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四个侍卫应声,各自寻找机会从战圈里退出来。
九无擎不依不饶的相迫。
宋黎身如疾电,剑气动,势如虹,替代他们反击过来。
九无擎立即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气涌来,四面八面全是他的影子,重重叠叠将他包拢在其中。
“九无擎,老夫说过,你逃不掉”
他笑的自信满满,剑光到处,尽是杀机。
九无擎的功夫是不错,可现在的他,身子骨那等于是废渣,已经没那么强的力量与他来抗衡了。三十招后,他的体力明显就不支。
跟九无擎过来的人,不是煞龙盟的诸个绝顶高手,就程一精选的精武武士,放在平常,皆可以一挡十,甚至是几十。
今日之战却是不同的,宋黎有所防备,身边跟着的人也皆是精锐之士,强对强,高手战高手,那就没了任何优势可言。
程一看到世子的战况险相迭迭,他自己呢,则因为几度窥看,被人偷袭,也已挂了彩。
现在这种情况,连自保都难,何况救人
被缚的动弹不得的拓跋臻最是狼狈,身上已是平添数处刀伤,东罗的看护,引来的是西秦人马更深的猜忌,出手也就越的凶狠。
拓跋轩看在眼里心里特急,甩开与自己打斗的冒牌拓跋弘,向梁王冲过去。
他至始至终不信二皇兄会叛变,必是有原因的。
第六十九招,宋黎的剑,抵在了九无擎的咽喉处,他笑的是如此的得意:
“怎么样还是输了”
是了,九无擎败下阵来,不是他技不如人,而是他的身体太不争气,抬眸,身后相随的人死伤过半,他闭了闭眼,沉声下令:
“程一,东罗,带他们退出去”
宋黎立即嗤以冷冷一笑:“今天谁也别想离开枷葛,传令下去,将他们困死,一个都不准放走”
那个叫枷葛的大力士长啸一声,远方似也有长啸声回应过来,竟还设有暗伏
拓跋轩救回了梁王。
不是东罗打不过他,而是他觉得在这种情形下,已没了护梁王的必要,留在他们手上,只会身陷危险,跟了拓跋轩反而能保命。
拓跋轩一边替梁王松梆,一边质问:“为什么要帮九无擎”
围在他们身边跟前的皆是毓王的人马,此刻,他们不必担心背后杀来夺魂一刀。
拓跋臻不言语,脸孔灰颓无人色,双眼一白,竟昏死在了拓跋轩怀里。
拓跋轩一惊,伸手扶住,却抓到了一手鲜血,才知道他背上已连中数刀,伤的不轻。
保存实力是必要的,程一和东罗见情况不妙,一咬牙,开始突围,于是,打斗声渐行渐远,在宽阔的大道上慢慢往南而去
岔道口这一场血战,渐渐平息下来,尚有不少人马护在周围。
九无擎身上的白衣已尽数被鲜血染成腥红色,他无力的靠着粗大的树杆,面对那随时会饮血的长剑,沉笑:
“宋黎,出来混的迟早会还。如果我不得好死,你也不会有善终你信不信至少我还有人知道惜我,而你呢,手段如此狠残忍,布下天罗地网,要将我们打尽,没一点点宽恕之心,连一个活死人都不肯放过,这样的你,已经配不起当年的名号:翼中奇侠公子黎,你不配”
“啪”
一个巴掌落下,打落了那张银色的面具,露出一张狰狞无比的脸孔。
宋黎看着,收起莫名被激起的怒意,而后轻蔑的笑出来,啧啧摇头:“九无擎,长成这副德性,怎么那个小妖精还能把你当宝哼,你在她眼里是宝,在我面前,连渣都不是今日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语气阴阴,甚为可怖,下一秒,他转头高喝了一声:
“毓王爷,你不是一直想替你母妃报仇吗伽夜,把剑给他毓王爷,老夫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得偿所愿。”
一个长着鹰勾鼻的大汉,拖着九太妃来到拓跋轩面前,将手中的长剑递了上去。
拓跋轩正想替拓跋臻包扎伤口,一时没有回过神,听得这话,没有立即答话,只令左右手扶好拓跋臻,瞪着那血淋淋的剑好一会儿,才抓到了手上。
