成了烫手的山芋,能丢多远就丢多远
“为什么”
“那么多女人睡一个男人,你说恶不恶心”
一边说,一连摇头作呕吐状,令拓跋弘的神色陡然一黑。
“呃,我送你回你的寝宫吧你这样走,小心被皇上知道了,斩你脑袋”
说完,拓跋弘又黑了一下脸,她对皇帝的印像已经够烂了,而他居然还这么去吓唬她。
她果然缩了缩脑袋瓜子:“皇帝很凶吗”
“还好还好,我胡诌的嗯,这里风景不错。你若不想回去的话,我可以陪你去走走好不好”
“也好”
才走了一步,忽又捂住肚子停下:“不行不行,我肚子饿了,我得去弄点好吃的。对了,御厨房在哪里。要不,咱去把皇帝老儿的早膳给偷偷弄来吃了”
拓跋弘无语望天,哪有教唆皇帝去偷自己的早膳,不过,被她这么一提,正好记起自己也没有吃膳,鬼使神差之下就点下了头,笑呵呵的拉上她的衣袖往御厨房而去,一边与她商量着:
“你负责偷,我负责帮你引开他们,然后,我们五五分成一起吃”
“好好好”
她点头如捣蒜,笑的可欢快,心里是在冷笑:
“拓跋弘,我能装,原来,你也这么能装。咱们半斤八两,棋逢对手,看最后鹿死谁手”
后来,每当拓跋弘回忆起这样一段“你骗我我骗你”的曾经时,便有无穷感慨。
从不懂何为男女之情的他,因为小时候那样一抹记忆,而念想了一十三年,而“失忆”的小凌子既带给了他毕竟难忘的甜蜜,又赐给了他毁灭性的打击。
后来,他才知道,从头到尾,她的心里只有那样一个人,为了拿到开启玄铁精锁的钥匙,为了拿到出天牢的令牌,为了救那个垂死的男人,她什么都能忍下
后来,他才顿悟,有些缘份是天注定的。他们有他们的姻缘,而他也有他的归宿。
后来,他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一种殇。
后来,他才理出头绪,他对于小凌子的这份执念,就是从这一天起,彻底生了根,了芽。
欲知后事,请听来日分解。
皇位之争小八的幸福 求月票
更新时间:2o12818 6:49:o8 本章字数:3438
四月二十四日,是拓跋弘登基之日,那是西秦国最隆重的盛事。
他终于如愿以偿,光明正大的拥了整个天下。
二十几年苦难,似乎一下子得到了弥补。
站在神坛面前,他向脚下所有臣子起誓:“以己之力,兴我西秦。勤政爱民,扬广大”
他去见过父皇的,本想请他观礼,可他的状况不太好,这几天,起起伏伏一直在昏迷飧。
醒了昏,昏了醒。
怀安说,父皇的身子已经被药物用坏了,只怕好不起来。
大礼上,拓跋轩也没有来,赌气挹。
因为他说要放过玲珑九月,她就和他闹上好几回。至于他先头的罪名,他已经替他洗清,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九无擎身上。
亲王当中,也只有拓跋臻到场了。
一场皇位之夺,死的死,囚的囚,皇族已经人丁凋零。
拓跋桓的丧,还没有,天鉴司说:本月丧,死灵便得不到轮回转世,会转畜生道,宜将丧礼押后到五初十二。那日是丧葬吉日,入土为安者可享来世太平盛世。
拓跋弘准了。
皇位带来的成就感,那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同时,也带给了他沉沉的责任。
初登大宝,国事繁多,可他并不觉得苦、觉得累,他井井有条的分配着自己的时间。该忙的时候忙,忙放松休息的时候,他也紧紧记着,因为生命里有了这样一个她。
拓跋弘觉得自己好像变回了毛头小伙子。
不不不,应该说,毛头小伙子之时,他都没有这么兴奋。
或许是,女人与他而言,永远是唾手可得的物件,又或许是,在他的认知里,女人只有暖床的功能,只有政治的利益功能,他对任何女人都没有用上心,从而形成了这样一种怪癖:他对于女人感觉是麻木的。在女人方面,他几乎是不识风趣的木头人,床第之间,除了泄,再没有其他想法。