他心头藏着太深太浓的怨气,想到小时候母妃死的不明不白,想到这些年自己过的何等苦闷,想到皇上因为要收买人心而不肯将这个人处决,想到今天的死伤都因她以及她的孽种而来,便怒火中烧,情不自禁就高高举起了长剑
九无擎看着,心下明白毓王心怀大恨,下手时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只图心中痛快,于是脸色豁然大变,忍耐不住,终于叫了一声:
“拓跋轩,男子汉大丈夫,恩怨要清明,对付一个不会反抗的女人,那是甭种。”
尚在犹豫要不要刺的毓王又听到九无擎这种极具挑衅的话,心头越来忿怒,转身冷笑一个:
“甭种呸九无擎,你不必拿话来激本王。皇上要是早知留着你们会掀起如此涛天大祸,定不会容下你们。今日,你们既然落到本王手上,那本王就替皇上除了你们,省得皇上为难”
长剑凌空,一剑威武,极果断的刺穿了九太妃的身子,一搅,一抽,鲜血立即迸射,而后素衣一寸寸在无数双眼睛底下,被迅的浸染成骇眼的红色。
这拓跋轩似觉得并不解恨,剑势又一扫,锋利的剑芒吻上仇人的脖子,劲儿一沉,剑入人肉,再一重,便是人头分体。
那一幕,生的太快太快,快到九无擎都来不及疾呼,那原本好好长在脖子上的头颅就滚到了地上。
“啊”
九无擎了一记惊动云霄的惨叫,疯似的想冲过去,宋黎剑光一动,将他拦住。
他狂怒,以相搏,不顾那足可以要他性命的剑势,但听得“扑”的一下,左肩被深深刺中,就在心脏偏上方。
他不管,拼尽毕生之力,终将宋黎震开,迈开疾步狂奔过去。
然而,已经迟了。
人已死,头已落,血肉模糊底下,一片宁静,毫无痛苦。
九无擎跪倒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头,自小守护他养大的母亲,在这异邦一心一意维护他的母亲,至死也只念想着父亲的母亲,他背负一切屈辱,就是为了母亲,可如今,他竟然眼睁眼看着母亲在面前成了无头之尸,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在了眼前,一口血压不住,便喷射了出来。
血,是黑紫黑紫的
他觉得整人心就如同被刀剑挖空了,漫天盖地的疼,让人无法适从,无法呼吸,无法面对,眼前一阵阵黑,头越来越重。
他倾下身子,想将母亲的头装回那汩汩流着血的断口上。
能装回去吗
手指才碰到母亲那尽数被一片骇红浸湿的,突然一掌,将他打飞,砰的一下,撞击在树杆,口中一片黑血溢出,他终于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九无擎,今日,我就将你们母子挫骨扬灰,化作灰烬”
拓跋轩收回掌势,一剑刺去,目标是他的项上人头。
“当”
突然间,一颗石子弹射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落毓王手中的长剑,同时,一声沉沉的低叱响了起来:
“住手,这人不能杀,朕还有用处”
一道劲风过,待拓跋轩站直身子时,身边人已经一个个跪了下去,叩跪声如雷般响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很快,他看清了来人,正是一脸凝重之色的九五之尊拓跋弘,着一身常袍,如神人般出现在了他面前。
来的的确正是拓跋弘,他气息微乱的左右环视一周,满地尸骨尽入人眼,目光一移,看到宋黎正以一种奇异的神色审视着,并缓步走了过来,施施然行了一礼:
“皇上果然已经脱险,而臣等也不负重众将这贼人再度擒拿,总算没有出什么大乱。当真是天佑我西秦”
拓跋弘点了点头:“嗯,这番有劳宋先生了朕已调动东西大营八万人马,将这附近团团围住,没有一个人可以逃脱得出去。”
宋黎听着,淡一笑:“如此甚好”
“皇上,真是你”
拓跋轩终于欣喜的叫出声,反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猛看,想皇上被掳去两天两夜,也不知那些狗杂种有没有虐待皇上:
“嗯,还好还好,完好无损皇上这番真是让我们这干人担心死了”
“朕没事朕怎么可能有事”
他的目光沉沉的盯着地上那具无头尸,目光是冷利的。
拓跋轩感觉到了那种潜藏的急怒,连忙解释道:“这种女人留着是祸害九无擎更是皇上,您要是早听我的话,也不会生出这么多的灾祸”
“那你可知,九无擎是什么来历他是煞龙盟的左派司主,炎王之后,你若现在将他一剑了断,那么,我整个西秦国必然大乱,所以,现在,我们非但不能夺了他的命,而且还必须保住他。在没有把煞龙盟的人肃洗清楚之前,他必须活着,你若是杀了他,那便是自毁江山这里的轻重,三皇兄可惦量的明白”
拓跋弘竭力压住心头气极败坏的情绪,沉沉在他耳边低语一句,语气隐隐约约透着勃的怒气。
九太妃被斩杀,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他想到了九无擎之前提到的那些完全不可能成立的假设,心头便是一片乱糟糟,沉甸甸。
不理会拓跋轩赫然大变的脸色,他低头审视三步远处的人头,以及人头边那已经昏厥过去、满身血水的九无擎,吩咐了一句:
“来人,立即带九无擎回去。传太医,救人。”
与此同时,金凌如愿的见到了凤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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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很隐密的地方,就像一座世外居所,安谧,宁静满眼尽是碧幽幽的禾苗,长势良好,垅沟上则植着一株株杨柳,长长的枝条垂下,如仕女的秀,风吹枝动,摇曳多姿的很。待农人劳作累了,就三五结伴,在那柳荫下话家常。
金凌抵达时,田头的干活的农人还很多,有人在拔草,有人在施肥,有人支着腰杆子和乡邻说着今天村里生的事。
凤烈穿着农家人的布有粗裳,站在田头,正在和一个老汉说话,似乎在询问最近几年的收成怎么,那老汉笑咧着嘴巴,深深的皱眉全是知足的神色。
这些的人,全然不知,与他们相距不远的地方,正生着什么。
与他们眼里,最最关心的是今年庄稼好不好,自家的儿子能不能娶个漂亮媳妇,又或是闺女有不有机会嫁个好婆家朝中的争伐,与他们遥不可及,可是实际上呢,又息息相关。
金凌的到来,引来了不少人侧目,素袍玉带的少年郎,是如此的丰神玉立哪个姑娘不爱俏,送茶到田间的农家姑娘,原本皆在偷偷窥望凤烈,后来,全部倒戈。
凤烈很快就注意到了,回头看到了玉树临风一假小子
他在心头啊:若是这丫头真生作了男儿,这天下的女子只怕当真都会被她勾了魂去。
“真是巧”
他与那老汉道别,跳到正路迎上去。
其实,他明白,这绝非是巧遇。
能知道她在这里的,必是花了心思的。
又或者是有人故意泄露与他知道的。
会是谁也不难猜,难猜的是那人的居心。
“不巧我来找你”
金凌露齿一笑,指指田头清幽的景致,三三两两时而忙碌,时而在窃窃私语,这田园风光,是如此的齐乐融融:
“凤王好高的兴致,路远遥遥,跑到西秦来关心这里的民生问题。”
淡淡之中似有讥讽的味道。
凤烈不动声色,冷落的脸孔上挂着的是一抹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的淡笑:
“不提十三年前的旧情份,就凭这三年的交情,你就该知道,我凤烈一向以来就很关心百姓的生计问题无论是东荻国的,还是西秦国的。我都关心。一个国家的生计好坏,直接反应着这个帝王的成功与否。你说是不是”
灰色的布袍被风吹的直摆,他举目望着,天色一片清朗:
“田间的风有点大。要不要去我落脚的地方坐坐”
微微转头,没有意外的看到了那个人。
在她身后,永远跟着那个不爱搭理人的逐子。一个来历神秘的男子,正手抱长剑,斜眼瞟着四周,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却是在观察这