这是第一次,他对一个女人有了那样一种激烈的感觉。
这是第一次,和一个女人相处,不是想得到她的身子,不是为了满足身体上某种快感。
这是第一次,惬意的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说的尽是一些搭不上边际的“蠢”话。
这是第一次,他喜欢上了这样一种模式。
早晨,他去上朝,下朝后,批奏折,然后,装扮成侍卫的模样,去淑宁宫偷偷摸摸与她私会,通常这个时候,宫里的人都会很趣的走开,任由他们在偏殿里叽叽喳喳的说话。下午继续办正事。晚上,他再偷偷过来,陪她看星星。
她的性子真是很顽劣,爱爬到殿顶上,闲闲的躺着,数着那怎么数也数不清的星星。
他笑着损她:“小呆子”
她龇牙瞪目的道:“有句话叫住,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就不信,我就数不清它。”
他不再驳她,也没有告诉他:天上的星宿每天都会生一些变化,无论你有多了得,都数它不清。
这几乎是所有人都俱备的常识。
可现在的凌子呢,对什么事都好奇,对什么事都想尝试,胆子大,无怕畏惧,说话大胆,举动惊世骇俗。
这样的女孩儿,是他见所未见的。
你说她天真烂漫吧,有时她会突然迸出一句话让你乍舌。
你说她傻里傻气吧,有时她会把你耍的团团转,最后,嘻嘻哈哈自径笑出来。
你说她聪明伶利吧,有时她就表现的憨态可掬,惹得他忍俊不禁,想起就笑
嗯,她一直没有现他是皇帝,和他称兄道弟,不亦乐乎,并且还不断的向她打听皇帝几岁了,是不是老的都要掉牙了她是怎么进的宫
他笑呵呵一一作答,说:“皇上年纪不大,可不是老头子,可我长的一般高。至于你,你是镇南王东方轲的外甥女儿,叫慕倾城,小名,凌子,你还有一个姐姐叫慕倾云”
她听着,一点也不反感,一边念着这两个名字,一边嘀咕说:“这两个名字,有点熟悉,嗯很亲切可我记不得他们长什么样了”
她嚷着要去见他们,他摇头:“皇上这几天很忙,过几天吧过几天,我跟皇上说一下,由我陪你去好不好以后,你会住在宫里的”
四天时间,令拓跋弘突然觉得,她失忆也好,现在她这模样,是如此的可爱,他比以前更喜欢她。
和这样的她在一起,既不必被她憎恨,也不必担忧她随时随地害自己,更重要的是,感觉很舒服。
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一种宁静的滋味,就好像,突然之间找到了一种归依,世间的一切纷纷扰扰都消失了,幸福的直冒泡。
拓跋弘越来越期有待这样的日子。
每日忙碌之余,似乎便有了那样一种让人陶醉的向往,平淡的日子一下子变的精彩起来。
他想拥有她的心思越的强烈,已经开始筹划大婚之礼。
四天后的这一日,拓跋弘刚刚下朝,珍姑姑焦急的守御书门的门口,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原在吩咐礼部的人如何如何置办登基大礼的拓跋弘看到姑姑的神色很不对劲,让两个臣工在边上等着,自径上去问:
“怎么不侍候在你凌主子身侧,跑这里来做甚”
珍姑姑难看着脸,小心的指指里面说:
“回皇上话,凌主子就在里头呢她她今儿起的早,想出来透透气,谁知她那么一溜达,竟跑到了这边偷偷瞧她看到您了,知道您不是侍卫大哥,而是皇上,气鼻子歪了。本吵吵嚷嚷的说要逃出去。后来,经奴婢一劝,她消停了,却趁我不注意跑来了这里。现在,现在赖在龙椅上不肯下来”
珍姑姑直冒冷汗。
龙椅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吗
那孩子是不是也太侍宠而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